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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月色灼灼_枕阙》第105页(第1/2页)
春袖原来是宋陌暗卫的事,只有她们几个知道,她年纪又小,跑进跑出不会惹人生疑。
阿萝自觉考虑周详,春袖回来后还问了嘴自己没去他有没有什么话带回来,春袖说没有,她便也没放心上。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自己。
“浑人!”阿萝对着空气,轻轻啐了一声。
颊边的温度稍稍散去了些,阿萝忍了忍,又将信纸重新捡了起来,顺着折痕折回了纸兔模样。
总不能就这么扔在外头。
阿萝红唇微抿,思量片刻后起身走到妆台前取出了一只雕工精巧的檀木盒。盒盖打开,绒布上头静静地躺着那支芙蓉点金玉簪。
既是他送的东西,拿来收他的信,应当没什么不妥当的吧?
阿萝心中暗道,指尖微动,将那只纸兔小心翼翼得塞进了绒布夹层之中。
往下一压,绒布平平整整,瞧不出丝毫不同,再摆上玉簪,那只小巧的纸兔便就此藏好,仿佛没在这屋中出现过一般。
脸上的温度也终于回归正常,阿萝舒了口气,心满意足得坐回书案前看书喝茶。
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将檀木盒放回原位的动作有多么地欲盖弥彰。
第89章 念想
阿萝自然是没有给萧起淮写回信的。
她有许多事要忙:要准备宫宴穿的衣裳、要留意侯府的动静、要学着看账算账, 还有屏风粗胚才凿了一半、袖箭的准头也还不够……
总之是抽不出时间上门拜访萧三郎,只能让春袖上门问问表少爷有什么指教。
萧起淮薄唇微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若说之前还不确定, 如今看情形已十分分明, 他萧起淮就是被她过河拆桥、弃之敝履了!
自校场上的意外后,他便隐隐觉得她似乎在与自己保持距离。
老太君回来那日, 二人在大宅见了面, 她瞧着虽与往日并无不同,可那细微处的避让还是被他抓了个正着。
但他不明白她为何要避开自己。
婚期已定,两家又本就是亲戚, 她不便出门也可以宋陌的名义请他过府, 就是没长辈在场,传出去也不会有人能多说什么。
还是在校场上出的问题。
萧起淮无意识地捻着指尖,脑海中浮现出她削肩细腰,亭亭玉立的模样。像藤蔓一般, 柔而坚韧,扬起的双眸熠熠生辉。
就是那双眸子, 离得那般近,盈着清亮的水光,引着人去沉湎。四目相对时万千思绪都戛然而止, 只剩密密层层的乌睫,以及那娇艳欲滴的颐靥檀唇。
他呼吸渐沉。
那个时候, 如果没有风夏的突然打扰……
萧起淮狠狠闭眼, 心浮气躁地扯过丢在一旁的大氅盖到身上。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风夏!”他难得厉声, “看看洛无忧来了没,要还没来就让他别来了!”
风夏原就在外间候着,才要进去, 一听他这语气,脑袋一缩大声应了一句之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风夏没学过武,脚步和常人无异,尤其是着急跑动时,步子更重。
吵得他愈发烦躁。
太不沉稳了,合该送去军营里磨炼一番。
萧起淮撑着额角,沉沉吐气,硬是将心头的浮躁给压了下去。可到底还是心情不畅,眉宇间隐了股将泄为泄的戾气,抬眸看来时,尽是威压。
洛忧进门的脚不由自主地缓了一下。
“是谁人惹了咱们萧三郎,还要在下顶雷?”洛忧揶揄道。
萧起淮敛目,不悦道:“不是说未时过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洛忧丝毫不惧:“可不怪我,风夏说你有客,我才去逛了逛市集。”走近了才看到他身上竟还盖着大氅,纳罕道,“你何时这般怕冷了?”
萧大将军自幼习武,血气方刚,西北行军时冰天雪地的,他一身单袍照样将长枪舞地虎虎生风。大氅这玩意,都是给他这种“文弱书生”用的。
更蹊跷的是自己不过随口一问,萧起淮却是面色古怪,大手一挥将身上大氅丢到一边,颇有些欲盖弥彰地转开了话题:“日前朝会听闻东北大雪已下了大半个月,洛相提议派人早日运粮往东北仓廪,谨防雪灾造成粮食不济,你可知他老人家准备提谁上去?”
这话题转的,真是生硬极了。
洛忧心下感慨,到底还是正事为重:“户部郎中齐正为官十余载刚正不阿、廉洁奉公,祖父很看好。”
萧起淮身居慎狱司,他既问了必定是有旁的意思。洛忧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圣上心中有人选了?”
“没定,喊我去问了问单文光这人怎么样。”萧起淮看他一眼,语气中已有了平日的懒散,连背脊都松了下去,要靠不靠地倚在凭几上,“我让陛下去问吏部。”
洛忧默了一瞬,懒得计较他这话到底合不合适,沉声道:“单文光不是在少府监领差?圣上这是准备抬举柔贵妃的娘家了。”
柔贵妃宠冠六宫,安王又是圣上亲自带大的小儿子,要再抬举单家,安王来年入朝,朝中风向怕是要有大的变动。
齐正这些年不偏不党,在郎中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年,如今户部侍郎王若龄就要告老还乡,洛相推举他去运粮,也有举荐他上位的意思。
可要让单文光去……
“雪一直不停,受灾是迟早的事,今年收成又不好,仓廪中没多少余粮。祖父是怕圣上觉得他危言耸听,这才只是朝上提议几句,未有禀明利害。”洛忧叹口气,“单家的人仗着贵妃娘娘的身份,隐隐已有外戚做派,赈灾这样的事……实在不稳妥。”
萧起淮轻哼:“若真出了灾情,要运的就不单单是粮了。当初从杜之抄起,抄出来两个国库,眼下正是国库充裕的时候,圣上这是明摆着给单家送银子。”
只要能漂漂亮亮地将赈灾一事办妥,中间稍稍捞些油水,圣上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当然,前提是能把事办妥。
“秦王那儿,可有动静了?”又问道。
洛忧摇摇头:“秦王近来乖觉得很,圣上没发话,他是不会动的。况且宁州刺史李照和虬州长史温良恭本就是他的人,真要赈灾,绕不过这二人。”
杜之府里抄出了一个多国库,秦王那儿恐怕至少也有半个。只是圣上对自己的长子还是宽仁的,训斥几句他识人不清后便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秦王念着亲爹这点恩情,哪敢急吼吼得在八字还没一撇得时候去举荐自己人。
“宋文煦就快是你舅兄了,他没透点太子殿下的风给你?”
“太子的风若这么简单就能透出来,那他也就不是宋文煦了。”萧起淮平静道,“我与太子之间,越清白越好。”
话到最后,还是没忍住轻啧一声,“他巴不得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太子做了什么安排的。”
洛忧笑起来:“你可是圣上留着钓鱼的,突然和宋家结亲,不怪宋文煦防着。你们两家的关系,快乱成一锅粥了。”
“要不说洛少爷不入朝实在可惜了,你若入朝,此事在人选上都没什么议论的余地。”萧起淮支着腮,漫不经心得说起风凉话。
“……”事实上今日他家祖父也这么感慨来着。
洛忧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说正事。”
“圣上没在朝上直接定下单文光,想来心中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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