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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求图_风拾野草》第35页(第1/2页)
林忘行:……
景尘:“不想死就闭嘴。”
他停下动作站起身:
“我身上有白眉可安神,别装了,你已经没事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林忘行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走火入魔的攻势已退了大半。他快步追过去拦在景尘跟前,想说什么,却又被喉咙里的血给咳住。他站在景尘跟前抑制不住地弯下腰咳了好半天才直起腰,脑子充血又回转,再一看眼前人竟有些恍若隔世。
景尘:“有屁快放。”
林忘行叹气的笑了声:
“长得天仙,尽是些污言秽语。”
被这污言秽语每日不断的人说污言秽语,景尘突然觉得这辈子也算有点东西。他正要错身,下一瞬垂在衣摆处的手却被轻轻包住了。
林忘行拢住景尘的手,然后再轻轻牵住,另一只手竟伸上来摸住景尘的脸:
“尘儿可真是个好人,不如帮人帮到底,再搀林某一把。”
摸在脸上的手如一块火姜,景尘立马退后三步,抬头却看到林忘行真一副要死了的样子,眼神也如清风明月一般真的在看他。
这是真的在求他?
竟然与正常人无异……
难不成是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
景尘瞥了一眼他腰间青玉坠,这坠子倒没什么异样,景尘皱眉,一抬头,竟猝不及防看到林忘行眼角红了。
他顿时觉得方才牵住自己的那只手如烫手山芋一般,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眼下。林忘行又咳了一声,那咳嗽声像是真要泣血一般,景尘冷静下来心想:
此地不宜久留,当务之急得赶紧把这祖宗带回去调息一番,这人看着心气两亏,要是真给死路边……
身边那小孩冷不丁脆生生地开口:“先把他带回去吧,要是真死路边,可麻烦了。”
景尘偏头看向那小孩,颇为认同其小儿慧语,反手拽着林忘行胳膊就往自己背上一甩,却被这厮差点压到地上。
林忘行不动声色一笑。
练武之人向来身形健壮,景尘虽精干却有股子瘦削气。他腰杆很挺,体温总是较常人要低些,说话的时候总是毫无波澜,不说话的时候就如一块温润美玉,有股子不可亵玩的意味,林忘行便总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看似是个无心之人吊儿郎当,实则侠肝义胆坚守本心,从不视人命于草芥。虽一路上掐架不断,却颇为义气从不落井下石。林忘行闻到清清浅浅的白眉香,莫名想起那日在客栈,景尘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我又不是木头”的话。
涉世未深的木头。
他无声一笑。
五脏六腑的痛被安神香的味道里外浸了个透,青玉坠子搭在林忘行身侧,就这么侧靠着景尘的肩,让他莫名有种两个人要一起一辈子这么走下去的错觉。
“尘儿,你这头发怎么是白的?”
景尘:“没事了就下来。”
林忘行闻言立马咳得惊天地泣鬼神,却一下戏演过了,差点给自己咳得背过气去。他又要开口,景尘却脚步一停,手一松:
“到了。”
林忘行料到这人不会和他打招呼,早有准备自行站稳,然后狗腿地要去捏景尘的肩,却又觉两眼一黑。
他原地不动手捂住额头,再一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彻底晕了过去。
求图大会磨磨蹭蹭半天不见有真动静,反而门派打架此起彼伏。景尘一路旁观也大致摸清了这众人趋之若鹜盛事的真实用处,大部分人用来耀武扬威宣扬门派地位,只有极少人是真的在意那劳什子图。各门派阴险狡诈,互看不痛快,没见有什么人在交换情报,尽是互相猜忌,烧杀抢掠,乌烟瘴气一团糟。
耀鸣剑一事已明了,芜双与林忘行同为一帜。当初林忘行欲借刀杀人栽赃他这个路人,却又担心事态有变,怕他不仅没杀秦良还过来寻仇,便一鼓作气赶到那山崖用青玉坠起诡想杀了他们所有人,却不料被自己逃过一劫。这姓林的一天八百个心眼子,脑筋也不像什么正常人,当时还的那一掌他没收力,本打算送这林忘行上西天,且就算他命大没死,内伤加上他练的那邪门歪道,在往后的日子也少不了受些抽筋扒皮之苦。
可如今呢?
不知为何,旁的事都清清楚楚不甚复杂,可唯独一想到林忘行,景尘就觉得脑袋疼。都说凡尘人事无常,可这林忘行无常得太过离谱,心思又重,让景尘诸多时候也摸不清头脑。
人心和人情真是世上最难懂的东西,竟比师父所说的剑心还难懂。景尘想起与林忘行经历过的诸多大小事,想着想着,觉得他其实也并非十恶不赦的恶人,几度多想,竟觉得他还有些本事。
姓林的迟迟不醒,那日从灯会上跟过来的小孩又赖着不走,景尘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留了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孩坐在桌旁规规矩矩道:
“娘,我叫轻苟。”
景尘看着窗外喝酒,眯着眼睛悠悠道:
“别给小爷乱喊,小心杀了你。”
说完景尘见他不吭声,余光往桌边一瞥,发现这小无赖竟泪光闪烁啪嗒一下掉了颗眼泪。
景尘假装没看到,他清了清喉咙,对着空气不甚自然道:
“最近手生,倒也没什么杀人的想法……”
他话还没说完,轻苟便嘟着嘴自报家门:
“我出自骊山,轻苟是姐姐给取的。我从小没娘,村里的孩子都欺负我说我是有娘生没娘养,我也不知道如何还嘴,因为他们说的确实没错,我确实有娘生没娘养,所以我就想有个娘。姐姐说我娘是个顶天的美人,我便一边乞讨一边找我娘。我寻遍五湖四海,还没见过像你这么好看的人,觉得你跟我梦里的娘……”
景尘打断:“......别说了。”
轻苟站起来,景尘突然注意到此人身侧有一枚与林忘行所带相差无几的玉佩。
他不动声色挪开目光。
轻苟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晶莹剔透的丹珠,顶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看着景尘,景尘本想说“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当你娘”,可先前一时口快说了要杀他的话,这会儿又看到这小孩一脸期待的样子,那拒绝的话便卡在喉咙里。
“此乃三七还魂丹,是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收集到的宝贝,若是受伤或心脉受损,服下之后三百七十日后便会恢复如初,都给你。”
说完,轻苟便让那丹药一股脑的塞到景尘衣服里。
景尘本就对小孩不设防,这么一来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憋了好半天才说了句:
“咳,......偷盗之事,不可再有。”
轻苟捣蒜似的点头,立马原地复活扭来扭去笑成一朵狗尾巴花:
“好。”
景尘深吸一口气,拳头捏紧又松开,捏紧又松开,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傍晚景尘有意去看一看林忘行,有的人活的时候生龙活虎,这一晕就像真死了一样。这么睡下去,怕是哪天不小心真死了也没人知道。景尘心中自诩高尚士也,便决定不计前嫌来探看一下林忘行。
他一声招呼没打直接推开林忘行房门,床上却没人。再往上一看——只见月明星稀,皓月当空,好好的屋顶竟破了个门框大的窟窿。
景尘惋惜地对着坐在屋顶上吹冷风的林忘行道:
“你这是..... 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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