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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饲蛊_雨观春》第11页(第1/2页)
“你去后院做什么?”秋满不解。
“看看你活干得怎么样。”他语气随意地答。
秋满:“……”
她决定忽略他那句话,捧起裙子,仿佛已经决定接受某种残酷的现实,面色麻木道:“你直说吧,这次突然让人送我裙子,又想让我做什么?”
隔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走廊,饲蛊人眸光略深,无声瞧着她,似是在说:你怎么变聪明了。
秋满气愤,她能不变聪明吗,吃一堑长一智,她都吃三次了。
果不其然,饲蛊人开口了。
“后院的池子应该捞得差不多了。”
秋满警惕:“虽然还没完全捞干净,但养几条鱼应该没问题。”
“那捞上来的尸骨你打算如何处理?”饲蛊人循循问。
秋满满脸都是“这不应该问你自己吗你让我捞的尸骨你自己没想好怎么处理吗”。
饲蛊人不说话。
她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地看着对方,最后饲蛊人似是先无奈妥协。
“那就在后面随便挖个坑埋了。”
秋满:“……”
什么叫随便挖个坑埋了?
说清楚,挖坑的是谁,埋尸的又是谁!
饲蛊人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秋满:“……”
她就知道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送的裙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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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鉴于饲蛊人过往那些不太令人信任的言行举止,秋满思量许久,最终还是严词拒绝了这两条新裙子。
拒绝可能只是失去两条裙子,可若是接受了,她便要扛着锄头去后院挖坑埋尸骨。
三十九具尸骨,哪怕只埋一半,她一天也埋不完。
对于她的拒绝,饲蛊人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哦”了声,便悠闲地躺在走廊的藤椅上。
“知道了,裙子留下,你可以走了。”
他这么好说话,反倒让秋满觉得反常。
她决定接下来几天除了吃饭、沐浴和如厕,其余时间坚决不出门,就躺屋里硬睡,她不信这样还能被他坑到。
如此信心满满地睡了整夜,翌日一早,秋满身心疲惫地醒来,浑身酸痛,宛若被人当成黄牛拉去田里犁了一天地,两条胳膊累得几乎抬不起来,缓了好久才勉强扶着墙站起身,腰更是酸得差点直不起来。
秋满下意识摸了摸疯狂鼓动的胸口,莫名有种熟悉的、即将发现被人坑了的微妙惊悚感。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面色沉重地推开窗,果不其然,堆在河岸边的尸骨少了近乎一半,而梅树林附近明显多了几处被人挖掘过的痕迹。
秋满低头看看自己红彤彤的手心,目光缓缓偏移,定格在旁边一双沾着些许青草与泥土的登云履上。
秋满:“……”
她就知道,不管怎么选都会被坑!
秋满赤脚冲出房门,本想大力拍打饲蛊人的房门以示不满,想起他用蝴蝶杀人时神色自若的模样,及时收了力。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客观地同他讲道理。
“昨晚你是不是让扶尸蛊控制我去挖坑埋尸了?”
“扶尸蛊这般大材小用是不是不大合适??”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取蛊?”
“你不是说它价值百万金,怎么舍得让它一直留在我这里?”
超过三句话了,里面却毫无动静,秋满克制了一会儿,仍是忍不住小发雷霆道:“还有,你得把昨天的裙子还我!”
事已至此,她不能白挖一夜的坑埋一夜骨,新裙子该要还是得要。
房里自始至终无人应答。
秋满渐渐冷静下来,试着推了推门,出乎意料,门竟然稍一用力就推开了。
诶?
透过这道细细的门缝,她瞧见屋内的部分摆设,极其显眼的是门对面立着一排书柜,上面全是书和檀木盒子。
秋满犹豫了一下,默默伸手把门合上了。
之前听药庄里的人说起过,外面那些养蛊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养些蜘蛛、蜈蚣、蛇这类危险的小毒物,她住的蛊屋里全是蝴蝶,那他的屋子里会不会养了别的什么东西?
想到这,秋满不禁后背发毛,连忙远离这屋子,从走廊下来时注意到院中的早饭食盒下压着一张字条,她拿起看了眼。
“……”
一个字不认识。
秋满再次意识到人活着还是得有文化,哪怕无法如状元那般学富五车,至少也得识字认字写字。
不然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干巴巴地站在院子里和一张纸条你瞪我我瞪你。
虽然她不知道纸条上写的什么,但饲蛊人似乎又出门了,也就是说,这宅子今日只有她一人。
上次她一个人待在这里,被两个趁机闯入的壮汉抓住,甚至差点被抹了脖子。
为了避免这次再发生类似的事,秋满在“待在蝴蝶屋”和“出门找柳大叔帮忙认字条”之间徘徊片刻,最终选择留下。
一上午很快过去,饲蛊人一直没回来,倒是绣兰阁的娄掌柜亲自过来一趟,带了套冰川蓝的长裙,盯着秋满换上才满意离去。
下午,娄掌柜再次送货上门,这次送的不是裙子,而是配套的小衣、棉袜、靴履、发簪和发带。
秋满看着琳琅满目的半桌子,艰难出声:“……娄掌柜,这些不会也是饲蛊人让送的吧?”
这么多东西,他是打算下次给她挖多大的坑?
娄掌柜拿起一根蝴蝶簪,边替她挽发边笑眯眯道:“他一个男人哪能想得这么细致?他只让我隔段时日便送套新裙子过来,我中午回去才想起来,你一个年轻小姑娘总用一根旧发带束发算怎么回事?他之前在我们那存了不少钱,我就自己做主替你买了些簪子和发带。”
她手巧,很快便替秋满挽了个简单的发型,簪上的蝴蝶隐约藏入她发中,双翅欲飞,灵动得很。
“饲蛊人今日不在家呀?”娄掌柜随口一问。
“他可能有事出去了。”
说到这,秋满将饲蛊人留下的纸条拿出来给她看:“对了娄掌柜,我不认字,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他纸条上写的什么?”
娄掌柜愣了下:“你不认字?”
当今陛下即位已有二十五年,女子入学堂早已是寻常,即便是稍显贫苦的几个村子,也有专门教人识字的秀才。
秋满不认字,要么她家中父母太过苛待她,要么从小被关起来,没有识字的机会。
不管哪种,都说明她吃了太多的苦。
难怪上次见她那般瘦骨嶙峋,手腕细的半只手都能圈起来,这几日许是吃得好,脸上、手上都长了些肉。
饲蛊人还真是在金屋养娇。
秋满没有细说,只巴巴地将纸条伸给她看。
娄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这才接过纸条,念道:“昨夜甚是努力,今日再接再厉……”
昨夜?什么努力??努力什么???
没注意到娄掌柜的神色变化,秋满第一时间听懂饲蛊人的言外之意,小怒道:“他今晚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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