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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月色灼灼_枕阙》第2页(第1/2页)
他穿一身绛色锦衣,腰间束一根白玉蹀躞带,头上戴了顶玉冠。一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勾着眼尾漫不经心地往来时,尚有几分鲜衣怒马少年时,且歌且行且从容的意气风发。
只是与一侧正襟危坐的萧起轩不同,他随性坐着,支棱起手臂撑在凭几上,托着腮脑袋半仰,俨然一副要将自由散漫四个字刻进骨子里的模样。
更是没有要起身给她还礼的意思。
很好,萧三郎身体力行地向阿萝证明,他那恶劣的性格进军营里打滚了一圈,不仅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了。
阿萝迎着那略带挑衅的视线,心平气和地微笑。
平心而论,对于萧起淮的性子,她是没什么太多余的期待的。
且不说二人年幼时便明里暗里地较了几次劲,单是他那仗着军功和圣上撑腰,嚣张到连大皇子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办了右相杜之的传闻,便知何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不过是当着老太君的面阴阳怪气一句罢了,同传说中食人饮血的冷面阎罗比,那是小巫见大巫。
她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
“是呀,一别五年了,没想到三表哥还记着阿萝。”阿萝小声道,不大好意思地将自己的半张脸掩到团扇后头,顺势便侧了侧身子,避开了某人肆无忌惮的目光。
至于那什么“赖在萧家”的言论,她权当自己没听见。
“表妹误会了,是祖母提起我才客气一句罢了。”萧起淮扯扯嘴角,呵了一声,“太把自己当回事是病,得治。”
若是方才的招呼只是有些阴阳怪气,这话却是十成十的嘲讽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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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了这么久还是决定把开头重修一下,但是剧情基本上和之前的一样,只是顺序调整过了,看过的小可爱可以直接继续追连载哦~!
大概会是个相看两厌到两情相悦再到刻骨铭心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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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王嫡女和嫣桃腮杏面,仙姿玉色,因是圣上亲赐的准大皇子妃,令无数求娶者望而却步。
中秋宫宴,酒至半酣,一道倩影避开众人,在偏殿迤逦而行,直至瞧见廊下独坐的身影才停住脚步。
她眸光流转,伏在栏杆上的身姿明媚妖娆:“殿下不去宴上与诸位大人对饮,独自跑来此处做甚。”
尉迟灏不为所动:“请皇嫂自重。”
和嫣笑语晏晏:“臣女尚不是殿下的皇嫂呢。”
太子殿下不胜其烦,她却置若罔闻,桃花眸中似喜似嗔,照旧我行我素。
无他,只因她在被赐
婚后做了一场梦。
梦中她被大皇子利用构陷太子无德,一杯毒酒葬身王府后院。
她看见与自己许下海誓山盟的人,转身娶了太后侄女为妃,权倾朝野。而她却受万人唾骂,留了个清坟孤寂的下场。
是尉迟灏肃清叛乱,为自己手刃仇人,还她生前清名。
寒冬凛冽,新帝又一次踏雪而来。
他抚开她碑上积雪,喃喃低语:“为何不等我回来。”
一朝梦醒,忆起他望着自己碑铭时的缱绻,她毫不犹豫地进宫拍开了东宫大门。
——然后被面色森冷的太子殿下直接赶了出来。
*
世人皆道太子殿下玉树兰芝,有匪君子。
只有尉迟灏自己知道,他早已贪欲入骨,就连天边月光都要强据身侧。
纵千夫所指,也甘之如饴。
第2章 锋芒
在世家林立的临州,早些年的时候,萧家也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钟鼎之家——自曾祖起至萧老太爷一辈,萧家总共出了三位帝师。
尤其是萧老太爷,作为先帝亲自挑选的老师,他高风亮节,在朝中声望极高,又娶了当时风头正盛的清原侯之女为妻,虽无实权,却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世事无常,前朝党争频频,尤其是在太子之位的争夺上,一度到了剑拔弩张的境地。受“廷风案”的牵连,萧老太爷锒铛入狱饱受酷刑,几乎将半条命折在了里头。
萧老太爷自此对功名利禄心灰意冷,即便后来真相大白,所蒙冤屈被洗,他依旧推却了先帝再三的挽留,举家回了临州。
先帝心中有愧,赐了块“德才兼备”的牌匾送他老人家风光归隐。又将萧家大爷右迁至临州刺史,萧家二爷任国子监祭酒,以作安抚之意。
却也因此,萧家阖家回临州时,仅萧二爷一家留在了京都。
后来还是老太君做主,说是三少爷理应回家学开蒙,将二太太并年仅五岁的萧起淮自京都召了回来。
那时她还不曾来萧府,只听严嬷嬷提起过,萧三郎刚回来时粉雕玉琢的,漂亮得雌雄莫辨,谁人见了都想搂到怀里好生揉搓一番。身手却好得很,才五岁的孩子,一个不留神便跑得人影都不见。
老太爷当时被朝堂伤透了心,便有些不大想再让家中子弟走仕途,瞧着三少爷仿佛是个好动的主,干脆拍板为家中两个孙儿请了一位武师傅。
只大太太舍不得二少爷习武,于是到最后,只有萧起淮一人练了下来。
阿萝瞧着萧起淮没个正型的模样,心道老太爷不愧是做过帝师的人,看人真准。
而萧起淮的话音才落,屋内众人已是神色各异:
老太君僵了脸色,微蹙着眉头欲言又止;萧含珊看了阿萝一眼,矜持地笑意下掩着淡淡的讥讽;萧含秋双颊总算泛了红,望向阿萝的目光里满是大仇得报的得意;大太太屏息凝神,目光在萧起淮与阿萝之间转动,似乎有些着急。
倒是萧起轩不大赞同地看向了萧起淮,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那位被奚落的正主已低声开口:“是阿萝说错话了,表哥教训的是。”
半掩着脸的团扇放了下去,一向上翘的嘴角此时微微向下抿着,连那弯弯的柳眉都半垂着。她低着头,似是沮丧,又似是落寞地攥紧了扇柄,小心翼翼地朝着萧起淮福了福身。
一收一放,动作配合着说出的话语一气呵成,却又自带了美态,叫人挑不出丝毫毛病。
——除了萧起淮,可能在座的谁也没瞧出她动作里的敷衍。
再有她那气若幽兰、我见犹怜的模样,漾着水光的眸子盈盈望来时,甚至会让人生出自己理应顺着她的意思来行事的荒唐念头。
萧起淮撑着自己侧脸的手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她幼时便会故意睁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故作可怜,惹得府中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一只脆弱的小白兔捧在手里哄着,生怕伤害了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没想到几年过去,她这装痴作傻的本事非但没有退步,反倒是更胜一筹,竟让他都不禁觉着自己方才的话仿佛是有些过分了。这若是换了旁人,非被她骗得团团转不可。
果不其然,听完阿萝的话,本就觉着他那话过分了的萧起轩更觉表妹委屈。
“表妹莫要忧心,三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他的声线本就温柔,如今更是放缓了语调,生怕吓着她的模样,“他是许久不见你,存心逗你玩的。若真忘了表妹,怎么还记得带礼物回来。”
说到此处忽然有些迟疑,只迎着阿萝单纯无辜的目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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