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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第209页(第1/2页)
她不知道她想的是对是错,可这其中不乏有钱有富为利毒杀岳丈、篡改遗嘱的可能吧?
况且据湘红之前所说,钱有富好像隐隐有在床笫之间虐待人的邪恶癖好。
既然如此,那么钱温氏应当是恨他的吧?
“我知道你的命连着我的命,所以杀掉杀死你的人,四舍五入也就是除掉了想让我死的人。”
这是白栖枝在为王二丫杀死钱有富时猛然迸发出的想法。
是否在那时,远在钱府的钱温氏,也曾同时拥有过同样的想法呢?
这样,事情就分明了。
怪不得钱温氏在发现钱有富失踪后并未上报官府,她曾揣度,以为钱温氏是同她一样,怕家中散乱。、生意凋敝才不敢上报官府。
如今想来,她是在周全。
接下来的事,白栖枝恍恍惚惚,已经不知道是如何发生得了。
她只听有人来报,说钱温氏在衙门击鼓鸣冤,说自己夫君失踪非白栖枝所为。
至于那话到底是怎么说的,白栖枝早已忘却。
她只记得自己被恍恍惚惚地带回衙门,又恍恍惚惚地听钱温氏同李延说了好多话,恍恍惚惚地被放离,恍恍惚惚地同钱温氏并肩离开衙门的高堂上。
当踏出衙门门槛的一刹那,白栖枝的魂魄蓦地回体。
她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了十四五岁的女子。
倘若钱温氏也同《大昭律》内所言,十四成婚,婚后再孕有一子,估计那孩子如今应与她差不多大吧。
“为什么要为我脱罪?”虽知这话说得不甚礼貌,但白栖枝还是问了。
钱温氏还是一脸淡然:“我记得,桃妆轩的店契还在白老板手上吧?”
不是林夫人,不是小白老板,这人真真切切、情真意切地唤她一句“白老板”,倒是让白栖枝飘飘然。
白栖枝一应,随后又听钱温氏道:“家父生前,最耗心血精心经营的,便就是这桃妆轩了。”
“那您为何当初还肯将桃妆轩的地契卖于我?”
“因为我欠你一个人情。”
温热的吐息顺着白栖枝的耳朵攀岩盘桓。
待钱温氏起身,白栖枝方见她抬手掖过耳边碎发,淡淡道:“可如今,这恩情我也还了,白老板,你我两不相欠。”她像下战书般光明正大说,“我要从您手中将桃妆轩夺回来。”
夺。
白栖枝想说,倘若您想,桃妆轩我拱手相让。
可是,夺。
钱温氏要她与她比。
她们谁的本领大,谁便能才有拥有桃妆轩的资格。
白栖枝问:“怎么比?”
钱温氏道:“灾荒之后,三个月为期,谁在淮安境内胭脂铺子所赚的银两排位最先,这桃妆轩就归谁所属。”
林、钱两家,自然是林家势大,若是比谁家转的银子多,钱家自然要败下阵来。
可加上一个胭脂铺子,那可就未必了。
钱家本就是由胭脂铺子起家,其中资历,较白栖枝多上十倍不止。
可在白栖枝这几年来的经营下,香玉坊及其分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如今两人以此为战,谁都不算胜之不武。
白栖枝不明不钱温氏到底为何要出此一策,或是因为二者同为女子,或是因为二者同为商会商贾,或!
“这天下总有人要为女子证道。既然你我同为女子,那就用刀锋锉刀锋,用石头去磨石头,倘若真能磨出好玉石、再雕刻出好的花儿,用金银去镶嵌——不为嵌进他人冠冕做点缀,只为铸成我们自己的筋骨,灼灼照见天下人眼。要他们知道,在这天地间,终有女子之名;要这世间知晓,女子握紧算盘的手,必将不久藏于罗袖下。此道孤绝,我辈当先!此心昭昭,日月可鉴!你,可愿一搏?”
这就说得通了!
这就说得通了……
白栖枝几欲要哭出来。
她一直以为这世间独自己一人在踽踽独行,竟不知,这天下竟也有人同她一样,甘愿做这凿冰的利斧,破浪的孤舟!
是了!
女子又怎样?
她们也是人,她们也是是有血有肉的人,她们有自己的欲望,她们不比男子差上多少,她们本没必要屈居人下,她们该有自己的抱负,她们该有自己的志向。
她们就是她们自己!
白栖枝只是如此想着,双眸就已经泪光闪烁。
她隐忍着,微微一笑,抬首,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眸盈润透亮:
“钱夫人,请告诉我您的名字。”
第182章 她说
温若寒。
那是温家大小姐的名讳。
倘若没有钱有富, 她应先是温若寒,而后是温家的大小姐,最后才是某某人的妻。
可就是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却把两个女人的命都毁了。
却说那头。
湘红自打出了衙门,一转弯儿,猛地被人从后劈晕,再睁眼,眼前一片漆黑。
“主子。”
身旁是低沉微哑的女声, 湘红想要呼救,可嘴里早已被不知什么布给整个塞满。
别说出声, 她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湘红整个脸憋的通红, 良久,才有一只手大发善心地将她口中那物什整个拔出来。
“湘红……”
她的名字被一个男人放在唇齿间研磨。
湘红听见自己讨好的声音在止不住地发抖:“这位爷。”她声音谄媚柔软,是花楼里那些恩客们最喜欢听的调调娇嗔道,“不知湘红是哪里惹您不快活,竟让爷如此待我,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这本该是句让人听了柔肠百转的语句, 可因为她在发抖, 音调断断续续破碎得不成样子,反倒叫她更显得不解风情。
林家地牢内,沈忘尘摩挲着青花瓷茶盏盖儿,闭唇不语。
四处都是水滴落地的声响,静得湘红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什么都听不到。
在这样长久的寂静下, 哪怕是一个壮汉都难以忍受,更何况是混惯风月场的湘红。
湘红濡湿了下干涸的嘴唇,狠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爷, 您交代的事我都做了,让我说的那些我都也说了,您说会为我赎身的,对吧?”
见那人仍是不说话,她有些焦急:“您是个大人物,整个淮安,除却林家就只有您最大,您既然答应过湘红,只要办成这事儿就为湘红赎身,您不能光说不做吧?”
“爷——”
“滴答”“滴答”“滴答”
回应湘红娇媚叫声的只有不断下落的水滴。
湘红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带到了哪个山谷里。
那些叫她做事的都是淮安鼎鼎的大人物,杀她,岂不是还跟按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湘红听人说过,曾经花楼里有姑娘仗着自己揣了富贵人家的崽子,就跑去求那位有钱有权的恩客怜惜,就算不给她一个名分,能将她赎出花楼也行啊。
那位恩客确实也为她赎身了。
只是可惜那位傻姐姐还做着能平安生活的美梦,可没过几天,就被人发现埋尸在城外一座荒山上。
据说那尸体找到的时候,身上的皮全都不见了,倘若不是官府在旁发现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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