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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此婚绵绵_碧翠思思》第170页(第1/2页)
这是他想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知道她不会收他送的东西,所以他只能让张又扬送。
或许张又扬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吧,那么程愈川为什么要让他跟她表白呢,他为什么情愿找别的男人陪在她身边,足足三年,占着她男朋友的名分。
章矜之瞬间醒悟,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因为张又扬是个普通人,很穷的普通人,对程愈川来说他很好操控。
他是不怕张又扬借近水楼台之机和她假戏真做给他戴一顶真绿帽子的,因为张又扬怕他,张又扬很认命,不会为了她去得罪程愈川,招致程愈川的报复。
他更不用怕事后张又扬来和她告密。像张又扬这种浑身都是软肋的普通人,程愈川不费吹飞之力就能轻松拿捏着他。
二、因为程愈川害怕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知道她不缺追求者。正好那一年她高中毕业,也成年了,马上就要去读大学。
只要她想,她身边可以有各种各样的男人,她随时都可能认真地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中。
程愈川那时候肯定想啊,我妻子不是要出轨吗,那我就让她出呗,与其让她自己在外面瞎折腾找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的,不如我大度地亲自为她安排一位,按照我的意思让这个“男朋友”陪着她伺候她,我还能放心点呢。
我亲自给她找个男朋友,给她谈几年,再让对方和她分手,我趁着她失恋情绪低落时再上去安慰她,让她知道只有我才是最爱她的,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
所以,张又扬和她在一起的几年里,好像并不渴望和她有什么过分亲密的身体接触。
最多就是拥抱和牵手。
是他真的不想,还是不敢?
张未必真是那种抠门舍不得给女朋友花钱的人,分手时他暴露在她面前的那些缺点,也是程愈川故意让他这么做的吧。
这个人恋爱期间从头到尾在她这里都是假的,都是程愈川的一个提线木偶。
再者,程愈川接连找了张又扬严介礼这两个假男朋友来骗她,更有一重原因是方便他掌控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吧。
她和程愈川出生在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世界里。
从两人相识之后,程愈川就有一种隐秘而几近癫狂的窥视欲,他一直对她从小到大、过去未来与现在的生活无比好奇。
他想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她的童年是什么样的,在他没有出现没有参与的日子里,她在以一种怎样的模样生活。
她的过去他想熟知,她的未来他想掌控。
比如恋爱之初,前世,两人刚认识那会儿。
高中少年时期,程愈川多数时候沉默寡言,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最喜欢的事情是听她说话。
听她讲她的生活。她说什么他都爱听,只要是和她有关的就行。
不仅听得无比认真,他还一件件记在心里。
章矜之讲自己的童年,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讲家里养过的大黑狗,讲自己小时候和小姨学跳舞还会跳印度舞……
他就喜欢听这些。什么零零碎碎的琐事都喜欢听。
但,分手后,他接触不到她了,掌控不了她了。
怎么办呢。
那就在她身边安插一个替身吧。
让这个替身陪她恋爱,而他手里,恐怕还掌握着这个替身和她的联系方式,多数时候都是他亲自上阵和她聊天的。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一想到多年来她和自己的男朋友聊天时,可能连屏幕对面的是人是鬼也不知,章矜之忽地浑身战栗,汗毛直竖。
程愈川真的是鬼。就像摆脱不了的鬼一样缠着她,无处不在。在你以为自己离开了他时,他又能幽幽地再冒出来。
人与人之间有悲欢离合,而人与鬼之间没有。
鬼是永远也无法被摆脱掉的。
家里的司机郑叔叔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反应,关切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他把冷气打得太低了。
章矜之低声说不是。
再次回到家里,章矜之又去储物室里继续翻东西。
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在这栋别墅里享有最大限度的空间处置权,所以储物室里摆放最多的也是她的东西。
她小时候的各种玩具,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三的所有教科书、作业本、习题集和试卷,分门别类,按照时间顺序堆好的,也当是留做个纪念。
还有她前男友们送她的礼物,也被她塞进大箱子里装了起来。兴许八十岁的时候翻出来看看,回忆下年轻青春岁月,还挺有意思的呢。
程愈川曾经也在前男友之列,所以高中分手前,程送她的那些东西,也在这里面。
章矜之找到了一个空了的香薰蜡烛瓷瓶,玫瑰花朵形状的,油画风格,做得很精致漂亮。
这是张又扬以前高中时候送她的,还是巴黎的香薰品牌,只在国外卖。
蜡烛被点燃了,烧完后就剩下了这个当初盛放蜡烛的瓷器,章矜之觉得还有保留的价值,就贴上标签,记录赠送的人和赠送时间,然后留下来了。
章矜之依稀还记得,当年,张又扬给她的解释是,说他妈妈在一家外企公司当保洁,是公司发的还是同事送的来着。
现在想想,恐怕内幕同样并非如此。
实则这玩意儿也是程愈川让他送给她的吧。
章矜之起先还没放在心上,只在一声冷笑后就随意朝边上一推,不曾想她手下一个不稳,那只瓷瓶摔在了地上,应声碎裂,等章矜之烦躁地回头一看时,竟在一堆破碎的瓷片中发现了一枚早已缺电而停止工作多年的/微/型/窃/听器。
窃听器。
她又是一阵身上冷沁沁得发寒,仿佛周身有凭空袭来的冷风掠过。
停顿片刻,章矜之深深呼出一口气,俯身从地上捡起了这枚小小的窃听器,托在自己的掌心。
畜生,老畜生。她之前骂他真是没骂错。
这辈子也就她爸爸没想害她,亏得她爸爸之前就对她几次三番苦口婆心地声声叮嘱,让她离程愈川远一点,说这个男的城府太深心思太重云云,可惜她就是不肯放在心上。
他送她的礼物里还装窃听器。
当时程愈川本人应该在美国才对。
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找人转送她礼物,就为了偷听她在家里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
而且这种小型窃听器的电量顶多只能工作两三天而已。他眼巴巴地在那两三天里窃听她干什么?
等等。
章矜之瞥见了掉落在地上的那个小标签。这是她收到这份礼物时贴上的。
上面写着张又扬的名字,还有他送她这礼物的时间。
那天正是程愈川的生日。
程愈川这一世的十八岁生日。
章矜之再一次明白了。
夫妻多年,两世纠缠,有时候或许她看不穿他皮囊之下的那颗心,但更多的时候,只要一点苗头露出来,她就能瞬间领悟程愈川想做什么。
之所以用窃听器,恐怕就是他想录下她睡前吹灭香薰蜡烛时的呼气声。
为什么,因为那天是他的生日,他让她为他吹蜡烛,祝贺他生日快乐,是么。
章矜之一遍遍地在心里骂他畜生。
剩下的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再翻的必要了。她疲倦地把箱子收好,把东西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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