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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求图_风拾野草》第20页(第1/2页)
景尘一把擒住她的后衣领,尽量心平气和道:
“假的。”
“啊?”
芜双本就先入为主以为这景尘也是断袖,这会儿便更觉得他话里有话。
这人平时半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对谁都是爱搭不理,却突然特意说与她听。他是何意?寻常普通男子早已百口莫辩磨刀霍霍向人来,此人怎的如此冷静?
事出反常,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其中必有奸情!
芜双一双眼睛骨碌碌权衡了半天,觉着这景尘看着实在不像等闲之辈,能降住林忘形那妖孽绝对不止两把刷子。这么一细细总结,她便笃定,此人是在她这外人面前高段位秀恩爱调情。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不打一声招呼就屠狗,简直比那姓林的还阴险狡诈!
一寒鸦飞到那窗外,看着这心怀鬼胎的两人。芜双看着那林忘行的送信黑鸟心中直来气,她跟颜如风相处了这么些时日,到现在连手都没牵过,而这两人却可能已不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亲了多少回。她心中愤慨之情直冲云霄,便开口逮着那送信的无辜鸟儿霍霍:
“真是跟它主子一个德行,天天龇牙咧嘴冷言冷语,整天没事还吓唬人。长得丑不说,叫得还那么难听,不像其他鸟儿,好歹飞起来像样。”
景尘看了一眼那寒鸦,又看了眼芜双,抬头看向窗外伸进来的一枝腊梅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凤鸟只为知音者起舞。”
景尘看向那鸟儿。
此物寒鸦他已见过多次,看来真是林忘形那厮的信物,如此看来便明晰了,先前这林忘行并非装疯卖傻,应是为了利用他。
此前林忘行因那琼刀的腰牌转眼间对他态度大变,还刻意将寒鸦给他放出所传信条之事,是以为他是琼刀中人,故与他透露秦枭死侍已除的消息,卖他个情报想与他示好。
不过,这琼刀与秦枭之间又有什么恩怨,值得让杀人来成为示好筹码?
这林忘行又是在布什么局?难不成他跟这俩江湖门派有什么深仇大恨?
景尘不语,心中只后悔当时自己犯浑,不该不打一声招呼就夺了那素位相识的死人兄的衣裳欠下孽债。如今被卷进这一团乱麻的烂局里,还惹上个难缠的家伙……也是自作自受。
第15章 断魂
芜双看他一声不吭的样子,自觉没趣,转身出门,心说: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等老娘追到手,到时候也给你们现眼个痛快!
可她那位心上人——比金石更有甚者的硬疙瘩,总对她克己复礼不甚客气。芜双心中郁闷,难不成他就喜欢那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日子?
山庄景致颇佳,景尘本想支会林忘行一声借地沐浴一番便走,却不知那厮去了哪儿。先前赶也赶不走,这会儿却从早到晚一点动静也没了,景尘便自顾自沐浴焚香了一番,打算即日动身。
景尘在这宅子里走走停停,路过一雅间,突觉里边内息诡异。他想:
那老狐狸在这里面练什么长生不老药?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左思右想觉得林忘行好歹给他去处睡了一晚......良心使然,为防某人误入歧途,他想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去看看。
没干什么伤天害理和伤风败俗的事,推开门,只林忘行一人躺在榻上。
行,那小爷便走了。
景尘正欲转身,却听到榻上的人哑着声音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走近一看,发现林忘行脸色发白四肢僵硬,整个人如溺水无气了一般无一丝活人气,却嘴里不知在念些什么,似被梦魇住了一般。
他喘息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像要歇斯底里地发疯,听不清明的间隙里,景尘清清楚楚地听到一句——
别杀他
看来那放心的话还是说早了些,伤天害理且不论,先论这心念竟直接夺人性命。
景尘眼疾手快强行将林忘行扶起,后者却不领情,犟着一股蛮力往后倒,正巧压在景尘尚未痊愈的伤口上,景尘咬牙暗骂:
这小子是练什么玩意儿走火入魔成这样?
他扣住林忘行手臂,堪堪跟这半死不活的家伙过了几招。他这边留有余力,可这家伙却像是把他当成了梦魇的仇人招招致命。景尘本想着不跟神志不清的人计较,可情急之下差点被这力大无穷疯子的一掌伤到心脉,便终于忍不住抬手给了他一耳光,怒到:
“姓林的,你再他娘的还手老子就直接给你个痛快!”
这么一吼,对方好像在迷糊中怔了怔,景尘眼疾手快给了他一手刀,终于把林忘行彻底拍昏过去。
他揉了揉自己被压痛的胳膊,看着这厮欠揍的脸,正想给他一拳,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下手。
看着床上人两眼紧闭的样子,景尘莫名想起那日在雪里这人给他戴的手套,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孽障。
他取了一块毛巾,沾了些温水,然后撩开林忘形额前碎发给他擦脸。
平日里没心没肺总是一派风流,实际上心里却藏着血海刀山,连睡着了在梦里也喊打喊杀。景尘不语,忍不住伸手捏林忘行的眉头。
看着一表人才却非要当流氓,真是伤风败俗,作生作死......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他想起之前这厮干的那些混账事,越想手上擦脸的力气就越大,最后像是打磨铁杵一样忿忿不平对着林忘形的脸一顿狠擦。(......)
身体变沉。
眼前尽是猩红的光,却又一块一块在不明之处发白。走一步路摔一跤已成了习惯,越想快一些,便越是作对一般脚步变慢。
只身穿过喧闹的练功塔,跌跌撞撞不知走过多少路,手脚并用地跑。周围血雾弥漫,尸体成山,一两个人影苟延残喘,也在下一瞬咽气。
师兄师姐混战其中,刀光剑影里来人看不清敌我。他不小心一踉跄,一师姐狠推他一把:
“呆子,还不快跑!”
快走!”
平日里对师兄师姐惯会谄媚,人人都惯着他,没想到第一次说重话已是临死之际了。那个“走”字还没有落下声浪,只听到那刀“哗”的一声——
她的头颅便高高抛起,就如同一只摔死后被扬起的鸟。
再落到不知什么地方。
来人群集而上,朦胧声中不知何处传来撕裂声响。他双腿没出息地颤抖移不动半步,一抬头,只见华岐落衣袖沾血横亘一步挡在他身前,来者一剑刺穿其心脏——
两滴飞溅的血落到他脸上。
师......师父。
声势浩大里他发不出一丝声响,只能嗫嚅颤抖地流下一滴泪,好像要一头昏死过去。
四肢百骸如粉尘抛洒至半空,好似真的在那阴曹地府走了一遭,万事万物渐轻薄却又渐清晰,如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剑闪身而过,然后他手脚脱胎换骨,身形变高大,手中托着一把剑,十指显出黑色血丝,握紧腰间青玉坠——
寒鸦嘶鸣,群起而逃,那些他看不清人脸的人发出惨烈嘶叫,下一瞬便消失不见。他只感觉眼前如一片尸山血海,是死是活他不愿追究,只想提着剑把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剁成碎块——
却一低头,一尖刃从自己自己后背穿到前胸——
林忘行惊醒。
窗外鸟叫声有些难听,但还算活泼。尸山血海的猩红血光好像还没有从眼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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