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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惹权贵_霁杉月》第156页(第1/2页)
双臂划动得越来越快,他绕着落水点一寸寸地搜寻。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四肢逐渐冻得僵硬,可他仍不愿放弃。
忽然,他听到耳边传来一道微弱的划水声。
心中猛地一喜,他飞快地朝着声源处游去。水底视线受阻,什么也看不清,只能依靠耳朵辨别方向。
不多时,他终于在昏暗中捕捉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只是那个影子在水中一动不动,安静地悬浮着,不见丝毫生气。
骆应枢心脏猛地一缩,拼尽全力朝那边游去。
刚靠近,腰间便传来一阵剧痛——一只手握着一把匕首,狠狠刺了过来。
他当即握住那只手腕,试图让她知道是他。可她警惕性太强,根本不给他如何机会。
林景如在水中游了太久,体力正一点一点地流失,全凭着那股子意志苦苦支撑。
来不及多想,她握紧匕首,在那人靠近的瞬间,猛地朝前一送。
匕首很锋利,顺利地刺穿了衣料,没入皮肉。
可下一刻,对方的手便紧紧握住了她的。
水底难以视物,即使两个人近在咫尺,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团模糊的影子。林景如只能凭借本能挥舞匕首,试图威慑对方。
匕首被夺,她索性直接出手,凭着本能,死死缠住对方。两人在水底缠斗,她一次次将对方往深处按去,不让他浮上水面。
不管对方怎么拉她、想把她往水面上带,她只一心往深处沉。
她此刻搏命的举动,落在骆应枢眼中,却全是畏水之人落水后的慌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只会死死抱住,什么都顾不上了。
眼看无法直接将人安全带到水面上,胸腔的空气也即将耗尽。骆应枢心一狠,腾出一只手,寻准时机,猛地朝林景如身上几处穴道点去。
林景如的动作骤然一僵。
意识开始涣散,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下一刻,她身子一软,彻底安静下来。
骆应枢连忙将人护在胸前。他松松地揽着她,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生怕用力会伤到她。
胸腔隐隐作痛,四肢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他忍着浑身的痛意,双腿用力一蹬,带着她朝河面上浮去。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
骆应枢拖着林景如游到岸边,将她小心地放在河滩上,自己则瘫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周野兽的嘶鸣一阵阵地传来,远处瀑布的水声萦绕在耳边,两者交织,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瘆人。
骆应枢来不及适应周遭的黑暗,压着狂跳不止的心脏,颤抖着伸手探向林景如的颈侧。
指尖触到那稳健的脉搏跳动时,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险些瘫倒。
河边风大,两个人都浑身湿透,若不及时将身上烘干,只怕今夜熬不过去。
身上的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随手撕了几块布条粗略包扎了一下,便没有片刻犹豫,弯腰将林景如打横抱起,朝避风的地方走去。
直到将人抱在怀里,他才发现,林景如比他想象中更加软,也更轻。
像一片落叶,轻的几乎没有分量。
从与刺客厮杀缠斗,到跟着从山崖上跳下来,再到在水里与她缠斗、被她捅了一刀。骆应枢便是个铁打的人,也忍不住生出几分疲倦来。
可抱着林景如,他不仅丝毫不觉得累,那颗悬着的心,反而慢慢静了下来。
她难得安静的模样,骆应枢还有心情嘀咕,这人实在太过瘦弱了些。待此事了了,定要让人好好将她的身子调养一番。
这一刻,昔日那些挣扎、难以置信、不愿接受,都在眼睁睁看着林景如跳下山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在水里四处搜寻却找不到她时,他更是被前所未有的恐惧。而找到她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这个人还活着,他便要定了,管她是男是女,定要放在眼前,日日看着,他才安心。
什么羞于启齿的想法?在面对生死时,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男的又如何?断袖又如何?
他此刻十分确定——他心悦她。
心悦一个“男人”。
若林景如因此躲他避他,那也好过再也看不见她。
好在,这个人现在还好好地躺在他怀里。
没有什么,比这来得更安心。
骆应枢微微紧了紧双臂,脚下的步子越发稳健。
骆应枢从前与盛亲王在军营中待过一段时日,对野外并不陌生。凭着以往的经验,他很快寻到了一处山洞。
那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是山壁上一块伸出的巨石,因内里凹陷,便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处。
他将林景如轻轻放下,又捡了些干柴生了火。火光燃起的瞬间,他才看清林景如的脸色。
惨白如纸,唇上没有半分血色,像是从冰里的玉雕,冷得没有一丝生气。
骆应枢心中一紧,连忙上前,有些慌乱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和双手。触手冰凉,她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往火里又添了一把柴,扶着林景如往火堆边挪了挪。
“林景如!”他咬着牙,一边伸手去解她湿透的衣衫,一边恶狠狠道,“救命之恩,你今日不报不行!爷要你以身相许!”
外衫被他脱了下来,用力拧干,晾在火边的石头上。
“本世子长这么大,还没这般照顾过人。”他絮絮叨叨地念着,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极缓,“你若再翻脸不认人,我就……就……”
就如何?
骆应枢忽然哑了口。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前些日子平安收罗来的那些男子间的话本,耳根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红到了脖子根。
他动作一顿,眼神闪躲了一下,浑身想被千万只蚂蚁爬过,变得不自在起来,心底甚至萌生了几分退意。
这时,林景如忽然打了个寒颤,整个人下意识蜷缩起来。
骆应枢连忙收起那些有的没的,轻咳一声,似在对她说,也在说服自己:“你我都是男子,本世子可没有占你便宜。你若醒了,也不许怪我。”
说着,他缓缓拉开了最后一件衣衫,看见她胸前缠着一块布时,他微微有些疑惑。
没有多想,他直接伸手去拉……
火光映照下,他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双眼猛地睁大。
下一刻,他几乎本能地飞快将她的衣衫重新拢上,手指微微发颤。
林景如是女子。
竟是女子!
是女子!
骆应枢直接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在她惨白的脸上巡视了一圈。
从前那些想不通的事,此刻都有了解释。
靠近她时,身上总是传来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女儿香,不喜旁人近身的怪癖,受伤时不许旁人看护伺候。甚至她为何那样瘦、那样轻……
原来如此。
良久,他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苍白却熟悉的脸,巨大的狂喜如同惊涛骇浪般席卷全身,几乎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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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间定时搞错了,来晚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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