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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第60页(第1/2页)
随后,脸上浮起一抹与他平日的清冷不相匹配的尴尬:
“看来他们误会了。”
沈礼蕴被这么一点拨,忽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把事情串起来,她欲哭无泪,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感觉自己的清誉被严重损毁:“你……我……我们……”
看她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表情,裴策神色暗了暗。
藏起那抹不易察觉的伤情,他道:
“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待字闺中的黄花闺女,我也不是未聘堂前的少年儿郎。夫妻之间,被传这么点流言,也无妨。”
沈礼蕴瞪大眼睛。
他不要脸,她要啊!
姑娘家脸皮很薄的!
“可是我们昨夜,就是什么都没发生啊?!”她压低声音,又极为激动。
裴策始终淡淡的,却语出惊人:“确实有点亏。”
沈礼蕴:?
听他这意思,是被传成这样,怎么着也得把流言坐实了才不亏呗?
她转过身,化悲愤为食欲,不再跟他搭茬。
本来看他就不是很爽。
宴席初开,前头便响起铛铛锵锵的响锣声和擂鼓声。
这第二天晚上,是敬神。
不像第一夜祭天那么严肃,今夜,各家各户都可以敬各路神明:先祖,雨神,风神,山神,河神……向神灵祈求心中所愿。
有农妇取了线香递给裴策和沈礼蕴,鼓励他们也祈求神明保佑。
沈礼蕴第一反应,便是想推辞。
能求什么?
上辈子她信佛,去观澜寺求了许多愿,可是神佛始终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在许多黑暗痛苦的时刻,她祈求上天能给她指一条明路时,神明没有出现。在她毒发垂死挣扎的时刻,她也在心里苦苦哀求,神明还是没有出现。
她不是被上天垂怜的人。
甚至于她怀疑自己之所以能重新活这一辈子,都是因为老天爷在轮回道上把她给忘了。
她摆了摆手,正要拒绝,裴策却接过了线香,还替沈礼蕴也接了下来。
“走吧,我们也拜拜神。”
沈礼蕴当他是为了做个面子,便也跟着他起身。
起码目前,她还是要扮演好自己知州夫人的角色。
两人肩并肩,去到了夏溪村本地敬神垒砌的神台,裴策将点燃的一半线香递给沈礼蕴。
沈礼蕴接过,有些无所适从,可是裴策却先上前一步,对着神台祝颂:“今日焚香祈愿,别无他求,惟愿吾妻,岁岁常安,喜乐无忧。”
沈礼蕴有些意外。
裴策竟不是祈求什么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也不是为他自己求什么步步高升,平步青云。
意外之余,又觉得他说的话有些熟悉。
她是想不起来了,但裴策记得清楚。
这是他前不久,在观澜寺里看到过的。
字字句句都是沈礼蕴挂在千年银杏树上的祈愿带上,她写下的愿望。
沈礼蕴默默听着,又看他举起线香,抵在额前,格外虔诚地朝着神台弯下腰,拜了三拜,随后把线香插到炉灰里。
轮到她了。
沈礼蕴学着他的样子,拜了三拜,然后也把香插了上去。
“许的什么愿?”裴策问。
沈礼蕴诚实道:“什么愿也没许。”
“没许?”
“嗯。都说愿望是支撑一个人好好活着的信念,但是我发现,我好像只有心无所求的时候,才能快快乐乐活着,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也就没有求不得。”
裴策听了,若有所思,半晌,道:“的确,想要什么,都应该自己去争取。”
“我想要你一世安稳,我也会努力争取。”裴策望着她的眼睛,目光灼灼。
沈礼蕴一怔,比刚才更是有些错愕诧异,不自在地躲开了他的目光,转移话题:“往日小孩儿总是往我面前晃悠,今夜他怎的这般消停,好像到现在都没见到他。”
提到萧慎,裴策脸上浮起一层掌控全局的玄秘,他淡淡扬了扬唇角,“可能是在为昨夜冒失犯的错误感到自责,没脸见人。”
“是吗……?他是这样的性格?”沈礼蕴喃喃,不太相信。
裴策轻轻揽过她的肩,将她往宴席方向带:“走吧,看你刚才没吃多少,回去吃饭,把肚子填饱要紧,不用想那些不相干的人。”
某处的草寮中。
萧慎浑身起了一片红疹子,因为起了高热,额上还沁着豆大的汗珠。
医师刚来看过,说是过敏所致,好在剂量不大,症状不会危及性命,就是等药效把急症压下去前得吃点苦头。
断舟把医师送走,便跪在了萧慎床前:“殿下,是属下失职,等照顾殿下回复,属下自会领罚。”
“不关你的事,是我大意了。早上派粥时,多送的那碗甜羹有鬼,但我还是抱了侥幸……”萧慎想起什么,磨了磨牙,“是裴策,今早我喝这甜汤时,裴策突然出现,警告我以后不能再胡作非为。”
“他?他怎知殿下杏仁过敏?又怎会留下把柄?”
“他就是故意告诉我,这事是他做的。昨夜,我拿热汤泼了他一身,他要给我一个教训。”萧慎越想越气,身上各处都痒得他想死,他狠狠道:“断舟叔,你去杀了裴策。我要把他的脑袋削下来,用他的头骨当灯笼!”
断舟起身,就要出门,草席上的萧慎却叫住了他:
“你回来!”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萧慎内心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极度憋屈气闷道:“罢了。现在杀了他,就什么都不好玩了。沈礼蕴真麻烦,为什么非得要裴策?!”
第78章 两个人争一个她
沈礼蕴不知道萧慎在自己的小角落里默默吃着哑巴亏,她和裴策回到席上吃饭。
她饥肠辘辘,刚扒了一口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有乡民一窝蜂地挤上来。
大家手里都端着酒杯,似乎是想过来敬酒,但是不太好意思,你推我攘的,想要推一个大胆的上来跟官老爷开个话头。
殷士詹瞧见了,主动拿起酒杯,迎上去,“这不是在官场,不需要那么多礼节,诸位的心意我明白,大家就随意些。”
他一起身,其他官员也纷纷跟着他。
沈礼蕴也在他们这一桌,她也是大家的恩人,所以依礼,也都来敬谢她。
她只好端起酒杯,刚要仰头喝了,却被裴策拦下:“乡亲们,我夫人身体不便,我替她喝。”
“既然知州夫人不方便,那便改为,以茶代酒吧!”有人高声提议,随后附和声迭起。
沈礼蕴扛不住他们的热情,只好应下了。
这一敬就是老半天。
他们这一桌被乌泱泱的乡民围了起来,大家都要来跟他们敬酒,大家都有一腔衷肠要诉,说到伤心处,便开始抹眼泪。
沈礼蕴又情真意切地安抚他们。
她没吃几口饭,胃囊倒是被茶水灌得满满当当,没多久,胃部就有些不适。
但是碍于场面,她没提出离席,硬着头皮撑了好一会儿。
中途她提出解手更衣,离开了黑压压的人群,她终于透了一口新鲜气。
从净房出来,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回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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