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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惹权贵_霁杉月》第67页(第1/2页)
期间,温奇将她召至府衙问话数次,无非是询问市集运行的具体细节、遇到的难题以及后续规划。
温奇对她这段时日的表现显然颇为满意,言语间赞赏之意渐浓。
尤其是点雪楼那日,骆应枢对她的公然回护,更让温奇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书吏的价值。
一日问话毕,温奇并未让她立刻离开,而是沉吟片刻,提及了一桩她未曾料到的事。
温奇抚须,目光温和中带着考量。
“你在府衙这段时日,办事勤勉,心思缜密,实属难得。然则,市集既已步入正轨,日常庶务自有典吏、班头等人操持。你正值求学进益的年华,长久困于衙门琐碎文书之中,恐非良策,亦是屈才。”
他顿了顿,观察着林景如的神色,继续道:“那日在点雪楼,施政父子对你敌意甚明。施家在此地盘踞多年,行事未必全然光明,你既已显露锋芒,难免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与其留在此处,时时需提防暗箭,何不暂避其锋。”
林景如心下一动,已隐约猜到温奇的意图。
果然,温奇接着说道:“不若……你便就此机会,回麓山书院复学如何?”
“一来,可暂离这是非漩涡,安心学业;二来,书院乃英才汇聚之地,你此番推动‘女子营生’之举,亦可作为实例,在学子间宣讲讨论。风气要开化,有时更需从读书人做起。他日你们若有人能金榜题名,步入朝堂,今日书院中所思所辩,或将成为来日推行天下的基石。”
温奇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期待,林景如看得分明。
他不仅是在为她个人前程考虑,更是在为这项新政寻找更长远的、扎根于未来的生命力。
眼看盛兴街刚有起色,诸事繁杂,林景如心中其实并不愿此刻抽身。
但……温奇所言,句句在理。
况且,她离院日久,课业确实耽搁不少。
如今骆应枢对她的“特别关注”似乎已从最初的刻意刁难,转向了一种更为复杂难明的状态,至少表面上的针锋相对少了许多。
此时回书院,时机倒也合适。
幸而,温奇并非要她彻底脱离衙门。
他的意思是让她恢复学子身份,返回书院读书,但同时仍兼任府衙书吏一职,市集相关的紧要事务,她仍需过问协调。
这等于给了她一个兼顾两边的身份。
于是,在督着工匠们将盛兴街其中两条支巷也规整完毕后,林景如收拾了一番,毅然返回了阔别数月的麓山书院。
第56章 心向往之
重返书院, 恍如隔世。
门口那几盆曾被悉心修剪的盆景似乎换了新的,长廊墙壁上新题了诗句,连空气中弥漫的墨香与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都让林景如感到一丝久违的陌生与疏离。
她拎着简单的布包,踏入上舍的刹那, 原本喧闹的室内有瞬间的寂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来,惊讶、审视、好奇、不屑……种种情绪混杂其中。
短暂的愣怔后, 与施明远交好的几人率先反应过来,扯开嗓子,阴阳怪气地嚷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麓山书院的大才子吗?”他故意顿了顿,一拍脑门,“哎哟, 瞧我这记性!说错了,说错了!现如今该称一声‘林书吏’才对!”
此言一出,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 他周遭几个素日里便捧高踩低的同窗立刻跟着起哄。
“稀客啊稀客!林书吏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屈尊降贵,回咱们这小庙了?”
“林书吏还认得我们这些旧日同窗不?可别贵人多忘事啊!”
“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在学舍内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排挤。
林景如恍若未闻。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 径直走向自己那张久未使用、已落了一层薄灰的桌案。
取出随身携带的素帕, 她低下头, 一丝不苟地将桌面、椅面细细擦拭干净, 动作从容不迫, 仿佛正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而后, 才将笔墨纸砚一一取出,在光洁的桌面上摆放整齐。
贾炆同状似不经意地挪了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压低声音问道:“林兄,你这是……回来复学了?”
林景如正将一沓毛边纸在桌角理齐,闻言,头也未抬,只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淡声道:“耽误课业已久,是该回来了。”
贾炆同点点头,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为难之事。他左右飞快地瞟了几眼,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气音:
“林兄,许久不见,大家其实……也挺记挂你的。你这段时日在外面做的事,书院里都传遍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只是……你突然回来,恐怕……还是小心些为好。”
林景如手中理纸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她缓缓抬起眼,看向贾炆同,眸中带着清晰的疑问:“贾兄此言……是何意?”
此刻学舍内看似恢复了之前的喧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或埋头温书。
然而,那些状似无意扫过的目光,那些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微妙的、窥探的氛围,无不表明——自她踏入这间屋子起,她便成了无声的焦点。
贾炆同被她清亮的目光一看,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含糊道:
“总之……不少人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有些……嗯,有违常理,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林景如沉默片刻,顺着贾炆同隐晦的示意左右扫视。
尽管众人都在她抬眼的瞬间故作自然地移开视线,或低头看书,或与旁人交谈,但那一道道若有若无、带着审视与揣测的目光,依旧如芒在背。
她收回视线,对贾炆同微微颔首,低声道:“多谢贾兄提醒,我心中有数,会留意的。”
然而,另一边,贺孚见方才周遭那番挑衅如同石子投入深潭,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激起,被林景如全然无视,不由皱了皱眉。
他踱步过来,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林景如的桌角,发出“笃笃”两声。
“林兄,”贺孚脸上挂着惯有的、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许久不来书院,我等甚是想念,只是不知,林兄这耳朵……似乎也出了问题?”
林景如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脸上不见丝毫波澜。
她不急不恼,反而慢悠悠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刚刚才察觉他的存在,故作恍然道:“原来是贺兄在与在下说话。失礼失礼。”
她顿了顿,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辜的弧度:“我还以为,大家是新得了什么精彩话本,诸位同窗正演练其中桥段呢。毕竟,方才那番唱念做打,着实引人入胜。”
贺孚被她这番绵里藏针的回应刺了一下,眼底那点看热闹的轻视淡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更深的探究。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依旧带着刺:“什么话本子,能有林兄你这番亲身经历来得精彩?怎么,咱们盛兴街的大功臣、温大人眼前的大红人,这是……事办完了,被‘请’回来了?”
林景如的目光在贺孚以及他身后几个明显等着看好戏的同窗脸上缓缓滑过,唇角微微一勾,反问道:
“在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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