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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_小米和小鱼》第154页(第1/2页)
林建国坐在门口晒了几天的太阳,脸上的血色回来不少。他端着碗慢慢地喝汤,不着急不急躁。
林雪梅蹲在他旁边问他好些没有。林建国说好多了,又说这几天梦到黑土岭。梦见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梦见树下面的石墩子,梦见石墩子上蹲着的那只猫。猫是黄白花的,肥得很,在梦里叫了一声他就醒了。
林雪梅说水退了就回去。林建国没接话,把碗里的汤喝完了。
晚上夜空很干净,密密麻麻的星星洒满天幕像一把碎银子。岛上的人坐在空地上看星星。
孙婆婆说以前她小时候,夏天的晚上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她娘指着天上的银河告诉她那是王母娘娘用簪子划出来的。王母娘娘划了银河把牛郎和织女隔在两边,一年只能见一回。
英子问牛郎织女是谁。孙婆婆说是一男一女,男的放牛女的织布,两个人好了,王母娘娘不让,把他们分开了。
英子问为什么不让。孙婆婆说天上的人不让底下的人好。
英子没听懂,也不问了。
第109章 被水淹过的镇子
她靠在王秀芬怀里, 小手攥着王秀芬的衣角,眼睛却还盯着天上的星星。一颗流星从东边划过来,拖着细细的尾巴,从北往南, 在银河边上闪了一下, 没了。英子“啊”了一声, 说星星掉了。孙婆婆说那不是掉了, 是回家了。英子问星星的家在哪儿,孙婆婆说在天上, 哪儿也不去, 就待在天上。
林雪梅也看见那颗流星了。她想起小时候在黑土岭,夏天夜里躺在屋顶上乘凉, 林小山数星星数到一百多就睡着了, 她还在数, 数到两百多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屋顶上,露水把头发打湿了, 王秀芬在下面喊她下来吃饭,声音传上来, 闷闷的,像是在水底下喊。
第二天早上, 林雪梅去看木桩。水又退了,退到了新刻度下面两指的位置。石头上她刻的那道痕离水面已经有一拃远了, 水痕的印记一层叠一层, 像树年轮。她蹲下来用指甲在木桩上新刻了一道痕,刻得很深,手指刮下来的木屑湿湿的, 带着一股潮味。
老赵也来看木桩了,手里端着一碗粥,一边喝一边蹲着看。看完了站起来,说水退了不少。林雪梅说退了有一拃了。老赵嗯了一声,端着碗走了。
上午,沈弈来找林雪梅,说西边那片高地全露出来了,水退到了高地下面很远的地方。他说想去高地那边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林雪梅说好,我跟你去。阿大站在旁边,听见了,把鱼叉往肩上一扛,站到林雪梅身后。
三个人上了船,往西边划。水退了很多,以前在水下的树现在完全露出来了,树干黑黢黢的,光秃秃的,树皮上长满了青苔,青苔干了一大半,翘起来一块一块的,风一吹就掉。树下是泥地,泥地上有脚印——不是人的,是动物的。蹄印,两瓣的,大大小小好几个。
阿大蹲下来看那些蹄印,用手比了比大小。
“鹿。”他说,“从北边来的,往南边去了。”
沈弈也蹲下来看了,站起来,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高地很大,一眼望不到边。以前被水泡着的时候觉不出有多大,现在水退了,站在高地中间,四周全是泥地,远处是树,树后面还是泥地。地上到处是碎砖碎瓦烂木头,有半个陶罐扣在泥里,罐口埋着,只露出罐底。林雪梅蹲下来把陶罐拔出来,罐子里全是泥,倒扣着拍了几下,泥掉出来,罐子壁上刻着一个“王”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刻的。
沈弈在另一边找到了一口缸,缸很大,埋在地里半截,缸口碎了半边,缸里面也是泥。他用木棍把泥掏了掏,掏出一块碗的碎片,青花瓷的,碎得很彻底,只剩拇指大一块。他把碎片擦了擦,上面的青花纹是一朵花的边。
