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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_小米和小鱼》第158页(第1/2页)
两个孩子不会用碗,王秀芬蹲下来一口一口喂他们。女孩喝了两碗,男孩喝了一碗半,喝完了靠在女人怀里犯困。女人的粥一口没喝,端着碗看着两个孩子。
“你喝吧,还有。”王秀芬说。
女人低下头喝粥,喝得很慢,眼泪掉进粥里,看不见了。
林雪梅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王秀芬把陶罐里最后几块腌萝卜捞出来,切碎了,拌在粥里。女人吃了一口,愣了一下。“咸的。”她说。王秀芬说是咸的,腌了好几天了。女人又吃了一口,吃得很慢,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两个孩子已经在炕上睡着了,女孩搂着男孩,男孩攥着女孩的衣角,脸挨着脸。女人坐在炕沿上,看着他们,手指轻轻摸着女孩的头发。女孩的头发打结了,一绺一绺的,王秀芬拿了一把木梳过来。木梳是沈弈用木头削的,齿不齐,但能用。女人接过木梳,慢慢地梳,遇着打结的地方用手轻轻扯开,不敢使劲。
王秀芬问她叫什么名字,女人说姓田,叫田秀。大丫叫小禾,小儿子叫小满。她男人姓刘,村里的木匠,水来的时候房子塌了,砸在梁下面,没救上来。
王秀芬叹了口气,没接话。
晚上,孙婆婆让方磊多砍了些芦苇,在空地上堆了一大堆,让田秀编席子。田秀不会编,孙婆婆手把手教她。芦苇要先泡软,泡软了才能编。孙婆婆把芦苇泡在水盆里,泡了一顿饭的工夫,捞出来,用石刀从中间劈开,劈成两半,压平,开始编。
田秀蹲在旁边看,孙婆婆编了两行,让她试试。田秀接过去编了几行,编得歪歪扭扭的,孙婆婆说多编编就好了。
小禾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蹲下来也拿了一根芦苇,学着编。她编得更歪,孙婆婆没说她,让她编。
小满坐在炕上玩一块木头,是方磊给他的,木头被水泡过,表面光滑,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用手敲了敲,放在嘴里咬了咬,又拿在手里看。
夜里,林雪梅去看木桩。水又退了半指。石头上的水痕越来越低。她蹲下来用指甲在木桩上又刻了一道痕,刻得很深。
第112章 看见海了
林雪梅刻完木桩上的新痕, 站起来,蹲久了腿有些发麻。她跺了跺脚,往北边看。雾散了,北边的天际线比昨天更远了一些, 不是幻觉, 是水退了, 陆地往北延伸了。
沈弈从窝棚里钻出来, 手里拿着一块木板,板子上钉着一张新画的图。树皮纸, 用木炭画的, 线条比之前那张细了很多,也准了很多。他蹲下来把图摊在地上, 用手指着北边一大片空白区域。
“昨天田秀说, 北边那个村子再往北, 还有一片高地。她男人以前去那边砍过树, 走半天路。”
林雪梅蹲下来看那张图。空白区域的边缘画了几棵小树,表示有树林。沈弈用木炭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圆圈, 旁边打了个问号。
“去看看。”他说。
林雪梅知道他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她点头。阿大从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鱼叉, 今天他把鱼叉的尖头又磨了一遍,磨得能在阳光下闪出亮点。他把鱼叉扛在肩上, 站到林雪梅旁边。
三个人上了船。沈弈撑船,林雪梅坐中间, 阿大坐船头。船往北边划。水退了, 进村的那条水道窄了很多,有些地方船底擦着泥,发出沙沙的声响。沈弈用竹竿探水深, 深的地方撑,浅的地方用竹竿撑着泥往前推。
过了芦苇丛,过了稻田,过了石桥。石桥下面的水位低了很多,桥洞变高了,沈弈不用低头就能撑过去。过了桥,船在一片泥滩边上停下来。泥滩很大,从岸边一直延伸到远处,泥面上有螃蟹洞,密密麻麻的,像筛子眼。
