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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_小米和小鱼》第156页(第1/2页)
沈弈蹲下来,用手挖了一把泥,在手里搓了搓,泥很细,很均匀,没有沙粒。
“这是稻田。”他说。
林雪梅也蹲下来,用手挖了一把。泥里有腐烂的稻根,黑黑的,细细的,一捏就碎。她把泥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有一股腐烂的稻秆的味道,酸酸的,涩涩的,闻久了有点恶心。
“以前种过稻子。”她说。
沈弈站起来,看着那片开阔地。开阔地很大,一眼望不到边,灰黑色的泥地在灰白色的天底下铺展开来,像一块巨大的布。
“能种多少?”林雪梅问。
沈弈想了想。“几十亩。水退了,全是好地。”
林雪梅看着那片地,心里头算了算。几十亩,种上稻子,秋天收了谷子,碾成米,够岛上的人吃好几年。她蹲下来,用手在泥地上划了几道沟,把泥搓成小团,想象着那些小团是稻种,埋进土里,发芽,长成秧苗,插到田里,秋天稻穗黄了,沉甸甸地弯着腰。
阿大蹲在水沟边,把手伸进水里摸了摸,水很凉,但不冰。他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
“甜的。”他说。
林雪梅也走过去,蹲下来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很清,没有怪味,咽下去之后嘴里有一点回甘。她把水捧起来洗了把脸,脸上的泥洗掉了,脸被水激得发紧。
沈弈在水沟的另一头找到了一个涵洞,用石头砌的,半圆的,洞口被泥堵住了大半。他用竹竿捅了捅,泥掉下来,露出黑洞洞的洞口。水从涵洞里流出来,流进那条小沟。涵洞的另一头应该还有水,不知道通向哪里。
“排水用的。”沈弈说,“以前这片稻田的排水沟。”
林雪梅看着那个涵洞,想着以前的人在这片田里干活的样子。弯着腰,把秧苗一株一株插进泥里,退着走,一步一步,插完一垄再插一垄。太阳晒着后背,汗流进眼睛里,用袖子擦一下,继续插。
三个人沿着水沟往东走。水沟弯弯曲曲的,有些地方被泥堵住了,水漫出来,漫到泥地里,积成一个个小水坑。小水坑里有鱼,不大,手指长,在水坑里游来游去。阿大用手抓了几条,用草绳串起来,挂在腰上。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河。河不宽,两岸的泥地都露出来了。河里还有水,但水很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沙子。河面上有一座桥,石头砌的,拱形的,桥面塌了一半,剩下的半边还架在河两岸。
沈弈走上桥,试了试,桥面晃了一下,没塌。他慢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轻。石头桥面上有青苔,滑溜溜的,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青苔干了,一碰就掉。
林雪梅也跟着上了桥,阿大跟在后面。三个人走过桥,到了河对岸。河对岸也是一片泥地,比这边还大,一眼望不到边。泥地上有房子,不是整间的,是一堆一堆的废墟,碎砖碎瓦烂木头堆在一起,有的堆得高,有的堆得矮,高的像坟头,矮的像土包。
沈弈走到最近的一堆废墟前面,蹲下来,用手扒开碎砖,扒出来一块完整的砖。砖是红色的,很重,棱角还在。他用手敲了敲,声音很实。
“烧得好。”他把砖放在一边,继续扒。
扒出来几块砖,都堆在一起。林雪梅也蹲下来帮忙,用手扒,扒出来一块瓦,瓦是青灰色的,很薄,弯弯的,像一片巨大的鱼鳞。她把瓦放在砖堆上,继续扒。
阿大没有扒,他站在废墟旁边,低着头,鼻子动了几下。他走到另一堆废墟前面,蹲下来,用手扒了两下,从碎砖里抽出一根木棍。木棍很粗,很直,一头被火烧过,黑焦焦的,另一头光溜溜的,像是被人常年握着。
“房梁。”沈弈看了看那根木棍,“烧过的。这里着过火。”
