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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求图_风拾野草》第4页(第1/2页)
这枭人又为何物?
难不成认错了?
他忽的想到那写着琼刀的腰牌,觉得有些意思,在窗口站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将纸条叠好放回原处。
不一会儿,一只寒鸦就飞过来,两根小细腿一夹,把那张写着字的纸捆走了。
外面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过街十巷全无声地伴着苍凉的味道,方才繁华不已的街景顿时被颓丧的气氛弥漫。景尘静默地站在那窗棂之下,看着寒鸦离去的方向,心想这偌大的繁华之景,莫非只是空中楼阁?
那鸟儿越飞越快,浑然不觉雨水的利害,它的羽毛在雨的洗涤下毫不显眼,在阴沉沉的天空下穿过潇潇茫茫的人烟水塔。它的心里只有一个地方——卞州。
话虽如此,这郴阳倒还算是个好地方。江南水乡,天气虽时好时坏,却也是晴的多。景尘在这客栈住了几日,熟络人间物事,望见这街上有一堵坊,数百街道就数它最热闹。一日晴空万里,他看着那人来人往的赌坊,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一进去吆喝声此起彼伏,各种混混含着粗鄙不堪的混蛋话指点江山。景尘上到二楼略观摩了一二,发现这赌场里的大多都是傻子,一黄布高帽之人自称庄家,一直玩千作假却无一人察觉,每张桌前均站一随从小厮,有几个看似知晓内情,可知晓的只怕也全是眼线,刻意闭口不谈睁眼说瞎话。
青天白日,匡人匡得如此有头有脸,招牌高挂,门楣亮堂,倒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一时不知该说世风日下还是世风日上。
景尘抬脚正欲离去,却被一散财童子挤到一赌桌边上,这么一挤,好巧不巧,正好就越过窗户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先前遇到的那个装腔作势的疯子。
林忘行?
赌坊二楼有一大窗,对街是一胭脂铺子,人来人往里,那林忘行懒洋洋地倚在那铺子门边。日头刺眼不堪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自在肆意地看着景尘笑了笑。
招魂都比不过这厮。
真乃阴魂不散。
景尘默默翻了个白眼,立马闪身到窗边逼仄角落,却不想那林阴魂也一个闪身,脚尖一点略施轻功,竟如江洋大盗一般从那窗子里直直闯进来:
“唉!尘儿!巧!”
第4章 妖孽
他飞快随着景尘的步子也溜进那赌坊二楼,闪到跟前笑眯眯地看他。
景尘侧过身,只觉得一整日的好心情都滚到那山旮旯里去了:
“不巧。”
楼内赌徒来来往往,此时客流大增,挤挤嚷嚷好不利爽,景尘本不想跟着林忘行面对面,可这会儿只能正过身去。林忘行看到他全貌,心满意足地过了一把眼瘾,笑得越发跟个流氓似的:
“你说不巧便不巧,确实是我有心与你重逢。”
说完,他便堂而皇之地顺一把木椅坐到窗边一赌桌边上,抬了抬手:
“尘儿,坐。”
原先杵在那桌边的人突然被打散,纷纷怒目看他。景尘挑了挑眉,以为那些人要群起攻之,却不想那林忘行面无表情一个眼神过去,那桌人就走了。
景尘忍不住摇头赞叹:
“林兄果然绝顶无赖,在下佩服,佩服。”
说完,他便上前几步把桌上那些人丢下的零钱顺了走。
林忘行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的举动,朗声道:
“彼此彼此。”
景尘不看他,林忘行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
“尘儿,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恶棍无赖,我给这庄家付的银子可比刚刚这些人赌的加起来的还多。”
景尘本想拿钱走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表情颇有些耐人寻味,像是在说“林子大什么鸟都有,天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林忘行也不恼,只往一酒杯里倒了一浅杯酒道:
“正所谓,有钱道真语,无钱语不真。”
他将那酒杯,“不信但看筵中酒,杯杯先劝有钱人。”他举起一饮而尽:
“景兄,这世道向来如此。”
景尘不再管他扭头就走,林忘行却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摸到他手肘将他往后一拽。
三番两次动手动脚,景尘深觉此人不治不行,抬手毫不留情对着林忘行的肩胛骨就是一下。林忘行生生地挨了那一下也没躲,还顺势拉住了景尘的手,另一只手顿在景尘肩处一穴位上。两个人反应极快地交了两下手后堪堪停住,景尘与林忘行拉开距离,沉声道:
“你想如何?”
他看着眼前这人悠闲自得的模样,一阵不解。要是真出手对付此人也不难,只是他不知此人目的为何,自己无牵无挂一尘缘了尽之人怎会招惹这种无赖?
“‘我想如何’?唉,古人诚不我欺,我道是旁人胡诌,没想到老祖宗说得有理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长得美若天仙,却对一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样无情,且不说在那偏乡僻壤一声不吭就始乱终弃,留我一人在来的路上颠沛流离,这几日可真是苦了我了,你倒好,现在却问我要如何......”
景尘看着林忘行与在那山洞里截然不同、亦可说更有甚者的穿着与容光焕发的神色,皮笑肉不笑扬了扬嘴。
这一笑让林忘行乐了,越发肆无忌惮地笑起来,反之在景尘眼里更欠扁了。前者半点不收敛还一双眼睛越发盯得极深:
“这些天,你歇在哪呢?”
景尘意识到此人软硬不吃,只是在拿自己讨乐子,心下了然,便丢开体面和客气面无表情道:
“花栏阁常客。”
说罢不再管他,大步走了。
林忘行看着景尘的背影大喊道:
“花栏阁,好性情!那地我也熟!我就欣赏爽快人,看来咱俩真是同道中人......”
景尘越走越快。
林忘行渐渐扬起嘴角。
于是乎,这林忘行就这么跟块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景尘住在了他所在的那家客栈。这几日,景尘在客栈每日都能看到走进走出的林忘行,那人对他一副好似相交多年样子,景尘对他不理不睬,他却好像早知如此一般表现的极为理解,让景尘再度无言。
那林忘行在那客栈只要了间房,吃食用度一概不要,每日就付那么一点房钱,让那客栈掌柜对他颇有微词。可他好似并不在意,只每每经过那掌柜跟前就缄默无语,神情冷得不似常人。
每日景尘就这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林忘行的骚扰竟渐渐习以为常,有时不经意掐几句,在旁人看来还生出那么一两分不可思议的熟稔。
这可真不像个好兆头,景尘不禁想,莫不是自己日日跟着疯子见面,也被迫得了点疯病?
他沉思几番,觉着怕是因为自己往来数十载连蚂蚱都见得少,清心寡欲这么久,半路突然出现个嚷嚷不停的癫子,一时也难免被影响。
十年君子,一日小人,此话当真不假。
这癫子十分聒噪难缠不知规矩,且目的不明,唯一所幸的是长得让人不倒胃口,还天天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所以就把厚脸皮一厚到底,整一个“用脸抗揍”的奇葩。
“林兄,你那亲戚投奔到狗肚子里去了?”
景尘面无表情看着这厚着脸皮坐到他桌边的林忘行,后者闻言立马抬起头饶有意味地看他:
“你关心我啊?”
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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