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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_小米和小鱼》第174页(第1/2页)
花了好几天时间腿上的伤好了才下地走路,走路的时候还是低着头。她去菜地帮王秀芬拔草,去水边帮田秀洗衣服,去厨房帮孙婆婆烧火。干活的时候很安静,不跟人说话,别人跟她说话她也不回。
陈旭每次从她旁边走过都想停下来,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走开了。林雪梅看在眼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雪梅坐在门槛上,翻看着那张树皮纸条。纸条上的字她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个字的位置都烂熟于心。她看着看着忽然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也有字,很小很淡,像是不想被人看见。她凑到月光底下辨认了好半天,终于认出来了——“陈旭,活着。”
短短几个字,她看了很久。林雪梅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屋里去了。陈旭还坐在那扇门外面靠着墙握着匕首闭着眼睛。他没睡着——他在等。
黎明的时候天边泛起鱼肚白,东边的云层被染成了淡粉色。林雪梅站在院子里望着北边的天际线,那些烟还在,三缕细细的直直的,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升起来。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吴长河没死,周卫国也没跑,村子还在他们手里,人还在他们手里。这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阿大从屋里出来鱼叉扛在肩上,草鞋是新编的,王秀芬昨天晚上赶出来的,鞋底厚,编得密。他蹲下来把鞋带系紧站起来跺了跺脚,合脚。林雪梅看着他的脚忽然问了一句你信命吗,阿大说信也不信,有些事早就定了,有些事定了也能改。林雪梅问他怎么改,阿大说不知道自己改,就像她改了阿大的命,阿大改了狗的命,主人也改了那个女人的命。
他指了指屋里那个门的方向——那个女人被她从村子里带出来了,不然她也会像那个老头那个年轻女人一样,死了被拖进棚子里用塑料布盖着,谁都不记得。
风从北边吹来,她攥紧腰间的石刀走了。
第122章 第 122 章
那个女人依旧没有名字。沈弈问过她一次, 她低着头不说话,手里攥着陈旭那件旧棉袄的袖口,指节发白。沈弈没再问了。孙婆婆喊她吃饭,端着碗站在门口, 喊了一声“哎”, 她抬起头, 孙婆婆把碗递给她, 她接过去吃了,吃完把碗洗干净放回厨房。孙婆婆后来一直叫她“哎”, 她也应, 不点头,不摇头, 不抬头, 只是手里的活停一下, 表示听见了。
菜地里的白菜被虫子啃了好几棵, 叶子吃光了,只留下一根光秃秃的秆子。王秀芬蹲在地里把那几棵死掉的白菜连根拔起来, 土抖掉,扔在地头。田秀在旁边补种南瓜, 把最后几粒种子按进土里,用手压实, 浇了水。盖稻草的时候发现稻草不够了,林雪梅去抱了一些过来帮她盖上。田秀问林雪梅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林雪梅说不知道。田秀没再问, 把稻草拍实了站起来回屋了。
仓库里的粮食越来越少。红薯还剩几筐, 玉米不多了,白菜萝卜也经不住吃。沈弈让人把每天的粮食减了一些,方磊喝完粥把碗舔了一遍不饱又去盛了一碗。王秀芬看了他一眼没说啥, 方磊端着第二碗蹲在墙角慢慢喝。吴长河那边一直没动静。不派人来打,不派人来讲和,烟也不冒了。村子里那片天变得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石头每天用望远镜往北边看,看完了放下望远镜揉揉眼睛,说烟没了。烟没了是什么意思?方磊问他,石头说不知道。不打仗,不谈判,也不冒烟,像是那个村子不存在了。沈弈说也许在等什么。等什么呢?方磊又问。沈弈说等人死完。方磊不说话了。
刘志远蹲在旁边抽烟,抽的是自己卷的旱烟,烟叶是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干透了,一搓就碎,他用报纸卷了一根叼在嘴里,吸一口,咳嗽半天。老吴说你那烟别抽了,刘志远又吸了一口说抽不抽都一样。老吴说怎么一样。刘志远说烟没了,人不在了,村子空着也是空着。
