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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_小米和小鱼》第161页(第1/2页)
那天晚上,王秀芬煮了一大锅红薯,每人分了两个。方磊吃了三个,老吴吃了两个半,英子吃了一个,吃不完的掰成小块喂给鸡。鸡抢着啄,咯咯叫。
田秀编好了第三张席子,孙婆婆让她再编四张,冬天铺炕用。小禾也能编简单的了,编出来的小席子只有锅盖大,孙婆婆说留着盖咸菜缸。
水退了,路通了。林雪梅站在码头上,看着北边的天际线。那片山还是一样的山,那棵歪脖子树还是一样的歪。平原那边的烟还在,每天都有,细细的,直直的,从早到晚。
沈弈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张树皮地图,图上的线条和标记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
“明天,去平原。”沈弈说。
林雪梅看着北边,点头。
阿大从屋里出来,鱼叉扛在肩上,狗跟在他后面。狗是村子里那条黄狗,阿大上次走的时候,狗跟了他一路,跟过了洼地,跟到了山脚下,蹲在石头上看着他们上山。阿大走到山顶,回头看,狗还在山脚下蹲着,一个小黄点。
第二天走的时候,狗又跟上了。阿大没赶它,也没叫它。狗就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有时跑前面探路,有时落后面闻东西,闻够了又跑回来。
天越来越高,越来越蓝了。
第114章 鱼汤野菜玉米饼子
林雪梅站在码头上, 把船绳解了,又系上,解了,又系上。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反复系这根绳, 也许是紧张, 也许是别的什么。沈弈从身后走过来, 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包里有饼子、咸菜、一壶水,还有那把磨得发亮的斧头。他把布包扔进船里, 自己跳上去, 船晃了一下,稳住。
阿大跟在后面, 狗也跟在后面。狗走到船边, 前爪搭在船帮上, 歪着头看阿大。阿大看了它一眼, 没说话,狗就把后腿也扒上来了, 整个身体蜷在船尾,尾巴夹在腿中间, 老老实实地趴着。阿大上了船,坐在狗旁边, 鱼叉杵在船板缝里,稳住。
“走。”沈弈说。
林雪梅跳上船, 坐在中间。沈弈撑船, 船离了岸,往北边划。
水又退了很多。以前宽阔的水面现在变成了一条窄窄的河道,两侧露出大片大片的泥地, 泥地上已经有了绿色——不是枯黄的草,是新鲜的、嫩绿的草芽,从干裂的泥土缝里钻出来,一丛一丛的,像小孩刚长出来的头发。风吹过来,草芽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但也不倒。
过了芦苇丛。芦苇也绿了,枯黄的老叶子下面冒出了新芽,嫩绿的,尖尖的,像一根根针。以前成片倒伏的芦苇现在被新芽撑起来,东倒西歪的,看着乱糟糟的,但有一种乱糟糟的生机。
过了稻田。稻田里的水干了,泥地裂开了,裂缝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裂开的泥块翘起来,边缘是硬的,中间是软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田埂还在,窄窄的一条,高出两边一截,上面长满了草,草不高,但很密,脚踩上去软绵绵的。
沈弈把船靠在一片干地上,三个人下了船。狗跟着跳下来,抖了抖身上的水,开始到处闻。闻闻石头,闻闻草,闻闻自己的爪子,闻完了跑去追一只蚱蜢,蚱蜢跳了一下,飞走了,狗蹲在原地,歪着头看蚱蜢飞远,又跑回来了。
过了石桥。桥下的水更浅了,能看见河底的石头和沙子。石头上长了一层青苔,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地毯。沈弈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青苔,青苔很滑,手指一抹就掉了一片。他站起来,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继续往前走。
