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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饲蛊_雨观春》第32页(第1/2页)
撞到板凳,踢开。
撞到桌子,踢不动,便窝囊地绕路走。
撞到柜子上的花瓶……他冷着脸,随手将险些摔下来的花瓶扶正。
秋满一无所知,动作生疏地摸到他的床,在床上摸索了会儿,没摸到他这个人,便呆呆地跪坐在薄被里,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死心地又摸了会儿,仍旧摸了个空。
饲蛊人冷眼瞧着,丝毫没有要靠近她的打算。
扶尸蛊即将成熟时会非常没有安全感,连带着它寄宿的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会本能感到不安,潜意识想要去往自认为最安全的人身边。
她知道她的本能在无意识地信任他这个罪魁祸首吗?
饲蛊人心中嗤笑,半边身体隐匿在床边的阴影中,窗外传来细微的虫鸣声,掩盖了屋中的两道呼吸声。
秋满似乎感觉到什么,身体顺着床挪动,竟然开始向他的方向靠近。
突然间伸出的一只手精准抓住了他棉绸的白色衣角,在他略微错愕之际,她便毫不费力地将他拽到床前。
浓郁的药香扑入他喉中,让他一瞬间忘了推开她,她的两只手臂便趁此机会牢牢圈住他的腰,十指交错锁死,柔软的脸颊也紧紧贴在他胸口,一声舒适安心的喟叹悄然溢出。
被惯性牵扯得向床内倾倒的饲蛊人两手撑在床沿,几乎将她半拥在怀中,垂落的长发逐渐交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谁是谁的。
他阴郁垂眸,看着本应撑在床边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如毒蛇般缠绕到她腰后。
一瞬间的停滞后,这只手仿佛失去主人的控制,一点点收紧,将她的腰重重压向自己怀中。
不算陌生的身体温度逐渐吞噬人的五感,饲蛊人揽着她的腰,目视前方,平静地想,他大概是被玄一那个臭道士传染了疯疯癫癫的毛病。
早知道一见到他便没好事,下午就不应该让他进门。
饲蛊人直起身,揽着秋满的右手却分毫未松,就这么拥着她在床边静静站了会儿,正要转身将她送回隔壁时,脖颈却被陌生的鼻息轻轻拂了几下。
他肩背骤紧,手上的力气也重了些,赖在他怀里的秋满不舒服地抓了抓他后背的衣裳,拂过他脖子的气息也急了两分,脑袋不安分地偏转过来。
更加陌生的温热触感从他颈间一掠而过。
-
秋满醒时天还没亮,屋子里显得昏暗,她有点莫名的燥热,尤其是脖子里的某个地方,脉搏鼓动的频率比她心跳快一倍,连带着半边脖子都热得不行。
她正是被这种超乎常理的剧烈鼓动和诡异的燥热闹醒的。
秋满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抬手想抓抓脖子,却无法动弹,这才发现她两只手的手腕正被另一只手紧紧箍着,三只手一起压在薄被里,形成一条怪异的鸿沟。
……所以为什么会出现第三只手?
秋满大脑空白一瞬,僵硬地顺着那只手向上看,很快看见饲蛊人那张熟悉的脸,立马被吓清醒了。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又出现在饲蛊人房间?
上一次可以解释为她夜里做梦,而梦游不受控制,那这一次呢?
她昨天晚上又做梦了吗?
秋满努力回忆,确定昨晚没有做任何梦,她甚至觉得昨晚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心最幸福最身心愉悦的一夜。
饲蛊人还在睡,身上只盖了半边薄被,另外半边在她身上,两人的手压在被子中间,隔出一条不太明显的分界线。
这张床并不大,她一个人霸占了大半边,床里侧是空的,他被她挤得几乎是贴着床沿而睡,她的额头不安分地贴在他肩侧,像是她非要挤过去和他贴一起睡。
秋满:“……”
哈哈,她一定是还没睡醒。
秋满安详地闭上眼,听见耳畔响起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脖子里的燥热和鼓动丝毫没有要停歇的迹象,甚至变得更严重了。
这真的不是梦啊!
还有,她这两只手究竟背着她干了些什么怪事,才会被他这样严防死守地攥在手里?!
秋满焦虑地重新睁开眼,想趁他还没醒时掰开他的手逃离现场,然而他的力气极大,她怕动作太大会惊醒他,只得小心翼翼地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好不容易挣脱桎梏,她刚坐起身,头皮便传来被拉扯的痛意,秋满屏住呼吸,悄悄低头看一眼,他的肩背压到了她头发。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头疼地看着被压住的那些头发,这个实在不好处理,而被箍了一夜的手腕也有些酸胀,她小幅度地活动着两只手腕,用手指牵住头发,慎之又慎地将发丝从他身下抽出来。
抽一点抬头看一眼他醒没醒,没醒便继续抽。
幸好他睡得熟,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尴尬得能令她脚趾抠地的情况。
秋满将头发全部拨到胸前,拎起裙摆,偷偷看他一眼,见他依旧安稳睡着,战战兢兢地抬起脚,极为小心地从他身上跨过去。
没能在床下找到自己的鞋。
她叹了口气,不敢继续逗留,赤着脚一鼓作气冲出门回到自己房间。
关门栓死,跳到床上卷起被子疯狂打滚,两腿夹着被子胡乱蹬着空气,像一只被猎人陷阱困住的倒霉猎物。
“啊啊啊啊啊!”
隔壁房内。
饲蛊人听着隔壁传来的细微声音,慢吞吞睁开眼,瞥了眼没关实的雕花门,心中微嗤。
片刻后,他又抬起微微发麻的右手,看了半晌,缓缓将手覆于眼上。
浅淡的药香弥留不散,不论是手心,还是这张床的任何一个角落,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
秋满提心吊胆了一上午,不太喜欢胡思乱想的大脑开始反复思考,待会儿见到他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对昨晚发生的事道歉?不不不,这事多半是扶尸蛊干的,并非她主观想做。
质问他扶尸蛊为什么会干出这种事?
那万一真是她梦游干出来的事怎么办?
要不干脆装不知道吧?他不问,她不说,他一问,她惊讶。
秋满纠结了一整天,然而饲蛊人这一整日不仅没出现,就连听岫和定微也不见人影。
她知道听岫每日会准时出门打听消息,但不知道饲蛊人和定微出门做什么。
而聂婆婆一大早便让人来换断裂的石桌石凳,顺便又叫人在旁边搭个新的秋千架,秋满晒了大半天太阳,乱七八糟的愁思全被热烘烘的太阳晒成干。
晚饭前听岫终于带着大包小包的崇川特产回来。
“公子和定微一天都不在?”
他找了个地方堆放手里的特产,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定微应该去办事了,公子多半是去钓鱼,他心情不好或者遇到想不通的事情时就会去钓鱼。”
秋满蹬下秋千,诧异地看他。
饲蛊人还有这个癖好?
仔细想想,之前在临安时他确实偶尔会出门钓鱼,到晚上才拎着两条鱼回来。
“哈哈,公子是钓鱼空军佬,你真以为他拎回来的鱼是他钓上来的?”
听了秋满的话,听岫乐得直拍大腿,毫不收敛地将自家公子的糗事全抖搂了出来。
“公子蛊人体质,天生气场强势,别说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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