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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_十二小姐》第83页(第1/2页)
听到这里,南姝轻笑一记。
大家不由望向南姝,等她有什么好见解。
南姝不以为然地说:“既然都要重建,为何不索性直接建青砖瓦房、四合院落,让百姓们都住上更好更结实的房子?裴夫人不要只局限在自己的认知里。”
她竟认为,沈礼蕴没想到青砖瓦房,是因为沈礼蕴见识短浅,就像穷苦人家乍然暴富,想的竟还是多买几头牛耕地,而不是用这些银钱去改变命运,跨越阶级。
有种何不食肉糜的天真。
浑身散发着不顾别人死活的仙气。
大家一怔,只笑笑,都没有反驳。
但是南姝却敏锐捕捉到了大家这个笑和沉默的含义。
“为何诸位大人,不接纳我的意见,是瞧不起我么?”
大家不回应,是不想揭短,让她难堪,没想到她还不识趣非要刨根问底,自取其辱。
“不是南姝小姐的建议不好,而是砖瓦、石材,一般多为官署、寺庙或富户使用,普通的乡民极少采用。”有人回答。
裴策道:“不错,十八乡寨受灾严重,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谈大兴华屋高舍,当务之急,是让村民们尽快有安身之所。”
裴策都这么说,无异于带头让南姝下不来台。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剩那一点心高气傲,支撑着她没有垮下气势来。
只是接下来,她不再开口插话。
好不容易捱到会议结束,大家的话题终于不再围绕着灾情,气氛也重新变得轻松活络,南姝忽然提起了一件事:
“简臣,之前你答应过我,要给我画延怀当地的风景,我等了许久,你的画还没有给我,不会是要食言吧?”
大家来了兴趣:“哦?肃崖兄有了新的创作?怎么不拿来给大家欣赏欣赏!”
裴策看了一眼沈礼蕴,她正低头捻起盘里的糕点送进嘴里,又抿了一口茶,状似不甚在意。
“是画了。”他说。
“那怎么不给我?”南姝佯装嗔怪。
“还差几笔。”裴策淡淡道。
“只差几笔而已,不碍事,不如现在就拿出来让大家瞧瞧?也让我看看,你到了延怀没有我在身边,丹青有没有退步。”南姝这话说得格外亲昵。
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场上暗流涌动。
有好事者起哄起来,但也有想避开这场感情风波的,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没看到。
“你现在就拿出来嘛。”南姝微微蹙眉,端庄婉丽之下,添了丝丝娇媚之态。
“好。”
裴策竟然就这么应了。
沈礼蕴眉心跳了跳,却只在心里轻嘲了一记,没有过多表现。
心早就已经被伤透了,麻木了。
她现在有的反应,不过是为自己的自尊:
他竟又当着同僚的面,打她这个做正妻的脸。
裴策起身,进到了偏厅。
不过时,果然取出来了一轴画卷。
沈礼蕴起身:“茶凉了,我去给各位大人温一温。”
这是她最后的体面。
她只想寻个借口离开,回头让下人把茶送过来,她自己就不再过来了。
反正,所谓的会,也开完了。
不需要她。
谁知裴策却拉住了她:“你也留下来一起看。”
沈礼蕴惊怒,回头瞪他。
要是放在上辈子,她早就不管场上有谁,当即就端起手边的剩茶泼裴策一脸。
可当下,她一动不动。
她怕自己一动,手就往裴策脸上招呼了。
裴策牵着她,来到了长案一侧站定。
他则走到了正中,将画卷慢慢展开。
南姝见状,也走到了裴策的另一侧——离他更近的,宣誓主权的位置。
长案前,几位同僚也聚了过来,站在桌子对侧。
卷轴缓缓展开,一副青绿水墨丹青徐徐展现众人眼前。
用色大胆绮丽,奇诡中莫名摄人心魄,仿佛扑面而来阵阵山谷树林的清新野气。
“这不是很完整吗?我这么看来,你这画已经画完了……”南姝的话,在随着画卷展开,看到底部出现的画中景象时,堪堪顿住。
但是话已经说出口,想要收回去,已经来不及。
画的底部,山崖之巅,站着一名女子。
第110章 我对你,是男女情爱
这女子身着赤色骑射劲服,身材纤秀却不乏英气,高扎的马尾如泼墨潇洒,和山风相和。
她只是这秀丽壮阔景色的一角,却构成缺一不可的元素,可以说,她的出现,让这幅画添上几抹迤逦风采,惊艳了在场众人。
沈礼蕴也没料到,这上头还画了个女子。
起初,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这画的肯定是南姝。
送给南姝的画,不就是画的南姝吗?
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秘密的小情趣,南姝无法到延怀来,裴策就画一副有南姝的延怀山水,只当是给南姝弥补了一下不能身临其境的遗憾,这么一想,还怪浪漫。
沈礼蕴讥诮地想。
可是逐渐的,便觉得不太对,这背影,怎么瞧着有种熟悉感?
这后脑勺,这额角随风飘扬的几抹碎发,像极了她的。
最眼熟的,当是这一身骑射服。
也就是这身骑射服,沈礼蕴才认出,画中的人就是她自己。
这是陪着诸位朝中大臣勋贵,王公子弟,去山中涉猎比赛那日,她穿的衣服。
而那山头,也是她和裴策登过的其中一个山顶。
沈礼蕴认得迟,南姝却一早便认出了,这是沈礼蕴。
所以那话像是滚烫的水银,刚淌过嘴边,她便仿佛吞了毒药,浑身流窜过一股极度不适的感受。
裴策竟在送她的画上,画了沈礼蕴?
不对,她诧异的更是,裴策竟这样仔细地描摹了沈礼蕴的一毫一厘,还把她画得这样美。
“这是嫂夫人吧?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大家的注意力也被这一觉的迤逦所吸引。
“肃崖兄的画功就是了得,把嫂夫人的气韵画得这般传神。”
有人用手肘顶了顶前一个说话的人,揶揄道:“这哪是因为画功?这分明是因为他们是夫妻俩,肃崖兄怎能不了解嫂夫人?”
大家哈哈朗笑。
在这笑声中,裴策拿过手边的画笔,又在沈礼蕴身旁,再添几笔。
狼毫挥洒,一个人形轮廓便逐渐成型。
这是个男子。
准确说,是他自己。
如今在这画上,就跟沈礼蕴携手站着,并肩揽视群岚。
南姝已经震愕:他说的没有画完,原来是这个意思!
沈礼蕴也有些错愕,裴策这是在闹哪样?
旁边,裴策的几位同僚, 已经吁声四起:“这哪是画山水?这分明画的是‘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是吗?难道不是……‘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吗?哈哈哈……”
“你们肤浅了!我看到的,是‘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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