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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饲蛊_雨观春》第7页(第1/2页)
饲蛊人一直没有出来吃饭,秋满不小心将心中疑惑说出,柳闲便解释:“我刚来送饭时在门口碰见他,他说有事出门一趟。”
秋满诧异。
一天十二个时辰,能在屋里待十一个时辰的人居然主动出门了。
也不知道什么事这么重要,居然要他亲自出门去处理。
在秋满看来,饲蛊人是一个集神秘与有钱于一体的人,气质矜贵,说话难听,脾气还难搞,他这辈子活得一定很有底气,想来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但她不打算深思,她一个活不过三天的普通人,去想那些麻烦事干嘛,有时间不如多吃两口饭,以后上路也能当个饱死鬼。
开开心心吃完午饭,秋满揣着柳闲送的桃汁水溜达去后院亭子里晒太阳,今天天气不算好,云层又多又厚,阳光照不下来,她睡得不怎么安稳。
过了小半个时辰,秋满愈发觉得不对劲,她何止是睡不安稳,她根本是肚子疼得睡不着。
最近这毒发作得是不是太频繁了些?昨天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吗,今天还来?
这是铁了心要跟她过不去呀!
秋满揉着肚子,满脸疲惫地和它打商量:“姐,你消停点行吗?大家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疼你也疼啊。”
“我最近可没苛待你,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呢。”
“再说,我都没几天好活了,你真的不能发发善心,让我舒舒服服地走吗?”
肚子不语,只是一味地抽抽。
秋满一怒之下翻身坐起,然后猛喝桃汁水,试图先把自己撑死。
此举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极其不划算。
秋满无奈,秋满打滚,秋满一拳打中旁边的一条腿。
咦?哪来的腿?
她抬头,对上一张蒙着黑色面罩的脸,旁边还有一张差不多的脸,两人左右太阳穴的位置各纹着一条拇指长的青色小蛇,红色蛇眼,看起来十分邪恶。
大白天穿一身夜行衣闯进别人家,脸上纹蛇,腰间挎弯刀,一看就不是好人。
秋满看了眼他们比自己胳膊还粗的手腕,默然片刻,缓缓举起手,很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好汉有话好说,劫财还是劫色?”
左边太阳穴纹着蛇的好汉压根不搭理她,径直把弯刀挂在她脖子前,嗓音诡异阴森:“你就是饲蛊人的相好?”
口音不大像中原人。
秋满懵了:“啊?”
她哪里看起来像饲蛊人的相好?
她改还不行吗?
右边太阳穴纹着蛇的好汉不给她否认的机会,抢先道:“哥,和她废什么话,直接把人抓去蛊屋不就知道了?”
蛊屋?蝴蝶屋?他们的目标是那间屋子?
好汉哥单手拎住秋满的后衣领,动作粗暴地将她拖去前院的蛊屋,本想将她摔进门里,后又顾忌到什么及时收了力。
秋满被扯得一个踉跄,脑袋“嘭”地一下重重磕到门上,顿时眼冒金星,腹部的痛意更是不减反增。
好汉哥刚松手,她便脸色苍白地滑到地上,一副喘不上气的虚弱模样。
好汉弟大吃一惊:“哥,你把她撞死了!”
“她今天就算是死也得先给我把门打开!”好汉哥强硬地抓起秋满的手按在门上。
秋满浑身疼得快晕过去,头疼,手疼,肚子疼,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两人一人站在一边,隔得远远地抓起她的胳膊去推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
两人立即往房门两边躲避,生怕里面会突然钻出什么东西吃掉他们。
没了桎梏,秋满终于能自己扶着门站起来,她疼得满头大汗,左右看看他们,率先进了屋。
两人对视一眼,见她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进了门,满目震惊,不敢相信她竟当真安然无恙地走进这间屋子。
隔了好一会儿,两人确认无碍后便小心翼翼地、一前一后踏进屋子。
蝴蝶们静默地伫立在墙上,乍看像极了一墙的装饰品,两人只匆匆扫了眼便没再关注,反而直奔对面那面墙。
墙上摆着上百只檀木盒子,花纹古怪,定是出自饲蛊人之手。
他们要找的东西一定就在这些盒子里。
但饲蛊人的古怪他们一清二楚,不敢自己开盒子,再次抓起秋满要她打头阵。
“把这些盒子全部打开。”
秋满:“……这不好吧?”
尽管她在这屋子里安稳地睡了三天,但她一直觉得这面墙上的盒子怪异得很,从来不敢随意触碰,他们怎么敢打这些盒子的主意。
“少废话,让你开你就开。”
抵在脖前的弯刀将她皮肤划出一条细细的伤口,鲜血缓慢溢出。
无人注意到,墙上的蝴蝶在嗅到血腥味的瞬间齐齐抖动了一下翅膀,苏醒的复眼直直凝向屋中的活人。
秋满好心提醒:“我觉得这些盒子有点危险,你们真的要开吗?”
两人早已被眼前的东西迷花了眼,根本不听她的劝告:“少花言巧语,也别想着逃,看看到底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脖子上的弯刀往下压了压,伤口更疼了。
好言难劝早死的鬼,秋满只好闭嘴,老实按照他们的要求选了其中一个檀木盒,在他们警惕而又期待的目光中慢慢打开盒子。
空的。
两人失望地骂了声,催她继续开盒。
一连开了几个都是空的,两人也有些不耐烦,不自觉地便放松了警惕,收起刀,一左一右地和她一起开盒,很快,地上便堆了几十个空盒子。
“哥,这个会不会就是扶尸蛊?!”
好汉弟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喊,秋满这会儿正疼得满脑子嗡嗡响,骤然听见熟悉的名字,霎时一激灵,脑子清醒过来。
什么东西?
扶尸蛊?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她体内的那玩意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秋满扭头看向好汉弟手中的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白色的茧,此时那只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裂开。
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秋满浑身汗毛突然立了起来,她感觉大不妙,连身体的疼痛都忘了,果断往后退。
“快把盒子盖上!”好汉哥下意识觉得不妙。
一只惨白的蝴蝶破茧而出,好汉弟盖盒子的动作慢了一拍,那只蝴蝶亲昵地停在他手背上。
“哥,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话音刚落,蝴蝶停留的手背便只剩下一层白骨,鳞粉腐蚀了他手背上的肉,白蝴蝶吸饱了血,蝶翅染上一层鲜艳的红。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好汉弟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半只手便被腐蚀干净,只剩下几根细伶伶的骨头。
身后传来异样的声音,秋满回头,满墙蝴蝶从她眼前浮云般掠过,长长的彩带直直飘向屋中另外两个活人。
好汉哥反应快,立刻把弟弟推出门,只可惜自己慢了一步,绚丽多彩的蝴蝶扑到他身上,将他从头到脚包裹住,密密麻麻,不留一丝缝隙。
也许只是一眨眼,也许是很久。
一个蝴蝶人茧就这么轻飘飘地倒在门前,连滴残血都没有留下。
好汉弟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穿着衣裳的新鲜白骨,忽然之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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