翻过山的时候,太阳刚升到半空中。阳光从东边斜着照过来,把山的影子投在洼地里,灰蓝色的,像一片巨大的羽毛。山上的石头被晒得暖烘烘的,坐上去不凉了。林雪梅坐在山顶那棵歪脖子树下,看着山那一边的平原。
平原变了。不是灰色褐色的,是绿色。大片大片的绿色,从山脚下一直铺到天边,深一块浅一块的,像一块补了很多次的旧布。有庄稼,有野草,有矮树,有灌木,什么都有。那些绿色不是浓绿的,是淡绿的、嫩绿的,像是刚刚涂上去的颜色,还没干,风一吹就会掉下来似的。
远处那几缕烟还在,细细的,直直的,从绿色的平原上升起来,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呼吸。
阿大蹲在石头旁边,狗蹲在他脚边,一人一狗都看着那片平原。狗不闻了,不跑了,就蹲着,眼睛盯着远方,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走吧。”沈弈站起来。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山上的石头被太阳晒干了,不滑了。林雪梅走得快,阿大跟在后面,狗跑在前面,跑几步就回头看,等他们跟上来,又往前跑。
过了洼地。洼地里的水彻底干了,露出一层黑色的淤泥,泥面上有裂纹,有脚印——有他们以前踩的,也有新的,不是人的,是动物的。不大的蹄印,四瓣的,深深浅浅地印在淤泥上,延伸到远处。
“野猪。”阿大蹲下来看了看蹄印,“小的,不是大的。”
林雪梅看着那些蹄印,想着野猪从哪儿来的,去哪儿了,是不是也在这片平原上找吃的。是的话,她们也能打野猪吃了。
穿过洼地,走过那片树林。树绿了,枝条上冒出嫩芽,小小的,黄绿色的,在风里轻轻颤动。地上铺的落叶被风吹散了,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泥土是湿的,踩上去软软的,不陷脚。
木屋还在。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没人。沈弈站在门口看了看,没进去。屋角那根没烧完的蜡烛还在,炉子里的灰还是凉的,那个木箱还搁在墙角,没人动过。他转了一圈,从门口捡起一根树枝——不是普通的树枝,是削过的,一头削尖了,像是当鱼叉用的,但鱼叉哪有这么细。
“有人来过。”他把树枝递给林雪梅。
树枝是柳木的,很轻,削得很粗糙,刀痕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很着急,或者手很生。林雪梅把树枝插回门框边,没带走。
继续往前走。
庄稼地绿了。不是前几天看见的那种枯黄,是真正的绿。玉米秆子有了,不高,才到膝盖,叶子绿得发亮。高粱也长出来了,比玉米矮,但壮。垄沟里的杂草被锄过,锄头印子还在,新的。
沈弈蹲在地头,用手摸着玉米苗的叶子,叶子很嫩,一掐就出水。他站起来,看着这片庄稼地,目光从地头扫到地尾。
“出苗了。”他说。
林雪梅也蹲下来看。玉米苗的根扎在土里,土是松的,不干不湿。她用手把苗根边的土拨了拨,土里有蚯蚓,细细的,红红的,蠕动着钻进土里。
小路也绿了。路边的草长高了,有的到了膝盖,有的到了腰,草叶子上挂着露水,走过去裤腿全湿了。沈弈走在前面,把草拨开,林雪梅跟在后面,阿大走在最后,狗跑在最前面,狗身上全是露水,毛贴在身上,瘦得皮包骨头,但跑得很快。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静悄悄的。烟囱在冒烟,灰白色的,细细的,被风一吹就散了。村口那棵大槐树绿了,枝条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嫩芽,黄绿色的,像是给光秃秃的树枝刷了一层漆。树下的老人还在,还是那件黑棉袄,还是那个拐杖,眯着眼睛打盹。狗跑过去,蹲在老人脚边,老人没睁眼,狗也没叫,一人一狗这么蹲着。
村口多了几样东西。一堆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的,靠在大槐树根上。柴是松木的,劈开了,露出白花花的木头,松脂的味道浓得发苦。旁边放着两把锄头,锄头把磨得光滑,锄头铁亮闪闪的,用过,擦过。一把镰刀,刀口磨得快,搭在柴堆上。
村子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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