三个人跳下船,踩在泥滩上。泥很软,脚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发出噗噗的声响。田秀说的那个村子在泥滩的另一头,昨天去的时候泥滩还没这么大,今天水退了,泥滩宽了一大截。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到了村边。废墟还是那些废墟,但比昨天多了几堆新的——不是新露出来的,是有人翻动过的。沈弈蹲下来看地上,脚印很多,有昨天的,也有今天的。今天的脚印往东边去了,走走停停,像是有人在找什么东西。
“有人来过。”沈弈站起来,往东边看。
阿大的鼻子动了两下。“不是昨天那些人。味道不一样。”
三个人沿着脚印往东走。脚印穿过废墟,绕过一堆碎砖,在一棵歪脖树下面停下来。树下有东西,一个布包,灰扑扑的,裹了好几层。沈弈蹲下来解开布包,里面是一把斧头,铁头的,斧刃卷了,木头把手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刘”字。
“田秀她男人的。”沈弈把斧头包好,拎在手里。
林雪梅看着那把斧头,想着田秀说房子塌了,她男人压在梁下面。这把斧头应该是从废墟里扒出来的,有人把它带到了这里。谁带的?不知道。
脚印继续往东,三个人跟着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的泥地突然变硬了。不是沙土,是石头,大大小小的石头嵌在泥里,踩上去不陷脚。石头上长着苔藓,干了的,一踩就碎。空气里有一股咸味,不是鱼腥的咸,是那种干燥的、带点涩的咸。
沈弈停下来,抬头看天。天很蓝,没有云。他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又看了看远处的地平线。
“这边离海不远了。”他说。
林雪梅也闻到了那股咸味。她没去过海边,但她知道海的味道就是这样的。咸的,涩的,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不是鱼的腥,是那种大片的、空旷的、无边无际的腥。
阿大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他走几步就停下来等一等,怕走太快把沈弈和林雪梅甩在后面。又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工夫,前面的地面突然低了下去,出现了一道陡坡,坡上长满了草,草是枯黄的,风一吹哗啦哗啦响。沈弈走到坡顶,站在那里,不动了。
林雪梅爬上去,站在他旁边。坡下面是一片很大的洼地,洼地里有水,水不多,浅浅的一层,像一面铺在地上的镜子。洼地对面是一座山,不高,光秃秃的,山顶上有一棵孤零零的树,树的形状很怪,树干歪着,树冠偏在一边,像是被风一直吹一直吹,吹歪了。
“那是海吗?”林雪梅问。
沈弈摇头。“不是。海在更远的地方。山后面。”
林雪梅看着那座山,山不高,但很陡。山顶上那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晃着,像一个老人在招手。
“翻过那座山,就能看见海。”沈弈说。
阿大蹲在坡顶,把手掌平放在地上,感受地面的震动。他闭着眼睛,手指微微动着,像是在数什么。
“水,很多水。”他睁开眼睛,“在那边。”他指向山的方向。
三个人下了坡,走进洼地。洼地里的水不深,刚没过脚踝,水底是沙子和碎石,踩上去不滑。水是凉的,没有鱼,没有水草,干干净净的,像刚下过雨积出来的。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到了山脚下。山是石头山,没有路,只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在一起,石头缝里长着草,草不高,灰绿色的,硬邦邦的,扎手。
沈弈抓着石头往上爬,林雪梅跟在后面,阿大跟在最后。石头很稳,不松动,踩上去很踏实。爬到半山腰,林雪梅停下来喘气,回头看了一眼。洼地在下面,变成了一小块浅色的斑点,远处是灰白色的泥地,再远处是灰蓝色的天。
继续爬。快到山顶的时候,风大了,吹得人站不稳。林雪梅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稳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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