林雪梅听出他的意思——吴长河也许已经带人跑了,村子里的尸体没人埋,粮食没人收,烟囱不冒烟,人也走光了。沈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站在码头上往北边看了一下午,太阳从头顶偏到西边,他始终没动。天快黑的时候他转身去仓库把**箱子拖出来放在空地上对大伙说今晚去看看。老吴说明天去吧,天黑了看不见。沈弈说有月亮正好。
月亮挂在东边的天上,不圆,差一小块,但够亮。两条船,船上没点灯,借着月光往北边划。船舷压着水面,发出细细的水声。方磊没去,老赵也没去,年轻的几个全去了。沈弈撑第一条船,石头坐船头。阿大撑着第二条船,林雪梅坐船头,陈旭坐中间,那个女人也坐在中间,陈旭让她坐在靠里的位置。
船过石桥的时候桥洞下面很黑很矮。阿大低着头,竹竿插进水里没碰到底。水涨了。前段时间退了很多,现在又涨回来了,不是发大水,是水面自己抬高了,稻田被淹了大半,刚长出来的稻苗泡在水里,叶子发黄。芦苇荡也被淹了,露出水面的芦苇秆矮了一大截。
村子外面的壕沟灌满了水,水面漂着一层绿藻。土墙还在,墙上架着的枪不在了。岗哨没人了,村口没人了。沈弈把船靠在一片干地上,几个人跳下来。石头走在最前面,阿大跟在后面,林雪梅跟在阿大后面,沈弈断后。陈旭扶着那个女人,她推开他的手自己走,腿已经不瘸了,走得不慢。
村子里很安静。没有狗叫,没有风声,没有人声,连虫叫都没有。脚步踩在干泥上,嘎吱嘎吱响,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来回撞。石头在一间屋子门口停下来,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他打着手电进去,屋里没人,灶台里的灰是凉的,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把手电往墙角照了照,粮食袋子不见了,锅碗瓢盆也不见了,只剩一张空桌子。
一间一间推过去,全是空的。
走到仓库门口,门被炸飞了,歪倒在一边,门板上全是黑灰。进去一看粮食袋子没了,木箱也没了,地上剩一堆烧焦的碎布和烂木头。墙被熏得漆黑,屋顶塌了半边,能看见天。沈弈站在仓库中间看了很久,石头问他烧成这样粮食还能不能吃。沈弈说吃不了。
林雪梅在村子最里面找到了那些棚子。棚子还在,木头和塑料布搭的,矮矮的。她钻进去,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压着人躺过的印子。她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上的灰不是灰是土,被人踩实了的土,硬邦邦的。
那个女人站在棚子外面,没有进来。她看着那些棚子,看着地上那些被踩硬了的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林雪梅从棚子里钻出来站在她旁边,想说点什么。那女人又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那个位置,我睡的。”
她用手指了指棚子最里面靠墙的那个角落。
林雪梅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墙角堆着一团发霉的被子。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被人叠过了。不是她叠的,她走了之后有人来过,把被子叠好了。
陈旭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那床被子,被子的面料很粗糙,灰色的,洗得发白。他忽然把手缩回来,攥成了拳头,指节咯咯响。
她说,有人来过。
沈弈带着石头村子前后转了一圈。壕沟还在,水满了,木桩还插在沟底。土墙还在,枪没了。村口那棵大槐树还在,树下的石墩子还在,树上的叶子比以前密了很多,已经长满了整个树冠。
林雪梅站在老槐树底下往南边看。南边是山,翻过山是平原,过了平原是石桥,过了石桥是芦苇荡,过了芦苇荡是望水岛。村子空了,人都走了,去哪了不知道,也许往北边去了,也许往西边去了,也许还在附近。
沈弈把几条船开到营地的北边上岸,几个人沿着那条路往北走了一段。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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