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第378页(第1/2页)
曾经辉煌如今变成一片焦土,精巧雅致的门面早已坍塌,只剩下半个歪斜的、被熏得漆黑的牌匾,依稀能辨出“香玉”二字。
坊前围满了人,或惊恐,或唏嘘,或麻木地看着官差进进出出。几个衙役正用门板从里面抬出一具焦黑的、蜷缩成一团的尸体,盖着白布,但边缘露出的部分仍触目惊心。
林听澜一颗心瞬间窒住。
可听到那焦尸的肚子里还有一滩化为血肉的孩子时,不知为何,他竟松了口气。
他是知道得,依白栖枝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与任何人有孩子,她没有做母亲的念头,甚至连为人妻眷的想法都没有。
这具焦尸不可能是她。
正想着,周围百姓的低语议论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造孽啊……听说是半夜起的火,火势大得邪乎,里面的人一个都没跑出来……”
“何止是火!我住得不远,好像听见惨叫声和打斗声了!哪家起火烧得人连喊都喊不出来?”
“嘘!小声点!官府的人还在呢!我看这事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杂乱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围观人群被分开,一队穿着官服的人马疾步而来。
“知州大人来了!”
为首之人年约二十有余,高头大马,身着青色知州官服,面容端正、眉头紧锁。
众人避退,巨大的人流叫林听澜也被挤得向后一步。
人头攒动。
只见那知州下马而来,步履匆匆。
林听澜抬头一望,瞳孔却骤然一缩!
李延。
对于这位御史台御史李德义的儿子,林听澜与他并没有多少交道,只记得此人脾性随其父,极其刚烈正直。按理说,李大人叫他安居淮安,应是没有叫他做官的打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做知州
怕自己认错了人,林听澜急忙朝旁人低声问道:“敢问老伯,这位李知州可是御史台御史李大人之子?”
“御史台李大人?”那老伯想了想,叹了口气,“自打李大人血溅殿前,死谏而亡后就很少有人称他的名讳了,不过你说的不错,这位知州确实是李御史的儿子。”
“他如今是新上任不久?”
“上任有两年了,也不算短了。”
说到这儿,那老伯上下打量了下林听澜,也低声问道:“你不是本地百姓吧?前人知州贿赂上官,被朝廷知道后当即撤职查办,案子还是这位李大人破的呢。你是哪个山疙瘩出来的,连这等大事都不知道?”
林听澜被说的面红耳赤,刚想反驳,就听见李延正听取负责勘验的捕头和仵作的初步论断。
捕头声音压得很低:“……火起于后院,蔓延极快,疑似多处同时引燃。现场发现多处刀剑劈砍痕迹,部分尸身有锐器创伤,非全部为烧伤致死。财物似有翻动,但具体损失难以估算。目前已清点出十一具遗体,尚有部分焦骸需仔细辨认……”
李延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环视了一圈惨不忍睹的现场,又看了看周围噤若寒蝉的百姓,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仔细勘验,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增派人手,维持秩序,安抚附近居民。”
“是!”
季长乐被眼前的惨状和紧张的气氛吓得往林听澜身后缩了缩,小声道:“大傻……这、这地方好可怕……死了好多人……咱们、咱们快走吧……”
林听澜没有动。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又或许是巧合,李延竟下意识朝他这边扫来目光。
林听澜迅速低下头,拉低了头上破旧的斗笠帽檐,侧过身,用半边被海风和日头染成深褐、胡子拉碴的脸对着那边,不再看他。
李延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很快又转向了正在搬运遗体的衙役,眉头锁得更紧。
他招来捕快,朝林听澜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那人身形可疑,你且带两人跟紧些,莫要打草惊蛇。”
*
白栖枝是独自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
她没有死,那杯毒酒其实是能暂时令她假死的秘药,虽对人身伤害极大,却也能叫人半日之内摒去生息,状若死尸。
虽然花花说还有其他办法能将她从狱中救出,可唯有这个法子最为稳妥。
孔怀山的那些人已经注意到她在查孔家的帐,倘若她不率先假死,恐怕不过几日就会在狱中惨死。
也是没办法的法子。
因此事极为隐秘,她不能同任何人说她还尚在人世的秘密,否则事情一旦败露,她与花花精心设计的局面就会瞬间瓦解,到时候不只是她一人会身首异处,就连花花也极为危险。
等到孔怀山真引辽军入关,到时候才是真正的覆水难收。
她只能委屈那些与她交好之人们伤心上几日。
不过大家应该也不会太伤心吧,毕竟就算她死了,大家日子还是可以照过,大不了就回林府,当她这个人从没存在过,这样的话……应该……
也不会太伤心吧?
毕竟她本就是一个未经允许就擅自闯入林府,搅乱大家生活的外人啊。
况且如此一来,就算林听澜回来后想同她清算也没法清算了。
活人怎么可能跟死人掰扯呢?
哼哼……
实在是妙哉妙哉!
马车猛地一顿,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戛然而止。
惯性让白栖枝猛地向前一扑。
差点飞出去的白栖枝:???
“怎么回事?”
“白老板……前面……有人挡路。”
白栖枝心头一紧。
她轻轻掀开车帘一角,借着昏暗的天光朝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一个人影正踉踉跄跄地朝马车方向跑来,身形瘦削,看着就华贵不已的衣裳凌乱不堪,上头沾满了泥污和草屑,甚至有几处破损,隐约可见血迹。
人跑得极其狼狈,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见有马车,便急匆匆地赶紧拦下,却在对上白栖枝目光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白栖枝:哦豁!
萧鹤川:“……”
只见那张沾满污迹、却依旧能看出原本苍白俊秀轮廓的脸不是萧鹤川那个病秧子还能是谁。
白栖枝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幅鬼样子。
记忆里,好像自从那次饭馆相遇后,她就再没见过他,那他如今这幅模样是……
没等白栖枝多想,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处隐约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和呼喝声,正迅速向这边逼近!
萧鹤川显然也看到了这辆突然出现的马车,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嘶哑地喊道:“救……救我!”
白栖枝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萧鹤川此人虽讨厌,但身份特殊,是萧侯世子,而且也曾给她吐露过许多消息。他如今这般模样被人追杀,她若见死不救,也的确不太妥当。
“快!上车!”白栖枝猛地掀开车帘,低喝道。
萧鹤川闻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车边。
车夫也反应过来,帮忙将他拽了上来。
可等到萧鹤川刚跌进车厢,还未来得及喘口气道谢,目光便被车厢内的景象牢牢钉住了——
只见车厢的主座上,端坐着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