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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惹权贵_霁杉月》第170页(第1/2页)
盛兴街开市之前,她也只得了一句“尚可”的评价。如今盛兴街已然闭市,他反倒说她做得好了。
林景如知道这是安慰之语,她想说点什么,却半个字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有一道暖流划过,抚平了被她积压已久的不安。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各自的心绪在沉默中流转。
“公主在江陵多日,你可与她有过接触?”二人并肩站了片刻,岑文均忽然话锋一转,转过身来看着她。
林景如下意识想到月余前与骆应玉的那场密谈。
她不知岑文均为何忽然提起此事,也不知他是否知道些什么。只是今日她登门,他像是早有预料,仿佛一直在等她。
怎么看,都透着几分深意。
她想了想,寻了个稳妥些的说法:“学生自被公主救下后,便一直在三义巷养伤,与公主并无过多交集,只远远说过几句话。”
岑文均“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她会这样回答。他如何不知林景如没有说实话?只是,也怪不得她谨慎。
“那你觉得,公主此人如何?”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郑重,“老夫想听真话。
言下之意,方才那些违心之言便罢了,现在开始,他只想知道她最真实的想法。
本想继续含糊过去的林景如闻言,顿时正色起来。
她垂下眼帘,沉吟片刻,抬眸直言道:“公主才情俱佳,行事果敢周到,有……前朝镇国公主之风。”
“镇国公主”四字一出,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第148章 试着相信
岑文均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
一旁的炭火又“噼啪”响了两声,火苗轻轻一跳,他缓缓放下茶盏, 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没有责备,只余下一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仿佛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他早已预料, 又或者,他等的就是这一句。
林景如望着他那双如古井般沉静的眼睛,忽然觉得,看似不问世事的山长,或许比她想象的, 知道得更多。
“圣上最是看重子女的德行教养,无论公主还是皇子,一视同仁。”
岑文均旋身重新在上位坐下, 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茶汤有些凉了,他便又放下,目光落在跳动的炭火上, 回忆起多年前的事来。
“昔日我还在京中时, 幸得圣上信任, 曾在宫中教导过几位皇子公主。并非所有人都聪慧, 却胜在勉励。”
他顿了顿,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而永乐公主不一样, 她不仅聪慧,平素也极为勤勉。旁人读一遍的书,她读三遍, 还要寻来相关的典籍参看对照。不过十岁,她便写出了一篇《改商政要》。”
林景如心头微微一动。
《改商政要》这篇文章她再熟悉不过。
当初她提出重建盛兴街时,岑文均虽未多言,态度也不甚明确,却着人私下将这篇文章送来给了她。
如今听到岑文均说起这篇文章的来历,她反倒有些意外。
那篇文章她几乎倒背如流,文中有些地方虽思虑不周,略显稚嫩,却并非完全不可取。
她的确从中得到了不少启发,也参详了里面诸多东西,用其对照“女子市集”,力求妥帖。
文章难能可贵的点在于,其中甚至提及了如何让女子走出家门、与男子一样行商。
在十年前的世道,这样的见解,称得上石破天惊。
她很难想象,这样一篇颇具启发的文章,竟出自一个十岁的少女之手。
那时岑文均见骆应玉小小年纪便能思虑如此深远,既觉意外,心情也有些复杂。
他曾暗暗感慨:可惜她是个女子,若为男儿,必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可如今十余年过去,当初那些关于“女子”的感慨,早已在岁月中烟消云散。
他反倒不再觉得“她是女子”可惜,他只觉得真正可惜的,是那些有眼无珠、容不下女子才能之辈。
“我们老了,未来是你们的天下,”岑文均的声音十分清晰,“你若与公主有所交集,必然能发现,她绝非甘于困于内宅的女子。”
林景如沉默了下来。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骆应玉那双清冷的眼睛。
尤其是在谈及她所办的女子私塾时,那双眼睛的深处,藏着的那一团暗火。那是她鲜少在女子身上看到的光芒,带着孤注一掷、却又沉着冷静的——野心。
那野心关乎什么,她不敢往深处想。但至少从眼下看,骆应玉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试图让天下的女子换一种体面些的活法。
这一点,与她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
或许,答应骆应玉的邀约,并非不可行。若真有朝一日身份暴露,以骆应玉为天下女子谋求前程的格局,未必没有保下她与林清禾的能力。
只不过,这份庇护,需要她拿出一些足够分量的筹码而已。
林景如没有接话,岑文均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话锋一转,忽然问起她的功课来。
林景如脸色微微一正,腰背挺得更直。
他问什么,她便答什么,不疾不徐,条理分明。
近三月未曾踏足书院,这期间她并未因琐事而荒废学业。面对岑文均突如其来的考校,自然也能做到对答如流。
岑文均问了几篇经义,又考了几道策论,每听她答完,便微微颔首,脸上虽无笑意,眼底却多了几分满意。
正当她以为考校即将结束时,岑文均忽然话锋一转。
“前朝太子不堪大任,故有太后垂帘听政、公主监国一事。”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传授她如何修剪花草,“你方才说永乐公主有前朝镇国公主遗风,既然你与她并无交集,又是从何处看出的?”
林景如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番话,确实前后矛盾了。
既说“并无过多交集”,又说其“有镇国公主之风”,若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便成了信口开河。
她略一沉吟,唇角浮起一丝得体的笑意:
“学生不敢欺瞒山长,这几月在世子府上养伤时,难免与公主碰面。加上前几日,学生与世子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途中也听世子提及过公主的为人。”
“那日赏花,你们遇到的真是山匪?”岑文均的语气依旧平淡。
那场混乱的刺杀,被骆应玉对外宣称为“山匪作乱”。为此,温奇还曾派兵搜山,折腾了好些时日。
可岑文均问这话时的神色,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内幕的,否则也不会有此一问。
林景如想了想,决定不打算隐瞒,她压低了声音,直言道:“公主为免引起江陵众人恐慌,才对外说是山匪,那些人……似乎是京中派来的死士。”
她将与骆应枢一路上的见闻和猜测,拣能说的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当“死士”二字出口时,岑文均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有一种“果不其然”的了然。
他垂下眼帘,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得像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待她说完,他才放下茶盏,缓缓开口:“那你可知,京中为何会忽然有人出手?”
林景如再次沉默下来。
她隐隐感觉到,接下来的话,已经超出了她一个白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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