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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第240页(第1/2页)
两人自幼便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可以说,比起主仆,她二人倒更像是姊妹。无论其中哪个生气了,另一个都会不顾身份地哄对方开心。
知道自己这小丫鬟从小就是个娇憨腼腆的性子,宋怀真意识到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那句急性话确实伤了她的心,赶紧将人往怀里拢。
小桃原本还不情愿地扭了下肩,可被宋怀真这等习武之人紧紧扣着,就只剩下连连求饶的份儿了:“哎呀我的好小姐,您就别拿小桃打去了,人家荆大公子马上就要到了,您赶紧让小桃为您梳洗打扮,不然若是让老爷看到您这副样子,该挨打挨骂的就得是小桃了——好小姐,您就饶了我吧。”
宋怀真自然知道自家老爹那古板性子,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坐下叫小桃为自己一点点妆扮。
她平日里就是个浪荡不羁的性子,自打六岁那年,家里人带她去集市上看花灯,怕她被歹人盯上,专门将她扮做男儿装后,她就一发地不可收拾了起来。
除却出席宴会或拜访其他叔伯婶子外,她其余时间穿的都是男子装束。
并非是不喜欢罗裙,只是她平日里喝酒习武,穿罗裙实在是太过束手束脚。
倘若有一天,谁能做出个罗裙似的马裤,或者专门为女儿家做马裤、袴裤,那她可是要欢喜坏了!
就这样想着,小桃已帮她净面,正扶着她坐在梳妆镜前,吹去上头浮灰,从妆奁中拿出许久未用的水粉,一开盖,竟都干裂了。
香料的尸腐气还呛的宋怀真狠狠打了个喷嚏,捏着鼻子往后躲了老远,一脸忌惮地看着,仿佛那是什么可怖的妖魔,要探出惨白的舌头,将她整张脸舔个干净。
她说:“你不会要把这玩意往我脸上抹吧?我脸不会被这东西糟蹋烂了吧?”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呀?”小桃就跟听不见她说话似的,一颗心急得都要跳出来了,看着手里过期的水粉,带着哭腔迭声道,“这水粉几年没用,也忘记叫下人进新的来了。现在吩咐人去挑选水粉胭脂定是来不及,荆大公子眼瞅着就要到府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反倒是宋怀真一脸不在乎:“正好,本小姐最烦往脸上涂这些妖妖道道的东西,不涂也罢。”
“哎呀,小姐!”
小桃正懊恼着,忽地门口传来轻响,扬声一问,竟是府内负责采买食材的下人。
可他来这里做什么?
小桃将信将疑,前去开门,过了一会儿便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木匣。
宋怀真问:“这是什么?”
小桃支吾着不好说。
宋怀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打开,竟是香玉坊新出的名为“羽衣”胭脂水粉。
是枝枝?
宋怀真想着,在妆奁里寻找着字条。
昔日枝枝送她东西,都会在上头附一张“怀真阿姊亲启”的字条。
可这次,她找来找去,甚至恨不能将整个妆奁翻个遍都未能找到。
莫非是……
宋怀真讶异下信中的悸动,佯装冷静,问:“那人有没有说是谁送来的?”
小桃支支吾吾。
宋怀真一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那下人方才肯定跟他说了,她一双凤眼蓦地兴奋圆睁——
是白胜宁!
宋怀真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情一下子一扫而空,连带着这几日生的闷气、流的眼泪也都被她抛之脑后。
“他有没有说什么?”她问。
小桃说:“白公子他……他什么也没说……”
宋怀真不信,一脸娇嗔:“真的?”
小桃道:“小姐,奴婢什么时候骗过您?”说完,她抿了抿嘴,又道,“哎呀小姐,您先别管他那个负心汉了,他这么多天都没来找您,光给您送来一个妆奁您就高兴成这样,叫别人看去,还以为咱宋家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呢!”
说着,她将宋怀真手中的妆奁拿来放下,从里头挑出水粉,轻轻旋开,说:“小姐,小桃要给您上妆了。”
第210章 逢春
荆良平虽自幼生长在长平, 却也对这位宋府的二小姐稍有所耳闻。
此刻他端坐在宋府厅堂内,弓腰接过宋鸿晖叫下人端来茶水,不急不缓地吹了吹, 用茶盖撇去浮沫,轻轻呷了一口。
径山茶茶香袅袅。
宋鸿晖一边啜饮着,一边用余光偷偷打量着这位“枢密使”之子。
少年一袭素白绣卷云纹长袍,腰系素面玉銙带,身姿挺拔、举止沉静, 倒无一般膏粱子弟的浮浪之气,一对远山眉中不见其父眉宇间的锐利之气, 反而像个文人, 温和风雅、恭谨谦良。
宋鸿晖心中暗自点头,不住地叹这人是个世上不可多得的好女婿,面上却不动如山,将茶盏稳稳放回黄花梨木的桌面上。
青花瓷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
荆良平立马缓缓放下茶盏,双手置于膝上,侧身朝宋鸿晖看来。
“贤侄远道而来, 一路辛苦。令尊近来可好?军务繁冗, 想必甚是操劳。”
荆良平微微欠身道:“回禀伯父,家父一切安好,劳伯父挂念。临行前,家父特地叮嘱小侄,务必代他问伯父安好, 言伯父坐镇淮安,保境安民,实乃国之柱石,他心中甚是感佩。家父还命小侄特地带来些长平的特产, 虽非贵重之物却是家母亲手挑选的蜀锦缂丝、金丝编胎点翠冠、白玉嵌红宝鸾簪、金镶玉蝴蝶步摇、虾须金钏和金累丝莲花托坠海蜜蜡的璎珞项圈,说是要给二小姐作为初见贽礼,莫要唐突了人家。”
说着,示意随从奉上礼盒,紫檀木匣上雕着缠枝莲纹,显然是精心过准备一番的。
“除此以外,家父亦有一礼,特命小侄呈于伯父案前。”
荆良平起身,从随从手中接过另一个稍小些的乌木匣子,毕恭毕敬地呈给宋鸿晖。
他还未靠近,那乌木匣中已传来隐隐茶香。
宋鸿晖接过,打开一看,竟是一小包茶叶。
“这是……”宋鸿晖眉头微动。
荆良平道:“家父说,伯父亦好茶,特地命人从御赐的贡茶中分出些许,请伯父品鉴。”
他声音平和温顺,却让宋鸿晖心头一震。
龙凤茶团,专供皇室,除却当今宰相孔怀山,还有谁能得此御赐?
然,这份茶团被孔怀山分给荆家尚许,荆家竟还能大方分赠,其中未必就没有孔怀山的意思。
宋鸿晖官场浮沉几十年,之所以到现在还能无灾无祸,就是因为他这几十年来从未站队,也正因如此,他才只能做个没有实权的节度使当当,一当就是十几年,再没有往上升官的机会。
如今谁不知道皇室与孔家的矛盾一触即燃?
如果说,皇上是天子,那孔怀山就是底下的土皇帝。
前朝昭华公主荒唐了一辈子,唯一作对的事就是登基之后召集酷吏、军阀、乡野流寇、起义军屠戮士族一事。
那一场双峪关之乱,叫大半个锦朝都恨不得都泡在腥腐的血水里,士族虽不至被赶尽杀绝,却也元气大伤,甚至有些世家大族恨不得被照着族谱砍。
谁又能料到,昔日平平无奇的庆阳孔时竟能在这场大屠杀中侥幸存活,甚至出了今日的一个宰相!
真是命运弄人。
可宋鸿辉已来不及感叹他人命运,因为这命运已然要砸到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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