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第195页(第1/2页)
话音落下,有侍卫从门口处倾身而来。
原是白栖枝早就在府门口安排好了侍卫,待到林八爷甫一脚踏出府门,他们就会将他就地斩杀。
白栖枝知道他是个聪明的,但不一定知道他也是个有血性的。
她猜,林八爷的结局无过两种:
一种,是被侍卫乱刀砍死。
另一种,就是被她亲手杀死。
“白老板之前不是来订过一次袖箭么?怎么?不够用?”
“不。两步开外箭快,两步之内刀快,所以不是不够用,而是——”
不、够、快。
噗呲——
又是一声响,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刀刃上黏连着血肉,白栖枝甚至能感觉到林八爷握着剑的那只手在颤颤发抖。
不要怕啊,我们一痛还一痛。
我不是叫你也来刺我了么?可谁知道你不中用啊!只一下就被我捉住刀刃,这不怪我。
怪你。
眼见林八爷痛苦倒地,血就着青石板流落一地,甚至有的顺着青石阶流下,扑在凄惶惶的地上,好生孤寂。
这是沈忘尘第一次见白栖枝杀人。
没有犹豫、没有胆怯,长长的匕首就这样刺入林八爷的腹中,倘若这匕首再长一些,他定信,白栖枝会将人捅穿。
他早知晓的,当年破庙内,她能狠心咬断那混混的小指,就能决计狠下心来将人手刃。
只是沈忘尘没想到,白栖枝杀起人来会如此痛快,没有片刻的犹豫、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甚至在捉住林八爷朝她刺来的刀锋时,她藏在袖中的利刃就早已率先没入林八爷的腹中。
那一地的血红,映着她眉心的那点殷红。
此时此刻,白栖枝并不像街头巷尾传言的那般是个小神仙似得人物,反倒像个杀神,斩杀一切所碍住她步履的人。
只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沈忘尘就发觉自己嘴角在微微上翘。
他说:“枝枝啊,你造下杀孽了。”
-----------------------
作者有话说:【1】化用《
红楼梦》,原句:“可知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是古人曾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2】出孔尚任的《桃花扇》,原句:“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
(这一章感觉怪怪的,日后修一下,考试考的太频繁,有点丧失手感了)
第170章 仇我
唯仁者, 能好人,能恶人[1]。
能杀人。
在沈忘尘话音落下后,白栖枝依旧只是看了他一眼, 随即刀子就像雨点般往林八爷身上落下。
杀人不补刀是大忌。
就像刚才,剧痛之下他差点就要拿起剑再与她拼上一拼。
嫣红的血顺着雨水痕迹填满整个瓷砖花纹,又蜿蜒着朝下个瓷砖缓缓流去。
杀孽。
直到林八爷不知道是真死了还是疼昏过去,白栖枝终于直起身子站起,朝他回望。
“杀孽?”她似是在咯咯直笑, 可面上却从未露出半点笑意,“怎么能算是造杀孽呢?”
“你有没有看过, 那些被困于深山老林里的女子会沦落到何等下场?”
白栖枝不止一次听到林家那帮畜牲们说, 若是在村里,她就同那些被卖进村的女儿们一样,说奸说杀,不过是他们轻飘飘一句话的事,又何必如此大费干戈?
她不是从山村中游历过。
若是乡风尚好,或是在官府管辖内尚可, 可若是他们仗着山村远僻, 圈地为王,那就未尝可说了。
管你是公主郡主,管你是小姐奴仆,你是女子,你天生就差男子一段力气, 加之久久娇养闺阁,你天生就比那些汉子少上一点气力。
你被捉住,你没办法;你想呼救,你发不出声音;你想逃走, 可四处都是陷阱;你要告官府,官府同他们沆瀣一气!
你想、你想、你想……
你除了幻想你什么都做不到。
怎么办啊?你的声音传不出去;怎么办啊?四处都是他们的人;怎么办啊?你打不过他们。
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
被奸被杀被逼着当牲口被逼着为他人诞下子嗣被逼着辗转于几个男人之间被逼着和那些粗鄙到满身满口满心物秽的粗野大们们巫山云雨被逼着堂前会审被逼着跪祠堂浸猪笼……
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
谁来救救你啊……
白栖枝不知道为何自己身上从未发生过这些事,却对这些经历历历在目。
不。
或许那些女子就是她。
她有万万个白栖枝,是哪个淌火滚刀山?又是哪个助她上青云?
——前头坑,左边刀,右边火海万丈高,哪个‘我’跌进去,便来此间告。
白栖枝尽力平复心绪——闭眼,呼出一口稀薄的白雾,睁眼。
俄而雨急,她回身,就雨洗去满手血腥。
“我所读过的那些史书古籍都在教给我什么叫公正什么叫正道。昔日,他们也坑杀过不少人;今日,我就为那些被他们坑杀过的人复仇。这又如何不是一种公正?这又何尝不是一条正道?”
“当然——他们倘若不平,自然也可以喊他人为他们报仇,我不怕,我身上背负人命千千条,就算是死,走到如今也算是我赚了。”
“可是……”
说到这儿,她忽然平静下来,原本癫狂的神情骤然剩下无数的冷静平静。
她说。
“可是啊,死人又怎么会喊冤呢?”
白栖枝不怕因果报应,她嫌因果报应实在是来的太晚,不然她早就能为家门报仇,早就可以随家人而去。
又何必一直耐到今天?
血水洇开在雕有花纹的青瓷砖上,雨水洗刷,渐渐消失不见。
沈忘尘一直坐在轮椅内在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等白栖枝这股疯劲儿过去。
他知道的,人在发起疯来无论谁劝都没用的。
他也疯过,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滋味。
雨幕渐渐大了,银针溅落在地可以溅起一层薄薄的白烟。
沈忘尘看见白栖枝的双眼有水渍滑落。
他知晓的,那不是雨。
是泪。
当有其他水滴代替泪点从她眼眶里跌落时,她就再也不用哭了。
也就在这时,他也发现白栖枝最有利的武器——她常说自己姿色平平,的确,她的容貌在长平算不得上乘。
但!
她长得实在是太乖巧了。
恐怕就连白栖枝也没有仔细端详过她那张脸。
虽称不上美人,但胜在十分乖巧,团团圆圆的白净小脸长得像满月,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