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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风前絮_金陵美人【完结+番外】》第2页(第1/2页)
薛似云了然于心,并不为难她,转而问另外一名宫女:“你也毫不知情,亦不在宴上?”
蓝菱刚想点头,抬头却对上贵妃一双冷清妙目,不怒自威,将她看得透彻。
她结结巴巴道:“不……不,奴婢是在宴上伺候的。陛下听完后许久不曾言语,只是在奴婢们拎着食盒要走时,吩咐再添一坛桂花酒。”
薛似云听罢,从喉咙里滚出一声薄笑,摆手示意两人退下。
她俩如释重负,行礼告退,又听得贵妃一声唤:“慢着,把螃蟹拎回去吃吧。不必感念我,这是德妃娘娘的赏赐。”
蓝菱回身去拎食盒,目光擦过贵妃,她赶忙低头,拎着食盒匆匆而出。等出了东元宫,绕到宫道上,才敢大声喘气,又小声问秋菊:“姐姐,觉得贵妃娘娘为什么笑?”
秋菊暗骂她蠢,解释道:“大约是怕蟹寒,才添的桂花酒。陛下若不是还惦记着,何必多这一句?”
蓝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方才屋内暖和,此刻冷不防教冷风一扑,不禁打起了寒颤。脑中闪过贵妃的笑,放慢了脚步,喃喃道:“不对呀……那分明是很冷淡、极讽刺的笑。”
秋菊走出两步,回头见她嘴里嘟嘟囔囔,催促道:“你这小蹄子走快些,咱们回去吃螃蟹了。”
蓝菱“哎”了一声,心思又落回了螃蟹上,快步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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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似云静坐了一会,唇边的笑意渐渐寡淡,只剩一点冰冷的嘲讽,她屈指扣案,示意陈礼添茶。
陈礼并不随她的心意,上前收了茶碗,冷着脸道:“娘娘睡前不宜饮过多浓茶,我去熬一碗安神汤。”
她淡淡一句:“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礼沉默片刻,道:“您从不食蟹,我知道,德妃知道,陛下更该知道。”
薛似云耸耸肩,起身往寝室走去,拖长了音,感慨道:“是啊,这些年过去,他们倒还不嫌手段旧。”
陈礼跟在身后,轻声道:“晴岚的生辰快到了,我前几日梦见她,梦里她说想穿新衣裳,我预备着替她置办几件衣裳首饰。”
薛似云停下脚步,回头去看陈礼,也只有在提到江晴岚的时候,才能从他的神情中寻得到温柔。
“按你的心意办就好,顶了我的名头,六局不敢为难你。”薛似云的目光划过陈礼的手臂,语气无奈,“袖口破了。”
陈礼抬起手去看那个口子,神情微动:“这件衣裳,我也穿了许多年了。”
薛似云不接话茬,佯装打哈欠:“上年纪了,困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咱们还有很多个日日夜夜要同他们耗下去啊。”
寝室内,角落里立着孤零零的鹤灯,照得一室昏黄,她走上前去,吹灭烛火,万物终归寂于黑暗。
薛似云默默地伫立许久,千思万绪化作一声沉重叹息。
更衣睡下,闭眼前突然想起,今日是正月十一,是她的生辰。
过了今日,便是四十又四。
她在这东元宫里,也已看过第九场雪。
真无趣啊,她这样想着,闭上眼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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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要的三点:
1.主后宫,儿女情长,恩怨情仇。
2.请不要以现代人观点代入本文任何一个角色
3.人是复杂生物
4.序章不是结局,女主真狼人。
第2章
天徳二年冬,大皇子李敦因疾薨逝,追封太子。同年,陶皇后重病在床。
天徳三年春,陶皇后崩逝于关雎殿,年仅二十四岁,其年七月,葬于定陵,谥号孝嘉仁德皇后。
不到一年,皇后与嫡长子相继去世,一时间后宫前朝人人自危,只恐这一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皇后贤惠仁德,临终前曾有言:“臣妾身后事不宜铺张,恳请陛下薄葬。”
而陛下与陶皇后是少年夫妻,子鹣鲽情深,悲痛万分,竟数日不朝。
原本朝堂之上杜、董、陶三人中以陶太傅为首,杜郡公与董大夫分庭抗礼,互相牵制。
经此一事,陶氏一族失去了皇后与嫡长子的依仗,势力衰败,朝堂之事渐由杜郡公与董大夫把持。
这一日散朝后,陶太傅与杜郡公斗了两句嘴,因悲伤过度、气血攻心,竟在大殿之上呕出一滩鲜血,抽搐不止。
场面上登时乱作一团,他儿子陶丹识,任从四品大理寺少卿,阴沉着一张脸,先命宦官将陶太傅移至偏殿诊治,再对着杜郡公恭敬一礼,不卑不亢道:“皇后崩逝,臣与阿翁悲痛难忍,本该以国事为重,然家事繁重,陛下不朝,万事还请杜郡公做主。”
杜敬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点点头:“不着急这一时,你只管放心去。你阿翁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还要好好调养啊。”
陶丹识礼数到位,不多言语,往偏殿去了。
杜敬明看着他的背影,摸着白胡须,啧啧一声。
陶家除了有一只凤凰,竟还有一只雏鹰,这回若是不能斩草除根,怕是后患无穷啊。
偏殿内,王太医来得及时,搭脉诊断后及时施针,才使陶磐逐渐平静。正欲提笔写药方,恰逢陶丹识入内,他便将笔搁下,上前行礼,却被陶丹识拦下:“王太医不必多礼,我阿翁如何?”
他们是旧相识,王太医继续写着药方,一面说道:“陶太傅是气血瘀滞,不得疏通。加之近日劳累过度,方才又受了刺激,有中风的迹象,这不是好事。回去后得好好休养,再不能操劳了。”
陶丹识摆摆手,殿内侍奉的奴婢宦官鱼贯而出,他上前一步,嗓音低沉:“皇后崩逝那夜,王太医应在关雎殿吧?”
王太医将手上的药方写完,搁在一旁等墨干,再将笔杆放回,才道:“陶少卿,逝者已逝,沉湎于过去只能徒增感伤,要珍惜当下啊。臣当夜确实在关雎宫,孝嘉仁徳皇后灯尽油枯,去得……安详。”
陶丹识听罢,一笑而过:“是,于大娘来说,确是解脱了。”
此处毕竟是立政殿,不宜久留。陶丹识命宫人准备担架,将陶磐抬出宫内,宫门外有马车接应回府。这一来二去,陶太傅重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如同石子落入静潭,激起千层涟漪。
董府内,董任承喝着一口热茶,眼睛眯成一条缝,心里别提多妥帖了。
董家三郎站在身边,殷勤伺候着:“陶磐一病,阿翁在朝中更是如鱼得水。儿子听说陶丹识也告假了,往后上朝是不必再看他一张臭脸了。”
他与陶丹识同岁,陶丹识却处处压他一头。
陶丹识进士及第,年纪轻轻身居要位。他阿翁是太傅,他姐姐是皇后,他私下里还与陛下兄弟相称。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六品朝议郎……想到这里,董则逸更加得意了,快意道:“陶家这回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再无翻身的机会了。咱家憋了许久的委屈,可算是能畅快了!”
董任承摆一摆手,却道:“你还小,不懂其中的厉害。任你往上数几朝,也没有一夕之间皇后和嫡子相继去世的怪事。陶家的从
龙之功、先皇后与陛下数载夫妻之情,说没就没啊。帝王无情,我只担心二娘在后宫中如何,爹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董则逸不以为意:“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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