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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月色灼灼_枕阙》第150页(第1/2页)
“不过,”她话锋骤然一转,“阿萝听着伯父的意思,仿佛也是不大清楚那位江大人入狱的缘由的。有言道三人成虎,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有真凭实据,哪能三言两语地认定夫君行事偏颇?既如此,等何时定了罪,伯父再来问罪也不迟。”
大太太皱了眉:“大爷同三郎说正事,阿萝你听着就是,何时有你说话的份?前庭上的事,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还不退下?”
阿萝眨眨眼,依旧是副脾气好好的模样,谦虚受教:“大伯母说的是,阿萝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是阿萝失礼了。”
大太太眸底不由闪过一丝薄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最是厌恶的就是阿萝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分明是她做错了事,可自己若是再责难几句,便成了她这个做长辈的得理不饶人。
过去她是寄居在府上的表姑娘,是客,自己迁就她一二无可厚非。而今她既嫁入萧家,自己作为萧家主母教训她几句也是应当,未料竟还是这副做派,话说得恭敬,实是没将她这个伯母放在眼里。
“阿萝今日是来与诸位长辈见礼的,自然是做晚辈的态度。”阿萝双手交叠于腹间,声量不大,却足以传进每个人耳中,“只是阿萝见大伯父疾言厉色,心中实在担忧一家人为外人生了龃龉,这才多有冒犯。但阿萝到底是晚辈,叫长辈不喜便是晚辈失礼,大伯母训了话,阿萝便听着,并无不服之意。”
老太君照着未来宗妇教导出来的贵女,哪里能是一味柔顺的性子,温良恭谨是台面上的模样,私底下的锋芒却也是绝不能少的。
认亲之日闹得不欢而散,打得是她这个做新妇的颜面。
老太君游移不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阿萝身上,唇边竟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意。
“好好好,”大太太咬着牙根,太阳穴突突直跳,“原来还是我错怪了你!”
“老大媳妇,行了,好好一个喜日子,闹什么。”老太君将茶盏端到了手里,“家里不是给你们断官司的地方,老大有什么话要问,自去署衙里问个痛快,别在这儿吵得我头疼。”
“三郎也是,你伯父只是问上两句,何至于搬出慎狱司的名头?你们三人如今都是朝中官吏,手握要职,政见不同立场不同是常事,可回了家便要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外头受了气,莫要带到家里来。”
“我如今年纪大了,没精力管那么多事,只想着他们几个孩子能平安喜乐,至于旁的事,自有内阁、有太子、有圣上去决断。”
连消带打地,就这么将此事揭过了。
归根结底还是宋氏那几句话说动了老太君。
萧子年心下微沉,起身听训,眼角的余光却在大堂中低眉顺眼的女子身上停顿了片刻。
是他小瞧了她。
——
“阿萝这胆气,怎歇得如此快?”
马车缓缓朝前走着,萧起淮抱臂靠在车壁上,好整以暇地盯住了恨不能将自己挂到壁角里的阿萝,“方才当着大伯父的面,不是挺嚣张的么?”
阿萝眨眨眼,面不改色:“表哥说笑了,阿萝最是怯弱,怎敢在长辈面前嚣张。”
萧起淮眸间染了笑意,仿若随口问道:“表哥?”
“……”阿萝默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改口的事,轻咳一声,“乍然改口,尚有些不习惯。”
她的目光落在他随意抬起整理袖口的手上,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喷薄在颈侧的热气,烫地她无意识地蜷紧指尖,双颊发热,只得赶紧移开视线。
当然不忘狠狠瞪上罪魁祸首一眼。
却不知她心中羞怯,再凶狠的眼神也含着婉转流波,叫心脏跟着狠狠荡了一圈。
萧起淮忍下乍然而起的悸动,又恐逗得狠了真将人惹恼了,转而问道:“去庄子上走走?”
“不去。”
拒绝的话脱口而出,阿萝自觉失态,缓了口气才继续道,“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呢,哪有这个消遣的辰光。”
家里。
他已经许久不曾有过“家”这个念头了。
“来日方长,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语气里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温柔,“总该要你高兴才好。”
阿萝莫名有些脸红,“折腾了大半个月,不想动弹了。”
萧起淮笑起来,他怎么忘了,她瞧着宜动宜静,骨子里却是股散漫劲,不感兴趣的事情连根指头都不想动弹。
这婚事,显然耗神地紧。
“也有些紧要的事……”阿萝抿了下唇,似是在犹豫着什么,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关于萧含珊,想请夫君帮个小忙。”
第121章 身份
萧含珊在一场大火中意外身亡了。
大火照亮了夏日的夜空, 翻滚的浓烟熏醒了睡梦中的众人,喧嚣了半宿方才安歇。
待到天光大亮,晋王府废弃偏院意外走水, 禁足于内的萧侧妃不幸罹难的消息已然传遍朝野, 鸿胪寺卿萧子年不等廷议便匆匆告假,往晋王府去了。
到底是圣上亲封的侧妃, 还不过双十年华便香消玉殒, 晋王与晋王妃皆被传进宫中狠狠叱责了一番,罚了半年的禁足、一年的俸禄,方才熄了圣上的火气。
又命礼部、工部、钦天监等以亲王妃同等规格主持祭葬礼, 棺椁入皇陵, 算是对萧家聊以安慰。
可人死不可复生,再隆重的葬礼对萧家而言都换不回萧含珊的性命。萧大爷暂且不说,老太君先后送走祖孙三代,心中悲痛不言而喻, 当日便病了。
阿萝虽和萧起淮别府另居,这时候却不好推脱, 和文湘竹一同侍疾月余,总算是将老太君伺候大好。
只她本就有苦夏的毛病,伺候病人又是件轻松不得的差事, 一番折腾,回京后将养出来的几两肉飞快地消瘦了下去, 沁水的眸子瞧着愈发怜弱。
老太君自是心疼, 当即遣阿萝回去, 又三令五申地要她好好歇息,等养足了元气再过府请安不迟。
阿萝一一应下。
这回她也是真的累了,闭门在家狠狠歇了三日才算养回些许精神, 却也没闲着,这晌才有了几分力气,立刻上了外出的马车。
七弯八拐地,最后停在一处小院门前。
及春叩响了门上的铜环,不稍时便有脚步声透过门缝急急传来。
门扉开了半扇,露出芳菲含笑温润的眸子:“姑娘来了,娘子已恭候多时了。”
边说边将阿萝和及春迎进门去。
小院不大,只一眼便能尽收眼底:棚架上晒着换洗的衣裳,井边摆着一小堆柴火,小风炉上的茶壶冒着热气,另一侧是搭了一半的葡萄架,底下还放着一张矮桌与几个蒲团。
拥挤又井井有条。
“近来斋里的事情多,还没来得及收拾。”芳菲注意到阿萝的目光,不免有些赧然,“要姑娘看笑话了。”
阿萝笑了笑:“我瞧着挺好。”
又问:“她最近如何?”
“娘子一切都好,就是不得闲。”像是想到了什么,芳菲微抿的唇角透了些许骄傲的意味,“前几日又有客官来下定求画了,娘子怕耽搁了人家的正事,连日坐在书案前,一刻都不愿离开。”
“若是忙不过来,便同掌柜的说一声,少接些单子便是。”阿萝道,“她身子不好,别累坏了。”
“是。”芳菲柔声应下。
水云斋是阿萝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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