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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饲蛊_雨观春》第21页(第1/2页)
秋满从善如流地从他碗里舀了两粒馄饨和小半碗酸辣汤,第一口便被呛得直咳嗽,眼圈都被呛红了,嗓子里火辣辣的,鼻腔仿佛冒着火。
饲蛊人少见地笑出了声,迎着她难以置信又大为震撼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酸辣馄饨汤。
秋满:他的口味竟然如此重,前段时间和他一起吃饭时根本看不出来!
缓了片刻后秋满总算重新活了过来,嘴巴辣辣的,舌头却总不自觉地沁出津液。
这个味道有点上瘾。
于是她硬着头皮又喝了一口酸辣馄饨汤,边咳嗽边坚强地喝光了这小半碗。
……确实好喝。
而如此不计后果的行为当晚便给她带来了“报应”,夜里被闹腾的肚子硬生生疼醒,上完茅房回来后还是疼得睡不着。
秋满咬着牙忍耐,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人下了毒,可很快这股痛意便从肚子向四周扩散,从头疼到脚。
熟悉的痛意铺天盖地涌来,周围彻底没了声音,原来是每月两次的毒发了,只是这次没有以前毒发的那么痛苦,和前两次中毒的程度差不多,不至于疼到以头撞墙。
忍一忍就过去了。
她很是看得开,毕竟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
迷迷糊糊中,痛意似乎越来越淡,秋满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昏沉,手脚发软,仿佛变成了今晚吃的面条。
她不受控制地爬起床,摇摇晃晃地走去隔壁门前,费了点劲才撬开门,略阖着眼,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走向屋中那张床。
早在听见推门动静时便醒来的饲蛊人屈膝半坐在床上,夜视能力极好的双眸直勾勾盯着进门的那道纤瘦身影。
她看不见路,走得歪歪扭扭,中间不慎撞到桌角,疼得低低嘶了声,接着又固执地撞开两个板凳,吭哧吭哧地继续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还没学会如何走路的小动物。
饲蛊人静静坐在床上,看着她就这么意识不清地、一点一点地靠近自己。
终于,她摸到了这张床,滚烫的手指向床里摸索着,碰到了什么东西,再想往上,手腕便被人攥住了。
发昏的大脑像被浆糊糊了一层又一层,手腕上的触感凉爽,她舒服地喟叹一声,随后便上瘾般凑过去,脸颊贴着那股冰凉轻轻蹭了蹭,身体也不自觉地探入床内,软趴趴地跌进柔软的被子里。
正好倒在饲蛊人的怀里。
他屈起的右腿反倒成了她的支柱,让她得以寻个更舒适的位置硬扒着他不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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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尸蛊:爸爸爸爸,我把妈妈带来了,妈妈痛痛,你快呼呼
辣椒出现于明末,不过咱们都架空了,麻辣香辣酸辣超辣爆辣魔鬼辣变态辣都要安排上
第19章
饲蛊人看着落进自己掌心的凌乱长发,隐在夜色中的神情晦暗不清。
秋满现在只觉得浑身烫得难受,毒发时除了疼便是热,以前她都是贴在墙上装壁虎,这回也不例外,只是不知怎么回事,今晚贴着的这面墙竟越贴越热。
没等他有所动作,她已经热得受不了,灵活地从他怀里滑下来,循着清凉的被面向里面爬,终于摸到冰冷的墙壁,顿时舒了口气,整个人呈半个大字状畅快地贴上墙。
饲蛊人:“……”
他拢起手指,面无表情地拉开她一条手臂,在她微弱的反抗下强行将她从墙上撕下来,但她哪里愿意?好不容找到能够降温的东西,突然失去它,只会让她更加难以忍受。
没办法,只好随她。
饲蛊人掐着她手腕把了会儿脉,周遭安静下来后五感便愈发敏锐,她身上散发的浓郁药毒香无孔不入,不动声色地侵入他喉间,大概因为太难受,她的呼吸也比往常急促几分,嘴里不满地咕哝着什么。
附耳倾听片刻,似乎是“不疼不疼不疼”,指腹下的脉搏也若有若无,微弱得像他此时的呼吸声。
饲蛊人微微皱眉,修长手指轻轻按了几处她身上的穴道,再掐着她的脉门向她体内输了会儿内力,这才让她稍微老实。
她体内的毒发作得太过频繁,距离上次毒发还不到半月,而每发作一次,她的身体便会变得更虚弱,越虚弱,毒发得便越频繁。
如此几轮死循环下来,她本就不多的寿数只会继续缩减,即便扶尸蛊这等金贵的药蛊在她体内,也无法彻底治愈她千疮百孔的身体。
饲蛊人不间断地为她输送内力以缓解她此时的痛苦,另一手则拢起她后脑,将她的脸转过来,以指背碰了碰她滚烫的脸颊。
照这么烧下去,早晚烧成个傻子,很难想象她过去的十几年,每月都要这样烧上一整夜。
脑子没烧坏真是个奇迹。
饲蛊人垂眸,指骨无意识碰到她的脸,少女灼热的呼吸喷在他指间,比盛夏的烈阳还灼人。
他看了她一会儿,缓缓松开手,将手背贴在墙上凉了凉,随后又贴上她热乎乎的脸。
颈间凸起的动脉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是扶尸蛊在努力适应她此刻的身体。
扶尸蛊若用在死人身上,可保尸身数十年不腐,甚至可以控制尸体行走如常人,只是没有心跳和呼吸,算是一个披着人皮的傀儡,外面那些为情所困之人发了疯般想要把它用在死去的恋人身上。
若用在正常活人身上,可治百病解百毒,华发一夜变乌发,从此蛊毒不侵,受伤后亦能不药自愈。
秋满则介于这两种情况之间,扶尸蛊在她濒死状态下进入她体内,让她既不至于立刻死去,却也无法彻底痊愈,只能勉强替她续一段时间的命。
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看,此时的扶尸蛊顶多只能算个三四岁的幼童,它没有完全成熟,治愈的功效得打个对折,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半夜去乱葬岗捡个死人回来做试验。
谁成想竟把她这个濒死之人捡了回来,扶尸蛊还自作主张地认她为主,纵然他想把蛊取出来催它早些成熟,如今也无计可施……
不,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指间萦绕的呼吸渐渐平缓,灼人的热度褪去,留下一丝丝黏腻潮湿的气息。
饲蛊人松开手,重新把她的脑袋贴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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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满这一觉睡得异常沉,前半夜被毒素折磨得翻来滚去,后半夜不知为何竟格外舒适。
非要形容的话,很像是置身于雨后的云团中,疼痛难忍的身体被柔软微凉的云团包裹,舒服得想就这么死在云团里。
她面朝下趴在床上缓了缓,鼻尖却嗅到一股春雪融化后的清淡气息,有点熟悉。
秋满心中一咯噔,小心翼翼地深吸了口气。
果然,这股极淡的气味就是饲蛊人身上的味道。
她缓缓将脸从枕头里拔//出//来,入目的枕头和被子非常陌生,根本不是她昨晚入睡前的那套。
秋满僵硬地扭过头,果然看见桌前坐着的年轻男人,他骨节分明的手里拿着一封信,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倏地抬起眼,与她略显心虚的眼睛对上。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弄清楚怎么回事,或是装傻,而是下意识地把脑袋重新埋进枕头里,假装自己还没睡醒,同时大脑飞速转动。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在他房间?甚至睡在他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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