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求图_风拾野草》第18页(第1/2页)
卸下武功后这人但凡受了一点罪就容易昏昏欲睡。这会儿身上到处都是伤,他不愿再想太多,便对着墙就这么躺在一堆破草席上闭上眼睛。
孑然一身无所畏惧,景尘向来不会杞人忧天,这入睡也是极快,可这一睡,竟破天荒头一回做梦了。
他以前睡着从不入梦,往往倒头一觉到天亮,可这回竟梦了一场。梦到了以前的事。
梦里云雾缭绕。
周身陌生却又一股熟悉感。
他还是个只堪堪到人肩膀的孩子,虽少年老成,但还是略有些心气高傲。
师父带他在苍洇游历。
他人还太小,见到的人事景物都如白驹过隙飞闪而过,那些人和事见过便止,还没尝出什么味来,就不复再遇了。
他杵着脑袋一言不发,师父见他懵懂不解,一反常态善心大发,停下脚步笑着说:
“桭儿,这习武练功非简单的修身养性,还在于如何与自洽。人乃肉体凡胎,若有朝一日你对这俗世产生混沌不解,那便是你的武功还有余地。”
他看向远处一刀光剑影的山林,景尘也学着他昂头看去,玊风道人悠悠道:
“心和剑要同时修习,一个人若不闻世事只闷头练功练剑,则终为庸才。而懂世懂理,入了江湖后还能心迹双清,才算是心念合一,功夫才算真正了悟。”
“桭儿,切记,这世上不存在绝世武功,世间武功没有绝顶,只为练心。你且摒除杂念坚守心性,往后自会悟透那余地的最后一招。”
他这师父一贯神神叨叨不说人话,景尘倒是早已习惯了他这师父的调性,只是这一回略有些好奇,仰头看他:
“何为最后一招?为何不能现在教我?”
玊风道人淡淡一笑:“极寒之地挑灯看剑数十载,你功夫已到,最后一招不在于练身。”他卖了个关子一顿,将那宽大的袖袍一抚,不再多言,转身走了。
景尘跟上师父的脚步,又看了眼远处山林:
只为练心......留有余地。
晴空白鹤齐飞,师父的衣袍在那刺眼的白昼日头下轻轻浅浅,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云鹤。万物空灵,浮云归迹,师父好似一飘飘道骨的古僧,不再说些他听不懂的鬼话,倒像是真的在教他东西。
他立刻转身,跑着跟上去。
雪夷下绵绵小雪。
景尘看师父为其示范闭气穿雪,即不借何外物都可将雪花一分为二。玊风道人没什么师者悟性,动作干净果决,不等景尘有没有看懂便一闪而过,只在破雪之时淡声道:
“手中无剑,此为桃源。”
他又用内力一推:
“手中执剑,尚在人间。”
风雪呼啸变大,玊风道人却明朗满意道:
“无剑有剑,孑然一身,不染纷尘,了悟,剑在人心。”
说完,他也不再示范第二回,觉得已经将小景尘教会,便颔首让他过来。
景尘上前几步,不知师父要如何。他看到师父伸出一只手,便也将手伸出。
他摊开手心,玊风道人掌心向下,在他手心上方几寸处停下。他一言不发,像在屏息静气,景尘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手,突然一瞬间,风雪好像绕开他的手,手心上方像有清风徐来——
他看到师父放下手,玊风轻言道:
“此为''''沉光'''',无形亦有形。我想你终有一日要踏入红尘,江湖险恶,无利器恐寸步难移,为师便赐你一剑。此剑非常剑,可破风,拿不起放不下,权在你心,内力无形化有形,方能为你所用。”
他悠悠开口:
“但剑终随戾气,故要坚守剑心,有朝一日你若懂得了真正的剑义,才知放下才是最难的剑心。”
他一拂衣袖,有闻山风抚抚轻绕,星子翩翩落雪肩。翠鸟飞到玊风肩头,玊风道人摸了摸它背后一抹青绿,牵着一头雾水的景尘走向远处风雪里。
第14章 人情
求图大会已迫在眉睫,江湖到处纷纷扬扬,恰巧此时秦銮归之子秦良及冠,秦枭派摆宴烽火台,各大武林门派皆来祝贺,秦銮归却在设宴当天晚上还未开宴便宣布散场。
已来之客不放行,再来客均不见,说是宴前有人潜入秦老夫人的内房欲图谋不轨,要拿下此贼以还老夫人公道。
本打着溜须拍马目的赴宴的人被禁足到第二日,众人怨声载道,纷纷飞鸽传书要让自家门派来接人。书信纷繁遍布大江南北,此消息便一下子在江湖传了个遍。
看客叹这淫贼实在不当人,还有人说这秦銮归不孝,没能照顾好母亲。几闲人围坐一小茶摊子前议论纷纷,谈天论地从“孝道”“家产”“地契”到“论吃软饭的终极之法”。几人越说越激动,其中一人骂完秦枭一拍桌子,怒上天不公正要仰天长啸,却一个没站稳向后仰去。
正要脑袋着地时,不知何物横过来将其一托,那人死里逃生恍惚回头一看——
一灰衣蒙面人用一竹笛支着他,风度翩翩道:
“当心。”
那人连连道,“多、多谢。”
“无事。”
那人按下斗笠别过那几人往前走。走过几家店门,他吩咐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一小童:
“我去接那芜双,你把东西好好安置一下。”
那小孩儿长得矮小可爱,看着灵动非凡,他闻言一点头,抱着不知是什么的物件一蹦一蹦地走了。
林忘行看着轻苟走远,转身轻功向前而去。
赶到地牢时芜双已经消停了,只以一种妩媚眼神看着颜如风,后者依旧汗颜不知所措。芜双看到林忘行突然出现,隔着大老远挥手示意:
“在这!”
林忘行面无表情地走进牢间,语气也冷冰冰的:
“闭嘴,不要引人注目,出了门赶紧走。”
芜双被他那带着寒意的目光一看,便低着头不吱声了。
林忘行左绕右绕,猝不及防踩到好些人。他没在意继续往里走,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是白眉的味道。
他猛地一转头,大步回走过去,匆忙去看地上方才踩到的那个人,翻过来一看——
与先前不搭理人的高傲模样截然相反,此刻如块破布瘫在地上的,衣裳被血洇透,脸上污迹斑斑刮擦伤痕处处分明,双眼紧闭不省人事的,是.....
先前那个景尘?
那头白发一向干净柔软,此时却凌乱不堪缠绕在脏兮兮的地上,与身上无异,也是血迹斑斑。
他这是......快死了?
他忍不住一皱眉:
这人不是很厉害吗?
怎被打成这样的?
他伸手摸了摸景尘眼角的擦伤,先前横眉冷对义气指使的这张脸如今也苍白得不成样子。习武之人身上应是很壮实的,可这人形体却甚是单薄。
“啧。”
林忘行啧了一声,后一言不发地用自己的衣服把他裹起来,芜双在一旁提醒:
“他其实没事,如风说他只受轻微内伤,外伤看着吓人,要不正好趁现在杀了?”
林忘行没理她,只自顾自像包粽子一样将景尘用衣服裹成个蛹,然后跟劫匪一样将人一扛,抬手将一串牢门钥匙扔到对面,道了一句:
“跟上。”
芜双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