林雪梅站起来,看着四周的废墟。有很多堆,一堆挨着一堆,一直延伸到远处。曾经是一个村子,火烧了,水淹了,现在水退了,废墟露出来了。她不知道村子里的人去了哪里,也许跑了,也许死了,也许就在水下的某个地方。
“有人来过。”阿大忽然说。
林雪梅看向他。阿大蹲在另一堆废墟前面,用手指着地上的一个泥坑。坑不大,比脸盆大一点,坑里有积水,水是浑的。坑边上有脚印,好几个,大小不一。
“人脚印。”阿大用手比了比脚印的大小,“大人,不是小孩。”
沈弈蹲下来看那些脚印,脚印很新,坑边的泥还是软的,没有被太阳晒硬。他站起来,看着那些废墟,目光扫过每一堆。
“还在附近。”他说。
林雪梅心里一紧。她把手按在腰里别着的石刀上,石刀是沈弈给她磨的,不锋利,但能割东西。阿大把鱼叉从肩上拿下来,握在手里,站到她前面。沈弈也从腰里拔出了那把石刀。
三个人慢慢往前走,脚步声很轻,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废墟之间有小路,弯弯曲曲的,泥很软,脚印踩出来,一串一串的。有的脚印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往北,乱七八糟的,像是有人在小路上跑来跑去。
走到村子中间,前面出现一间还没完全塌掉的房子。墙还在,屋顶塌了半边,剩下的半边用树枝和芦苇盖着,像是有人后来搭的。门口有脚印,很新,还有很多。
沈弈站住,举起手,示意林雪梅和阿大停下。他一个人慢慢走过去,走到门口,侧身站在门框边,往里看了一眼。没动静。他又看了一眼,用手推了推门,门没关,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没有人。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有躺过的痕迹,压出一个人的形状。墙角堆着一些东西,几块干粮,半坛子水,一把破锄头。干粮是玉米面的,发了霉,长了绿毛。陶罐里的水还清,上面漂着一层灰。
沈弈蹲下来,看了看干草上压出的痕迹。一个人,个子不大,也许是孩子,也许是瘦小的女人。他站起来,把干粮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发了霉,不能吃了。
林雪梅也走进屋里,她看了看墙角的那些东西,又看了看干草上的痕迹,心里头有些发紧。有人住在这里,也许是一个人,也许是几个人。走了,也许是出去找吃的了,也许是看见了他们的船,躲起来了。
“出去。”沈弈低声说。
三个人出了屋子,站在门口。阿大的鼻子动了几下,看着东边。东边是一片废墟,废墟后面是泥地,泥地后面是水。
“有人。在那边。”阿大指了指东边。
沈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见。石头、碎砖、烂木头、泥地、水,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阿大不会错。他说有人,就有人。
“走。”沈弈转身往回走,脚步很快。
三个人原路返回,走过石桥,走过水沟,走过芦苇丛,上了船。船往回划,沈弈划得快,竹竿一下一下插进水里,船走得又快又稳。林雪梅坐在船头,看着后面越来越远的芦苇丛,心里头想着那间屋子,那个干草上压出来的痕迹。
回到岛上,沈弈把北边的事跟孙婆婆说了。孙婆婆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那边可能还有人住着,以后别去了。沈弈说知道了。
晚上,林雪梅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躺在炕上,脑子里反复想着那间屋子、干草上的痕迹、墙角的干粮和那半坛子水,想着那个人的样子。
她翻了个身,英子又把手搭在她衣角上了。
第二天,林雪梅没去北边,她去菜地浇水。白菜又大了很多,菠菜该割了,萝卜又裂了几根。红薯藤蔓铺了满地,王秀芬说该掐尖了。她蹲在地里掐红薯尖,掐了一大筐,嫩尖嫩叶晚上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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