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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第269页(第1/2页)
难办啊……
白栖枝在心头喃喃地叹了口气。
倏而,床上传来沈忘尘压抑地吐息声:
“枝枝,不介绍一下这两位仗义出手的侠士么?”
白栖枝:“……”
*
好吧,白栖枝撒谎了。
这一路她并非是谁也没带。
在临走的前三天,她去了一趟那家名为“无影”的铁匠铺,去见铺里那师徒二人。
不。
说是师徒,应该是爷孙才对。
白栖枝在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就认出来了。
曾经的长平知名兵坊游光阁的顶尖铁匠,前任游光阁阁主——郑霄。
据说,游光阁为皇家做事,但因为郑霄曾跟景王私下内有交情,事情败露后,被先帝杖一百,废去右手,贬为贱民。此后,在大昭境内再无影踪。
原来,他是隐姓埋名,改变容貌嗓音到淮安避祸来。
白栖枝微微一笑。
他们见过面的,在白栖枝六岁的时候,在她父亲带他前往的那场于延福宫举办的“曲宴”上。
那日,先帝御延福宫,张华灯,设绮席;召公卿、亲王讫,复特宣翰林学士承旨诸儒,赐以非常之恩。此筵初无定籍,至尊偶摅逸兴,辄令刀匠、画师、茶人、冶巧等向不入庙堂者,咸趋丹陛,各献所能,以佐谈玄。词臣许挈儿郎入苑,铁工亦遂瞻天颜,一时簪缨与锤凿同席,可称诚旷代之奇逢也。
白栖枝就是在那时,才能与这位游光阁的顶尖铁匠偶有一面之缘。
当她准确无误报出对方的名号后,郑霄也毫不避道:“白家小女,你倒是记得清楚。只是我如今容貌嗓音皆变,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是骨。”白栖枝勾唇深意一笑,“人的面皮会骗人,但骨头不会。”
只要记住对方的骨形,饶是面皮变了千千万万遍,她也还能一眼认出故人来。
郑霄早就听闻白家小女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他不置可否,只待白栖枝继续说道:“况且,晚辈记事早,尤其对骨头和发力方式,过目不忘——郑阁主当年于延福宫曲宴上,为先帝展示‘百炼绕指柔’的技艺时,右手小指最后一次发力微颤的习惯,如今看来,依旧未改。”
她说:“郑伯伯,长平非久留之地,淮安也未必安全。郑阁主一身技艺,埋没于此,可惜了。”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霄沉默着,布满皱纹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晦暗不明。
“你想如何?”他最终沉声问道。
“与我同行。”白栖枝直言不讳,“我需要您的技艺和经验,而您和您的孙子,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和庇护。抵达淮安之后,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尤其是在他们爷孙的身份已被戳穿的此刻。
郑霄深吸一口气:“好。但如何同行?目标太大,易成众矢之的。”
“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白栖枝显然早已想好,“我们分两路走。从长平到淮安,官道私道交错,共计会经过十三家可供歇脚的客舍。”
她伸出手,沾着未净血污的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仿佛勾勒出一幅无形的地图。
“我们会在这十三家中的第三家‘云来驿’、第七家‘望归栈’,以及最后淮安城外的‘迎客坡’三家碰面。若遇任何一家未能如期相遇,或留下特定标记示警,则自动顺延至下一约定地点,若三处皆失,则表明一方出事,另一方需立刻隐匿,放弃汇合。”
她的计划清晰冷静,考虑了各种意外,显然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连联络和示警的细节都已在脑中成型。
郑霄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女。最终,他缓缓点头:“就依白姑娘所言。”
于是,才有了今夜在这第七家“望归栈”的“偶遇”。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次的碰面,会是在如此血腥的场面之下。
第235章 山匪
思绪收回, 面对沈忘尘温和的询问,白栖枝面色如常,只淡淡道:
“是昔日为我打造梅花袖箭与匕首的两位工匠, 我见他们手艺非常,想着带去长平也是极好的,若是日后有打造刀剑的需求,也不必再找人跑回长平。”
她甚至没有介绍郑家爷孙的姓名,显然不打算此刻深谈。
沈忘尘靠坐在床榻上, 月光和烛光交织,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透明。他闻言, 唇角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并未追问,只是轻轻颔首:“原来如此。”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郑霄那布满老茧、形状微异的右手,以及郑成文腰间那柄显然并非凡品的腰刀,眼神深邃,仿佛什么都看穿了,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咳……咳咳……”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咳打断了他的话, 他微微蜷起身子, 肩头轻颤,显得异常脆弱。
待这番激烈地咳嗽声过去,他才再次抬头,湿红着一双泪眼,朝两人微微笑道:
“那在下……就多谢二位侠士相助了。”
夜风从未关严的窗隙钻入, 带着血腥气,也带着寒意,吹得烛火一阵明灭,映得满室尸骸和她冰冷的脸庞, 愈发诡谲难测。
翌日清晨。
掌柜的惊醒时,脑中只余两个字——
完了!
昨夜竟有歹人潜入,用迷香放倒了全客栈的人!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去,左右开弓,狠狠几巴掌扇醒了仍在昏睡的店小二。
“唔……嘶……掌柜的?”
见小厮还迷迷糊糊,掌柜的气急败坏,一脚踹过去:“蠢货!还不快去看看店里有没有死人!”
白栖枝早已料到会有一番盘查。
待来人敲门查验时,屋内只见一地碎裂的瓷片,半具尸首也无。
见对方面面相觑、狐疑不定,白栖枝轻扶着小福蝶的肩,无奈笑道:“小孩子贪玩,昨夜在两间房里跑闹,我为了追她,不慎打碎了些物件,还望掌柜勿怪。”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顺势塞进掌柜手中。
掌柜的顿时心领神会,半推半就间,金子已滑入袖中。
他咧嘴一笑,语气顿时殷勤起来:“不过几个杯盏花瓶罢了,本就不值几个钱,姑娘客气了。”他顿了顿,又道,“那……您忙,待会儿我就派小二来这儿收拾这些个破烂东西,就不打搅您了。”
掌柜的扯着店小二知趣退下,房间就只剩下白栖枝、春花、小福蝶、宋怀真几人。
春花在昨天夜里就醒了。
尸体是她、芍药和宋怀真亲自去埋的,也算是为小姐做了件有用的事儿,以弥补昨天她大意被歹人迷晕的祸。
可她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就算她不被迷晕,待在房间里也未必能帮得上小姐什么,没准儿还要扯小姐的后腿。
如果她也会功夫就好了。
这样想着,春花难免有些低落。
一旁的宋怀真还在没心没肺地啃今早新买的热乎饼子。
白栖枝昨日那样确确实实地惊到了她,可转念一想,谁还没有个不为人知的时候?
就比如她也绝对不会跟人说,她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那些惹毛她的臭小子们裤子全扒了,挨个用柳条抽屁股!
这四人中唯一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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