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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饲蛊_雨观春》第14页(第1/2页)
饲蛊人凉凉地看了眼桶里的鱼。
的确新鲜肥美,泡尸骨水里饿个三五天都不会死。
……
之后一连四天,秋满痛并快乐地学习,饲蛊人专注钓鱼,两人互不干扰,时间错开得刚刚好。
卫晏这几日都没见着饲蛊人,偶尔会不经意地问秋满,这宅子是她一个人住还是和朋友一起住,秋满答曰:“那是我债主。”
卫晏便不再多问。
直到第五天,卫晏突然托柳闲送来一封信。
秋满拆开信,发现她竟然认得大半,都是这几日卫晏教过的字。
他说他身体不舒服,可能需要告一天假,让她在家中勤加练习,莫要在意他的病。
秋满:“……”
信里说莫在意,信外其实是在暗示希望她在意一下。
柳闲没多想,只觉得他是个老实的读书人,身体确实不好,在京都时水土不服,来临安没几天又摊上了病。
“卫公子孤身一人来临安,突然生病,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还是拎点东西去看看他吧。”
柳闲心肠软,遇见生活困难的人总会忍不住想帮一把,当初秋满穿一身破烂过来时,他也想送她些自家闺女的旧衣裳。
他都这么说了,秋满如何也得表示表示,毕竟卫晏这几日除了教她认字,还总给她灌输一些
师徒之间的道理。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经师易遇,人师难遭。”
“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
句句都在说“师”的重要,师犹如父。
秋满想起她那赌鬼老爹,觉得“师”和“父”其实不大能放一起比较,但圣人此言必有其道理。
她叹了口气,决定和柳闲一起去探望病中的老师,并且再次向颇有经验的饲蛊人请教,上门探望老师该准备些什么礼物。
饲蛊人洒了把鱼食,和善道:“带上你这几日的课业,足矣。”
秋满:“?”
真的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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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师说》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太公家教》
经师易遇,人师难遭——《后汉书》
明师之恩,诚为过于天地,重于父母多矣——《勤求》
第12章
秋满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一位愿意冒险上门教她的夫子,偏偏这时候来了个自京都而来的落选举子卫晏,稍微用脑子想一想都知道这人恐怕另有所图。
但送上门的老师不用白不用,饲蛊人懒得教,她总得给自己找个能替自己打基础的老师,本来以为卫晏能多坚持几天,没想到才五天就不行了。
故而当来到卫晏的住处,而柳闲又被人打晕带出门时,秋满想的不是“完蛋,马上要死了”,而是“好麻烦啊又要重新找一位老师”。
卫晏的住所离桃花巷不算远,走过来只要两刻钟,推开窗正对面便是清闲居,非常适合用来监视柳闲的一举一动。
他等了三天才主动出击,之后又硬生生熬了五天教秋满这个文盲读书认字,有几次险些被她气吐血,偏偏还得压着性子温柔耐心地继续教她,最后实在受不了,终于决定计划提前把人引出宅子。
但秋满这会儿看起来丝毫没有被人算计的自觉,面色红润,眼眸乌黑,头上挽了根栩栩如生的蝴蝶簪,甚至主动在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下,从随身的小布包里取出一本薄薄的练习册,若无其事地问他:“卫老师,这是我昨日的课业,你要不要先批阅一下?”
卫晏:“……”
她看起来太有恃无恐,让他不由怀疑自己是否真是她“嫡出”的好老师。
屋中燃着淡淡的桃花熏香,甜而不腻,秋满闻着有点想吃桃子了。
卫晏僵硬地接过她手中的练习册,顶着她期待的目光一页页翻过,额角青筋直蹦哒,“啪”一下合上册子,勉力道:“秋满姑娘,我们还是来聊聊正事吧。”
秋满:“我的课业也是正事呀!”
她很重视自己的学习成果的。
卫晏不听,自顾自开展下一个话题道:“秋满姑娘,你可知道与你同住的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秋满想了想,口不对心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一个好人。”
卫晏:“……我的意思是,你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吗?”
秋满对别人的隐私不是很好奇,但既然有关饲蛊人,她也有这个机会,不问一问反而觉得有点亏:“他是什么身份?”
卫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他一句话便能够让临安换个县令。”
这个她听说过,柳大叔那事儿嘛。
“然而事实远不止于此,莫说一方县令,便是一州知州,他想把人弄下去也只是随手的事。”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她根本不知道知州究竟是多大的官啊。
卫晏见她一脸懵懂的模样,捏捏手指,忍无可忍道:“商州知州,陆允陆知州,他的儿子陆幸前些日子不慎冒犯于你,之后便双目失明,双耳失聪,甚至失去了最基本的言语能力,这一切都是谢公子所为。”
这么听来,饲蛊人似乎并非她以为的“稍微厉害点的普通人”,而是特别厉害的非普通人。
秋满又问:“你说的那个谢公子就是饲蛊人?”
她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卫晏不方便透露更多,只点头应是。
秋满觉得今天这趟上门不算亏,至少叫她知晓了饲蛊人的姓氏。
她思索片刻,忽而坐直身体,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卫老师,你不会以为他是为了我才对那位什么知州大人的儿子下的手吧?”
卫晏反问:“难道不是?”
他这几日已彻底弄清楚,饲蛊人的确待她不同寻常,宅中的一切她皆可随意使用,连住处都是其他人有进无出的蛊屋。
那人从前可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特殊,即便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她的存在对他而言也一定十分重要。
秋满记得陆幸,这段时间以来要说冒犯她的人,数来数去也就那么一个,长得像块葱油大饼,曾在绣兰阁嘲讽她买不起衣裳,还冤枉她偷饲蛊人钱袋。
虽然的确是有这么一桩小事,但她并不觉得饲蛊人会为了她做到那种地步,多半是他们自己得罪了饲蛊人而不自知。
“原来你是为了此事而来。”秋满想通了,见他没有否认,便无奈道,“这事儿你和我说没用呀,你们直接去找他不是更好吗?”
“若是找他有用的话,我也不会绕着弯子来找你。”卫晏严肃道,“前段时间我家大人已约了谢公子见面,本想同他道歉,求他高抬贵手饶了他那不懂事的儿子一回,可谢公子不仅没听,反而又下了手,陆小少爷回去后便昏睡至今,而我家大人昨日更是收到一份下放的调令。”
他语速有些急,迫切道:“谢公子同皇家关系密切,他若想让我家大人做不成知州,只需一句话,可秋满姑娘你知道吗?我们读书人寒窗苦读十数年,为的便是拜入朝堂为民做事,他一句话便让我们数年的艰辛付诸东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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