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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求图_风拾野草》第53页(第1/2页)
景尘看着这变化莫测的局势直皱眉,不晓得怎么就惹到了自己身上,可看着那人扑通一声跪下来,他心中却也有些触动:
求人办事,便是这般。
他有些受不起这毫不熟知的人双膝下跪,往右侧挪了挪,那人却好像头上长了眼睛,脑袋虽埋在地上,却十分灵活地跟着景尘挪的方向转。他本就身穿补丁,衣摆破损,面容枯槁,这么跪着亦步亦趋看着更加可怜非凡。
景尘忍不住扶住他胳膊想把他从地上拉起,那人却反手紧紧抓住景尘的手臂哭道:
“大侠求你救救我儿,你若不答应我便不起来!”
景尘看着他胡搅蛮缠的架势和眼中盈盈泪水,一个不留心顺嘴应道:
“行,你先起来。”
那人本没想过景尘会答应,只活马当死马医,这会儿突然听到此话便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从地上弹射而起,哭得更加悲怆欲绝: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我与我妻活着定会永记你这份恩情,就算是死了做鬼也不会忘了你......”
景尘心想:
反正已到这
种田地,少一事不如多一事,不如就多做件好事。凡人生老病死入轮回,如今他也是凡人,在阳间多积点德,以后下了地府转世也能投个好胎。
“你那孩子何时被掳走的?”
那人听到此话嘴角向下又要哭:
“昨日午时,我瞧见他被一黑衣人蒙住头带走,我本想追过去,可那人轻功了得,只一两声便没了踪影。此处并非我一家被掳,村中已有十几个孩子被带走,我一远房表亲住在卞州,来信说自家小女也被一群黑衣人掳了去。”
他哭道:“这世道怎会如此?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开了个羊肉铺子,又和我媳妇生了个儿子,可前些年闹瘟疫,羊都得了瘟,铺子便几两碎银转手卖给了官府当别院,只能日日给人干苦力劳工。我人也没想过大富大贵,只想我媳妇孩子能吃得饱饭,睡得好觉,多过上几天好日子,可几番波折,好日子没享过几天,如今我儿又被掳了去,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啊呜呜呜......”
那偷了钱袋的人疑似此人大哥,叹了口气:
“桩头啊,想开些,这世道与人一样,没有绝对的好坏,等你想死的时候它给你点小恩小惠让你苟活,你拼命想活的时候它却又总让你频频濒死。”
他从草席里摸出一破酒壶喝了一口咂舌道:“我等普通人一辈子鸡零狗碎多又长,长到有足够的日子把活着的苦个个尝个够,不过,纵使这世上疾苦千千万,冷眼旁观的人多又多,却总会有不求回报的好人挺身而出。”
他边说边用眼睛瞟景尘,所意不言而喻。景尘暗暗称奇,没想到这老贼竟还有这般真知灼见。
那被偷了孩子的父亲扒着景尘裤腿不撒,景尘没多拒绝,应了下来。
当晚他回到客栈细细思索:
若是童男童女就会被掳走,何不伪装成小孩将计就计?
景尘左右一思便下定决心,下楼买了一身童男衣裳,用一缩骨功将自己身形叠小,又将脸上涂了几层厚厚的灰,然后便大喇喇地躺到街头的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没过几个时辰,他便觉四周有些诡异。果不其然,两名轻功卓绝的黑衣人将他五花大绑捆进一蛇皮袋中。
景尘屏气将那迷药用内力推开,一声不吭假装晕了过去。
那二人毫不懈怠一心赶路,赶了约摸一天一夜,景尘在那袋中安稳睡了一觉,醒来时已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那二人将他放到地上解开袋子像要验货,景尘并非童身仅是缩骨叠化为形,这下一来定要露馅。
他悄然睁眼,那二人解袋之际,景尘立刻舒展身形蓄一内力两掌而去狠狠劈之,那二人不设防毫无遮挡,两掌下去便如两块木头“哐啷”两下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景尘舒展了一下筋骨,伸手捡起掉落在地的腰牌,只见那雕纹画刻上竟是熟悉二字:
琼刀
真是阴魂不散。
景尘看着牌子上的字直道晦气,想起那日在崖边与琼刀交手之景。
彼时太过轻敌,至今若是再遇荒桐,定不会再如先前那般。此人对他和林忘行二人杀意已决,也不知何时又会在追杀而来,他得先下手为强。
还有那日林忘行,他受了那样重的伤,若是死了还好,可若是活着,不知如今那伤怎么样了。
景尘环顾四周,窗外可听到车水马龙的动静,这客栈隐蔽小巧,应是琼刀暗线交手的据点,他灵机一动:
此番岂不正好顺势混入琼刀,查明他们到底要掳走那些孩子所为何事?
他立马三下两下将其中一人的衣服扒了下来,旧事重演,他边换边在心里又骂了琼刀一道。这么一对比,林忘行虽是个油嘴滑舌的无赖流氓,可跟这欺男霸
女强抢民童的荒桐一比,简直就是个清风明月的正人君子。
景尘一顿,他如今怎么事事都能想到林忘行?
这么一来他又想起那日在深渊林忘行血流成河的样子。那人虽没说过,想来定也是有几分痛的吧?
第37章 相逢
住店的人各种鱼龙混杂,景尘勘探一番发现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并不知琼刀那些所做之事。于是,他收好心绪,在那小小客栈里宿了一夜。
第二日,他起了个大早将那二人丢出去,刚收拾完便听到门外似有动静。
同为琼刀的几个蒙面人跟几块木头一样站在门口,喜怒不形于色。景尘静观其变却没想那几人就这么跟他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让他直怀疑这几个也是冒牌货,待他作势正欲开口,那几人才终于有了动静:
“琼刀,徐州口令。”
这下倒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景尘本想就这么混进这流氓窝,没想到还有接头口令。
还好此前留了一招蒙面,这些人看不到他的脸。景尘不动声色看了眼那两人的腰间令牌,心想解决这两人倒是不费功夫,可若引起动乱,外面皆是守卫的琼刀暗卫,这客栈怕是要血流成河。
景尘侧身一步欲拨开那二人往门外走,那两人果然中计,后退几步拦住房门,景尘立刻脚尖一转,转身飞快从窗户轻功而去!
那两名琼刀立刻率领身后诸多暗卫追上前去,一时街市人仰马翻,景尘捡一笠帽闪避进一客栈门边,几道黑影从侧边闪过,景尘轻功几步躲进二楼一空客栈房间里。
他站在窗边阴影处看琼刀完全离去,这才安心坐下来,开始打量这屋子。
屋内高床软枕,物事一应俱全,糕点精巧别致,门口还点了好闻的檀香,景尘本无意多留,可数日颠沛流离,突然看到这么一个温柔乡,便忍不住停下脚步。
身上这身衣服实在不敢恭维,他将门反锁,用房中冷水给自己冲了一番,把身上黑衣脱下,取了房中不知哪儿来的一身青白长袍换上,又扯了片床纱当面罩。将自己打点好后他突然想到自己曾对林忘行说过的“卿本佳人奈何做贼”的话。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也做了那狗贼。
思量再三,他对着房门作了一揖算是谢过该客栈掌柜,暗想:
这掌柜若今日助我也算是日行一善,我承他一礼,日后他若有难我必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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