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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惹权贵_霁杉月》第27页(第1/2页)
不知是她今日第几次深深吸气了,胸腔因这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抗拒与恐慌,终是提步,沉默地跟了上去。
心知逃不过,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幸醉风楼设计周详,即便是茅房,也考虑到了宾客的隐私与舒适。
并非露天简陋之所,而是在后院僻静处单独建有一排砖石小屋,每间独立,内有恭桶,门扉可闩,比寻常酒肆的茅厕干净隐蔽得多。
看到这般格局,林景如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暗自松了口气。
此刻也顾不得那许多羞赧与顾虑了,她几乎是冲进一间空置的,迅速反手将门闩插好。
伪装男子多年,内里终究是个女子,这等事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习惯。
以往她还能严格控制饮水,即便喝了,也总是寻最无人在意的时机悄然解决,从未像今日这般,被人逼至如此窘迫的境地,甚至险些……
万千思绪在心中翻滚,茶的苦她尝过了,尚且还好,可内急的苦,更胜一筹。
不得不说,骆应枢这无心插柳的“喝茶”之举,当真让林景如结结实实、从里到外地“苦”了一回。
出来后,林景如沉默地走到他身后,心情复杂难言,既感解脱,又觉屈辱,更有一股冰冷的怒意沉淀在心底。
好在骆应枢虽又重新给她叫了一壶茶,这次却并未逼着她继续喝。
他似乎已失去了折腾她的兴趣,重新歪回软榻上,背靠着软枕,手中新拿了一本书,轻啜了一口茶。
茶香袅袅,再次盈满室内,驱散了先前那若有若无的苦涩气息。
林景如坐在远离软榻的桌边,望着窗棂外渐斜的日影,心中疑虑重重。
想到被他搅和的修缮工作,难以抑制的愤懑再度涌上心头。
但肇事者丝毫未觉,目光停在书上,专注又严谨,仿佛手中是什么绝妙文章。
若不是林景如能看清扉页上的书名和书中乱七八糟的插画,定然也会这般觉得。
一个话本罢了!
眼看时辰一分一秒走过,林景如再也忍不住了,压下心底对眼前之人的不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恭敬如常:
“世子,不知我们来此,是所为何事?”
“嗯?”骆应枢正被书中情节逗得暗自发笑,忽闻耳边穿来询问声,下意识“嗯”了一声,眉眼间闪过一丝被打搅的不悦。
“陪本世子在此喝茶,便是头等大事!”
说完,混不在意林景如是何表情,复又低头看了起来。
见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林景如心中的怨气再度翻滚。
在他们这些钟鸣鼎食、不知疾苦的贵人眼中,吃喝玩乐是大事,躺着看书消磨光阴是大事。
唯独没想到过,这些事在她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眼中,不过是最不要紧的小事。
真正要紧的,是营生,是翌日的口粮,是当日的银两。
林景如将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斥责与怒火,死死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压回心底最深处。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骤然苍白了几分的唇色,泄露了她内心极不平静的波澜。
第23章 会挠人的雀儿
林景如扯出一个笑, 站起身弯腰作长揖:“世子若无其他吩咐,小人便先告辞了,昨日提及的那册残卷孤本, 改日再去世子府上拿书。”
她语速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放低的恭顺, 试图用这公式化的言辞划清界限,结束这场无休止的纠缠。
骆应枢闻言, 终于从话本上抬起眼。兴致三番两次被打断,那点残存的闲适也消失殆尽。
他将书册随手扔在身旁的小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方才唇角那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目光如实质般, 沉沉地落在面前这个看似恭谨、实则浑身都透着无声抗拒的少年身上。
“本世子,”他开口,语调不高,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何时准你离开了?”
林景如动作一滞,顿时沉默,他未明说, 但言下之意便是是想让她在此耗上一整日?
并非所有人, 都能如他这般, 有无尽的闲暇可以肆意挥霍。
骆应枢轻哼一声:“本世子方才不是说了吗?陪本世子在此喝茶, 便是头等大事!”
他将“头等大事”四字咬得格外清晰、用力, 仿佛在强调一个不容辩驳的真理。
林景如直起身, 一直低垂的眼睫抬起,眸中那片惯常的平静湖面仿佛被投入了石子,泛起冰冷的涟漪。
她不再掩饰那份被逼到墙角的郁躁, 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丝极力压制却仍透出的锐利:
“若只是喝茶,于小人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世子若要找人作陪,什么人没有,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小人?”
见她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那层温顺的伪装终于出现裂痕,骆应枢不怒反笑,反而觉得有趣。
他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倚着软枕,慢悠悠地道:“是啊,什么人没有,可本世子偏就喜欢你作陪。还是说……”
“你不愿意?”他刻意顿了顿,偏头看她,压迫感十足,“你觉得,这是‘为难?’”
林景如抿紧嘴唇,沉默地迎视他的目光,那无声的姿态,已是默认。
“当日,在弦月湖畔,”他语气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应当亲眼见过,扫了本世子兴致,是何下场。”
话音未落,林景如眼前仿佛骤然闪过一片刺目的猩红。
那日骆应枢看似随意挥出的一剑,精准而冷酷,斩断的不仅是陈玏智挥毫泼墨的可能,更是以一种血腥的方式,在她面前划下了一道关于“权力任性”的清晰界限。
她脸色微微发白,沉默无言。
见她神色变化,骆应枢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那,才叫‘为难’。”
他抬眼,目光掠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却字字敲打在人心上的腔调:
“如今,本世子愿意陪你‘玩’上一会儿,你便该好好哄着,让本世子尽兴。若是哪天……当真惹恼了我,”
他略一停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却令人心寒的冷意,“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力量差距的、冷酷的现实提醒。
林景如的手指在袖中蜷缩,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诸多情绪——愤怒、屈辱、不甘,以及还有一丝深埋的、对权利暴力的本能惊惧。
片刻,她再次拱手,一言不发地坐回了原位。
他很满意此人的识趣,于是勾了小几上的话本,继续低头看了起来,仿佛方才那段满是压迫感的对话从未发生。
林景如坐在那里,心中一片冰凉。
过往十七年,她遇到过轻视、遇到过刁难,却从未遇到过像骆应枢这般,行事全凭一时好恶、却又手握生杀予夺大权的“难缠”之人。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混着不甘,在心底蔓延。
心中胡思乱想着,若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愿为自己树此强敌。
林景如坐在那里兀自思考,屋内只剩下骆应枢偶尔翻动书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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