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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第14页(第1/2页)
如果说,以前林听澜同他示爱的时候他是又痛又甜蜜的话,那如今林听澜对他的示爱只能叫他愈发觉得屈辱。
他没有感觉,不仅没有感觉,有时候甚至还会!
他恨极了自己这双如面条般瘫软的废腿,他本应能和林听澜并肩而立、驰骋商场的。可就是因着这条腿,他如今只能困在这一爿屋檐下,如妇人般掌管着府内大小事宜,仿若困兽犹斗。
林听澜也是他栽培起来的,他是他调养出来的爱人,可如今,他却只能看着他越攀越高越走越远,而自己只能瘫废在原地不断地下坠、下坠、下坠……
沈忘尘自诩当年之事自己毫无怨言,可是每当林听澜同他分享自己所做之事的时候,他又真的能忍住,迫使自己毫无怨言吗?原本他是可以站到他身旁同他同享风华的啊!
沈忘尘知道自己是林听澜的浮木,可林听澜又何尝不是他的浮木。
他们是两根残破的枝,互相攀扶着、纠缠着,为的只是不让自己溺水而亡。
而他之所以会细心栽培白栖枝,就是因为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将年轻时的自己栽培长大,这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啊!
天下泱泱万万余人中,又能有谁能像他这般幸运,竟能得此机缘?
他想把她培养长大,哪怕让她代替自己陪在林听澜身边也好。
他要让白栖枝陪着林听澜一同走出去,一同扶持着向外闯,这样就算他不能亲自陪在林听澜身边,可光是如此远远看着,也算是了却他心中最大的一处心结。
他需要依附在一个人身上与其共存亡。
这个人只能是林听澜。
况且白栖枝还太小,又是个小姑娘,他依附不了她的,甚至若是日后出了事,他还得挡在他面前。可他难道就不需要一个人挡在前面么?
但这些沈忘尘都不敢告诉林听澜。
他知道林听澜喜欢的一直是一直是个运筹帷幄、光风霁月的自己,如若那人知道他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如此扭曲龌龊,那他还会继续爱他么?
黑夜如烟雾一般弥散在世间的各个角落,却又不约而同聚在此处,化作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捏住这两颗惶惶不安的心脏。
屋内一时间除了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再听不到其他。
两个胆小鬼相互对望着,从对方眼中看着自己狼狈的神色,却谁也不敢先开口表出自己的心意,只是这样对视着、对视着、对视着……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惊喜的通报声——
“大爷、沈公子,白小姐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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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这俩男的太癫了,癫点好啊!(阴暗)(扭曲)(爬行)(尖叫)
第12章 归来
白栖枝回来了。
正当林听澜要大发雷霆的时候,从门外走过来一个水鬼似的冰人儿,定睛一瞧,才发现这冰人居然正是白栖枝。
白栖枝全身都湿透了,细弱泛黄的头发上结了薄薄的冰片,上头覆着雪,看上去像是白了头。因着身体尚有余温,她那套单薄的下人们秋季才穿着的粗布衣裳不仅没有冻上,衣摆处、裤脚处还在哩哩啦啦地滴着水。
直到走近,林听澜才发她嘴唇已经冻得没有血色,泛着病态的紫青色,唯独脸上还泛着红肿,应是被风给吹伤着了。
她这样惨,倒叫林听澜不好再骂她什么了,只是沉下眉眼,冷声质问道:“你去哪了?”
白栖枝此刻被冻得厉害,嘴唇都打着哆嗦。
她没有回答林听澜的问题,只是僵着一张脸兀自上前,塞给给林听澜一样硬硬的东西。
林听澜只觉得面前人的手比死了一百年的尸体还要阴冷,连带她塞给她那块东西也冻得令人心颤。
甫一被触及,林听澜就冻得打了个寒噤。他摊开手掌一看,躺在他掌心的,是一块小小的碎银。
屋内燃了炭火盆,四处也都点上了灯,橘黄色的灯火色落下,到处都是暖洋洋的,唯独白栖枝冷得跟冰块一样,身上还若隐若现地散发着袅袅白烟。
白栖枝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勉强开口的。
“我赚的。”她说,“这是我今天自己一个人赚来的。”
林听澜嘲讽道:“算了吧,你一个小姑娘去哪里才能赚到这么多。”他突然变了脸色,“该不会是!”若不是沈忘尘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下,恐怕后半段话就是是腌臜的东西了。
“不是。”白栖枝脑子都被冻僵了。
她想了好久才抹把人中,上牙磕着下牙,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我出去……给别人做、做工……刷碗……”
林听澜:“刷碗也赚不上这么多啊。”
“不是。”白栖枝狠狠打了个激灵,“刷碗……只赚了……十文。”
说完,她又狠狠打了个哆嗦,赶紧将双手拢至嘴边,哈了口气,使劲儿搓着自己的双臂,让自己缓和一些。
十文?
林听澜和沈忘尘对视了一眼。
这傻丫头被人骗了,大昭商业发达,哪怕是民间的小商铺,刷半天的碗也能赚上五十文左右,估计是那摊贩老板见她是个小姑娘家不知世事,这才将工钱大砍了一刀。
冬天水凉,刷了半天的碗才只赚了十文钱。
听她这么说,饶是林听澜也忍不住觉得她有点可怜了。
但他依旧沉着脸问道:“那这碎银子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你这一身的水,别告诉我这都是你刷碗刷来的。”
这时候白栖枝已经缓和过来许多了,她吸了吸鼻子,说话也不怎么打绊子:“银子是我帮一位小姐捡手帕得的。我从摊子回来的时候,路上遇见了个小姐帕子掉湖里了,那帕子是她情郎给她的,她很宝贝,所以帕子被风吹到湖里的时候她很着急。她丫鬟不识水性,加上天冷,水凉,没人帮她去捡手帕。”
林听澜:“所以你就帮她捡了?”
白栖枝:“不是帮,是受雇,我识水性,就跟她说,只要她给我二十文钱我就帮她捞。当时那小姐都急哭了,说只要我能捞的上来给我多少钱都行。然后,我就跳下去了。”
林听澜觉得又气又好笑:“二十文就值得你大冬天的往湖里跳?”
“二十文能卖很多东西的。”白栖枝反驳道,“二十文钱能买半斤多的大米,能去摊铺喝十碗粥,能在沿海的地方买两斤盐,能在岭南买一根便宜的毛笔,还可以买两枚鸭蛋呢!”
林听澜:“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
白栖枝很诚实地回答:“摊主。”
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你……”林听澜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是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他站在原地,转头看向沈忘尘。
后者亦是一片哑言。
就在这样沉静的情况下,白栖枝做贼似的,偷偷从冻到发硬的袖子里拎出一小袋被塞得鼓鼓溜溜的油纸包。
旋即在两人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的饭桌。
两人对视一眼,沈忘尘朝林听澜动了下眼色,林听澜赶紧上前将那纸包打开。
发潮的油纸内,是十六个裹了糖衣的红果子。
两人又看向白栖枝,后者心虚地撇开眼:“嗯……那二十文钱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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