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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进城后,我被权贵们争夺了_石阿措》第63页(第1/2页)
弄影一直悄无声息地隐身在此地,随时等待着赫连晔的命令,她知道慧娘杀了李元良并将他分了尸,也知道她与赫连晔方才二人在屋中做了什么。
这并非她有意探听他们之间的私事,只是她在给赫连晔望风,需得时刻盯紧周围任何动静,自然不可避免地听到二人欢。爱之声。
她对这两人在一堆尸块身旁还有兴致做那档子事并无太大想法,她最感慨的是,慧娘身上爆发出来的那股狠劲儿,她之前瞧不起她,觉得她懦弱无能,如今她却有些佩服她了。
弄影办事果断利索,没多久便拿着麻布囊归来。
她速度如此之快,令慧娘不禁怀疑,她是去光顾了其他村民的家。
“弄影可以留下来帮你处理此事。”赫连晔没有自主主张地替慧娘做出决定,只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慧娘没有犹豫,便摇头拒绝:“不要,我要自己解决。”
她回眸看着血泊中的尸块,皱紧了眉头,她要亲手将它们埋到不同的地方。
她要李元良死都无法化作厉鬼再来纠缠她。永不超生才是他应有的下场!
赫连晔静静地望着她,看着她平静的脸渐渐紧绷,额角青筋微微地抽动着,精神仿佛陷入了错乱,他没有勉强她,朝着一旁站立的弄影,挥了挥手。
得到离开的指令,弄影再次悄无声息地隐身去了暗处。
天气炎热,李元良的尸首吸引来了许多绿头苍蝇,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慧娘拿起麻布囊,强忍着干呕的冲动,开始做事。
* * *
入夜了,整条村子都静悄悄的,几乎不见一家灯火亮起,村民们并不富有,为了省灯油蜡烛,也因劳作一日疲惫不堪,天一黑便早早地睡了。
月亮升至树梢,云翳厚重,挡住了月光,只洒下几点清冷的光辉,暗夜中,忽地响起几声犬吠,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原先的静谧。
郁郁葱葱的茂林中,月亮照不到的偏僻荆棘丛间,一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寂静的林间回荡着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那是慧娘手执铁锹,在往地上努力地刨出一个深坑。
赫连晔悠然地倚着一棵虬根盘结的大树下,冷眼旁观着慧娘挖坑埋尸,他欣赏她的勇气,但又觉得她无需事必躬亲,那并不会显得她有多能耐,只会让人觉得她笨。
赫连晔先前提出帮忙被她拒绝后,便一直袖手旁观,他在等她累得精疲力尽,只能主动寻求他的帮助,不过目前看来,她心有余,力也足,毕竟是乡野出身,经常做农活,搬重物,不同于那些富贵出身的小姐。
慧娘双手扛着一只麻袋费力地将它丢进坑里边,估计累得够呛,她双脚踉跄了一下,紧接着脚后跟绊到一旁的铁锹,一屁股坐到了松土上。
赫连晔下意识地抬了下手,当然,因为距离过远,未曾扶到人,于是若无其事地放下,眸中却掠过一丝烦躁。
他站起身,走到慧娘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语气施舍:“我可以帮你。”
让赫连晔没想到的是,他刚弯腰,准备去拾那铁锹,慧娘却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猛然伸手将他推开。
赫连晔猝不及防,不由得也踉跄了几步。正要发火,慧娘却淡声解释道:“不要弄脏了你的手。”
赫连晔先是一怔,随之神色略有缓和,但口气却极差,“随你便。”她这次又拒绝了他,以后休想有下次了。
* * *
一切结束之后,已是五更天,慧娘累得头晕目眩,满脸憔悴,手脚骨架酸软,再也挤不出一丝力气走下去了。
她坐在高高的山坡之上,看着东方那广袤无垠的天空,等待着太阳升起,凉凉的风拂在身上,一股冷意直钻入身体里,她不自觉地将身体往旁偏去,主动靠近热源。
赫连晔一宿未眠,陪她埋尸,未得她一个好脸色,此刻又陪着她坐在这蚊虫肆虐的山坡上吹着冷风,心情不是太好,见她凑过来,没好气地道:“你弄脏了我。”
慧娘一怔,茫然片刻才想起,她之前对他说过一句不要弄脏了他的手,估计他仍对那句话介怀。
慧娘早已将那一身血衣换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经过一番折腾,只是身上多了些泥土草屑,不过他身上没比她干净多少,甚至因为他穿了一身白,那衣服更显得肮脏褶皱。
慧娘没有反驳他的话,只是默默地挪身离他远一些。
赫连晔侧眸看向她,天色虽朦胧不清,然他目力极佳,方才她还是满头大汗,面色酡红,这会儿被风一吹,估计是觉得冷了,脸上苍白得毫无血色,身上也不由自主地在颤抖着。
赫连晔褪下身上外袍,丢到她怀里。
慧娘错愕地看着手中外袍,又抬眸看了他一眼,心里觉着他身体羸弱,兴许比她更怕冷,“王爷,还是你穿吧,我不冷。”
“别啰嗦。”赫连晔蹙眉。
慧娘无奈,只能披上了外袍,她将脸埋在膝上,望着远处笼罩着一层青雾的庄稼,神情恍惚,“王爷,我其实有些怕。”
当理智回归之后,她怎么会不怕么?她又不是天生的刽子手,一直以来,她都是个安守本分的平凡老百姓,连偷鸡摸狗那种事都不敢干,更遑论杀人。
但现在,她不止把人杀了,还将人分了尸。她与那些大奸大恶的人还有区别么?
贺连叶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才问:“怕什么?”他声音有些柔和,不像方才那样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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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话说我写这几章的时候一直在听《壁上观》这首歌,一颗狼星版本的,很有感觉,推荐给大家。
第42章
慧娘没有回答赫连晔自己在怕什么, 只是道:
“若是可以,我想让他得到官府的惩罚。”
她顿了下后,语气透着苦楚:
“我以前有告过官的, 官府却说这是家事,让他把我带回去, 又劝我事事柔顺一些, 说他是我的丈夫, 要以丈夫为天,不要违拗他, 他便不会打我了……”
“可柔顺的结果便是他将家里所有的钱财都拿去赌光了, 赌光之后,他还要打我, 骂我, 觉得是我害了他, 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以前总是在想忍一忍,再忍一忍便过去了。可是我越忍,他打我打得越狠, 还要把我家的田, 我家的屋子都卖了换钱继续赌博喝酒,我实在忍不了,只好逃了出去。”
慧娘像是疲惫了一般, 停了下来, 呆呆地望着远方的天空。
她很想再看一次塘肚村的朝阳, 以后估计再没有机会了。
再等一等, 再等一等,太阳就会出来了。
慧娘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感觉有了些许力气后, 才继续说:
“逃出来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他没有打算放过我,我逃出去一次,他就会把我抓回去一次。”
“我与他除非有一个人死了,不然一切都不会结束,他会一直纠缠着我,到老,到死,我真的受不了了,所以,我只能杀了他……”
直到杀了李元良之后,慧娘才发现,他的身体早已经被酒色掏空了,他没那么可怕,也没那么强壮了,她只需要反抗,只要反抗就可以逃离他的毒打,可多年以来,她被他打怕了,一遇到他,刻入骨髓里的恐惧立刻被唤醒,膝盖骨头不自觉就软了。
“杀了就杀了吧,那是他应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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