阿大蹲在一堆碎砖头前面,用手扒拉了几下,扒出一把铁锁。锁很大,有成人拳头那么大,锈得不成样子,锁孔堵死了,用树枝捅了捅捅不开。他把锁放在地上,又扒拉了几下,扒出一个铁环,锁鼻上的铁环,锈断了,一碰就碎成两截。
三个人在高地上转了一上午,捡到的东西不多,有用的更少。一块铁犁铧,锈得厉害,但还能用,磨一磨能装到木犁上。几根铁钉,直的那几根收起来了弯的用石头砸直了也收起来了。半截锯条,锯齿还在,但断了一截,方磊说磨一磨还能锯东西,他拿走了。
下午,沈弈说要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让林雪梅和阿大先回去。林雪梅说不行,一起去一起回。沈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三个人继续往西走。泥地越来越硬,从软泥变成了硬土,脚踩上去不陷了。土的颜色也从黑色变成了黄褐色,干干的,裂开了很多口子,口子宽的地方能塞进去一根手指。裂缝里长着草,草不高,一两寸,叶子是灰绿色的,干巴巴的,用手一捏就碎了。
“以前这儿的土不好。”林雪梅蹲下来捏了一把土,土很细,但很干,没有黏性,“沙土,存不住水。”
沈弈也捏了一把,在手里搓了搓,沙子很多。“种高粱行。高粱耐旱。”
走了一顿饭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道土坎,坎不高,半人高,坎后面是一片低洼地。低洼地里还有水,不深,刚没过脚踝,水面上漂着一层绿藻,绿得发亮,像刷了一层油漆。
阿大站在土坎上,看着那片低洼地。他的鼻子动了两下,皱起眉头。
“水里有东西。”
林雪梅心里一紧。“什么东西?”
“死了。很久了。”
沈弈从土坎上跳下去,踩进水里,水没到他的小腿。他弯着腰在水里摸了一会儿,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提起来,是一根骨头,白森森的,很长,比他的手臂还长。
“人的。”他把骨头放在土坎上,继续摸。
又摸出几根,都摆在土坎上。林雪梅数了数,有七根,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有的完整,有的断了。阿大蹲在土坎上看着那些骨头,鼻翼动了动。
“不是被咬死的。水里没有丧尸的味道。”阿大停了一下,“是被水淹死的。”
林雪梅看着那些骨头,想着它们的主人。几个人,也许是十几个,被洪水冲到这片低洼地里,水没退,他们也没能出去。死了,烂了,骨头沉在泥里,水退了才露出来。
沈弈把骨头捡起来,放在土坎上,没有埋,也没有带走。他站起来,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船划到岛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水面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像有人在水面上倒了一桶颜料。
林雪梅上了岸,把从高地上捡回来的东西搬到空地上。铁犁铧放在墙角,铁钉装在陶罐里,锯条挂在树枝上。老赵过来看铁犁铧,拿起来掂了掂,说好东西,磨一磨能用,问沈弈什么时候开犁。沈弈说地还没整好,犁铧先放着。
晚上,王秀芬用红薯面蒸了一锅窝头。窝头不大,比鸡蛋大一圈,黑红色的,表面不光滑,坑坑洼洼的,看着不好吃,但闻着香。方磊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半天,说有点甜。老吴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嚼,说还行。
英子不会啃窝头,王秀芬掰成小块泡在鱼汤里喂她。英子吃了一口说好吃,又吃了一口,吃了小半个窝头就不吃了,说饱了。王秀芬把剩下的窝头吃了。
林雪梅拿了一个窝头,掰了一半给阿大,阿大接过去几口就吃完了。她自己也吃了一半,窝头很硬,嚼起来费劲,但咽下去之后胃里踏实。
吃完饭,林雪梅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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