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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田园市井,小户人家_划水的月》第77页(第1/2页)
林氏无比懊悔自己先前没有听闺女和未来女婿的话,如今几乎是闺女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对对对!他爹,阿霁说得对!咱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风头过了再回去。反正长安两口子已经去登州了,有他俩替你尽孝呢,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薛娘子不吭声,去沂州她自然是一万个愿意,但眼下她得靠着孟家照料,也不好说什么。见几人商量一番,定下要去沂州,才暗暗松了口气。
“阿霁啊!”决定好了前进方向后,林氏又有了新的问题:“去沂州,咱们要往哪个方向走啊?”
这个时代可没有导航,沂州在哪儿他们都不知道呢,这里也没个人能问路,这该怎么走?
“往南走!”初霁知道沂州在往南的方向,招呼大家先走着:“等到天亮了,寻个人问问路,要是能买到车就更好了。”
孟老爹心疼起他的独轮车来,他怕车子太显眼儿了被人发现端倪,只得忍痛留在家里。早知道此行这般顺利,就该把独轮车给带上,可以把行李推着走,哪个若是走累了,还能坐在车上歇歇脚儿。
私人相互搀扶着,摸黑走上了往南的官道,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时辰,一直走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几人走的腿都像是灌了铅,尤其薛娘子,多年来养尊处优,何曾走过这么多路?咬着牙硬撑到现在,腿肚子都在发抖,若不是初霁扶着只怕都要跌倒在地了。
她脚上穿的绣鞋耐看不耐穿,那鞋底子已经快要磨破了,到后面每走一步脚底板都生疼,只怕是磨出泡来了。
她倒也有几分硬气,怕拖累了旁人,硬是忍着没有吭声,直到孟老爹提议休息一会儿,也顾不上形象了,直接就地坐下,也不管地上全是土弄脏了衣裳。
表情管理终究是破了功,虽碍着有人在没敢脱鞋,但偷偷揉脚龇牙咧嘴的样子可是叫初霁看了个正着。
她找林氏拿了双新做未穿过的布鞋,蹲下来:“大娘,绣花鞋不适合赶路穿,还是穿这个吧!这个大小我估摸着该是差不多,大娘换上试试看。”
这是林氏做的千层底儿,虽然不慎美观,但穿起来吸汗透气,而且越穿越柔软舒适。绣花鞋比起这个来,就属于中看不中用了。
孟老爹已经非常自觉的背过身去了,薛娘子也不矫情,脱下脚上的绣花鞋,白布袜上已经有点点血迹渗透出来了,显然是脚上的泡被磨破了。
白布袜已经被血和汗给粘在脚上了,薛娘子皱着眉头小心的剥离下来,伤口被撕开,又开始流血。
“这得洗洗上药,我去拿水和药来。”
好在出发前他们准备了白棉布和药,初霁去找了来,先从水囊中倒水清洗了伤口,然后抹药,把棉布撕成手掌宽的布条儿包扎起来。
这样一包两只脚都胖了一圈儿,倒是省的再穿布袜了。那双布鞋薛娘子原本穿着有些大,这一包扎倒是正好了。
薛娘子很不好意思:“是我给大家伙儿拖后腿了。”
“这算什么,走了这么久的路,谁不累啊?”林氏坐在一边捶着腿说:“前头再遇着人烟,还是得想法子买辆车才是,若不然这样一路走下去,着实太遭罪了!”
他们前头也有经过几个村镇,只是天尚未亮,外头根本见不到人,这车自然也无从买起。
几人略作休息,就着水啃了点儿烙饼充饥,随即起身继续赶路。
好在这次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村子,走近了才发现,这天都已经大亮了,村子里面却静悄悄的,也不见有炊烟升起。
“这是怎的了?”林氏不安的问,手指紧紧的抓着孟老爹的衣裳。
“找人问问看。”孟老爹提高了警惕,手里握紧了薛娘子给他的弯刀,就近寻了户人家去敲门。
门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回应。
“会不会没人啊?”薛娘子疑惑道。
“这门是从里面上闩的,应该有人在家。”初霁想了想,拔高声音喊道:“里面有人在吗?我们是过路的旅人,想找人买辆代步的牛车。”
大概是听到是个女子,里头的人胆气壮了些,但也没敢开门,隔着门喊道:“我们家没有车,你们去寻周里正,他家有牛车!”
初霁连忙追问:“请问里正家住在哪里啊?”
“村东头那三间瓦房就是!”
里正家确实好找,整个村子里就他家是砖瓦房。
这回没让孟老爹开口,初霁直接敲门喊人:“周里正在家吗?我们是过路的,想要买辆牛车,听说里正家里有,不知愿不愿意卖?”
过了一会儿,才听有脚步声逐渐接近,初霁看到门缝里露出一只眼睛,仔细观察了他们一会儿才把门给打开了。
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你们要买牛车?”老太太佝偻着腰,语调嘶哑的说:“我家这头牛才三岁多,正是壮年时候,连同这辆木架子车,你们得给十贯钱我才卖。”
一头健壮黄牛市价就在十两左右,老太太要这价儿并没有坑人。
只是......
“您家里人不在吗?”初霁有些不放心道:“这牛车您能做主吧?”
牛对农家何等重要,万一老太太做主卖了,家里人却反悔,又生事端怎么办?
第75章 再遇
此话一出, 老太太顿时抹起了眼泪。
“哪还有什么家里人啊!前阵子村子才叫一伙山贼给洗劫了,我家儿媳妇叫那伙丧天良的掳了去,儿子上前去拦, 也叫害了!”
“家里如今就剩下我和小孙子两个了, 不卖牛, 我俩都活不下去。”
薛娘子出钱买了牛车, 几人心情沉重的离开了这个村子。
他们在城里虽有层层剥削,好歹有城墙加护, 不用担心山匪之流。相较而言外面的百姓才是真的苦,不仅要从事繁重的农活儿, 一样避不开苛捐杂税,还有不知何时就会出现的山贼。
有了牛车,行路就方便多了。几人都没赶过车,好在那黄牛性情温驯,孟老爹试着慢慢赶了一段儿后, 也逐渐上了手,载着几人继续前行。
担心牛累到,走上个把时辰就要停下来歇一歇,给牛寻水源和青草吃。几人也正好趁机活动活动腿脚,寻附近的村子打听往沂州走的路。
只是这一路行来, 倒也遇见了几个村子,却都是一副风声鹤唳警惕非常的样子,往往是他们还没靠近,人家就远远地跑开了,近前一看,好嘛,家家户户大门紧锁。
“这可怎么是好?”孟老爹麻了爪儿, 他敲了好几家的门,再三解释自己只是问个路,也没有一个人出声回应他。
“看来这地方匪患不轻啊!”初霁见状说道。
这些村子一看就是被祸害的不轻,看来这阵子不光藩王反贼蠢蠢欲动,各地宵小也不安生,多的是趁机作乱的流寇歹人。
“接下来咱们可得小心了,若是撞见了流寇,就咱们几个人可不够看的。”
“那怎么办?外头流寇闹的这么张狂,官府难道就不管管?”
“怎么管?那是流寇,抢完了就跑了,差役得到消息赶过来,连人家影子都看不着了。”
“外头这情形还不如青州城里呢!咱们又花银子又费力的跑出来,可别还比不上老实留在城里的。”
几人说着忍不住的叹气,却不知这番话叫边上一户人家听了去,越听越觉得这几人声音熟悉,又是从青州城来的,便悄悄透过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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