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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惹权贵_霁杉月》第197页(第1/2页)
“反正,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最重要就是了。”
林景如揽着她的手微微一顿,目光透过她,缓缓落在地上。片刻后,她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将妹妹揽得更紧了一些。
当夜,万籁俱寂。月色被云层遮住,天地间只剩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一道身影轻巧地翻入林家小院,熟门熟路地摸到门边,像是来过无数次似的。那道黑影在门边站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旋即转身,走向林景如卧房的窗边。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窗棂。
“谁?”
屋内立刻传来一声低沉的警告。
烛火未燃,声音从黑暗中透出来,带着利剑似的警觉。
林景如从床上坐起,手掌探入枕下,紧紧握住那把从不离身的匕首。
黑暗中,她的眼神泛着冷意,落在发出响动的窗边。她将外衫随意裹在身上,动作极轻极快。
做完这些,她又小心地走到门边,像是做好了准备。一旦有危险,便冲出去将人引开。
“是我。”
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院子里的其他人。
林景如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一松,轻轻吐出一口气。她摸索着走到桌边,点燃烛火,昏黄的光晕在屋内缓缓漾开,将黑暗驱散到角落。
她走到窗边,手搭在窗棂上,却没有打开。
“有何事?”声音隔着木窗传来,比平时生硬了几分。
骆应枢难得守着规矩,没有强行破窗而入,也没有因她的冷漠而退开。他的目光落在眼前这扇紧闭的木窗上,落在被屋内火光拉长的那道人影上,眼底多了几分不舍的眷恋。
“我是来道别的。”他的声音仍旧不高,却格外清晰。
“边关起了战事,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这次显然来真的了。”他顿了顿,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天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浑身透着几分无可奈何,“我准备……随军去边关了。”
林景如心头一紧,眉心轻轻蹙起。
忽然想起白日回来前,遇到了屈叔誊,随口聊了几句,自然也从他口中知道了一些风声。
这些年来,鞑靼屡屡犯边,这一次,朝廷怕是要动真格的了。
二十年前,盛亲王率领大夏将士一举将北边、西边甚至东边的外族驱逐出去,使他们元气大伤,不得不臣服于大夏。
可这些年来,边境的摩擦从未真正停止过,尤其以鞑靼为甚。
众人都知道,大夏与鞑靼迟早有一战,却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她并不意外。
而骆应枢也不可能真的在江陵待一辈子,京城,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分开是迟早的事。
可她没想到,他要去的地方,是战场。
“我觉得你说得对。”骆应枢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认真,“身为皇家子弟,的确不该如此荒唐度日。”
“从前我以为,只要嚣张些、跋扈些,便能打消太子的猜忌,亦能保全自己。可即便我躲到江陵来,却也不见得他会放过我。”
他轻笑一声,那笑极低,瞬间被夜风吞没,可林景如还是听出了那笑意里的讽刺。
“但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我还活着,他便会一直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除非我死,不然他不会放过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一根慢慢燃尽的烛芯。片刻后,他又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眼下彻底清醒过来,也有你的缘故。”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窗上那道模糊的身影。那双向来张扬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若非是你,只怕我会一直一退再退,从没想过奋力一搏。”
说到“奋力一搏”时,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场马球赛。那时他并不清楚自己心中对她早已有所偏倚,只想借着那场比试挫一挫她的锐气。
可也正是那一次,他亲眼看见她不顾自身安危、拼死也要赢下比赛的勇猛模样。
他记得她策马奔来时眼底的坚毅,记得她挥杆时必得的气势,记得她取胜后淡淡地勒马转身、仿佛一切都没发生一样的从容。
他当时看她那不要命的模样,又气又恼,可气恼之下,还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敬佩与震动。
他甚至事后反复思量过,面对一场被逼入绝境的普通切磋,她尚且敢舍命一搏,他又怎能像个胆小鬼一般,顾忌着那点并不牢靠的血缘,一退再退?
他躲到江陵,天真地以为只要离开京城,太子便能消解对他的恨意,便能明白他对皇位毫无兴趣。可太子一次次派来的刺客,将他的幻想击得粉碎。
他也终于醒了。
“林景如,你太耀眼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像夜风拂过水面,只余涟漪,“站在你身边,我总觉得自愧不如。”
他想起书院中那些站出来为她说话的人,想起夷陵遇见的曲思良,想起在她身边肆无忌惮打转的方子游。
她与他们站在一起,无论是谈经论道,亦或是随意闲聊,眉眼间的光彩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反倒是和他站在一处时,显得格格不入。
他心中有几分笃定林景如对自己是有情愫在的,可他不确定,那丝情愫有几分,又是否是真的、有别于旁人的喜欢。
这个念头像潮水一样涌来,慢慢将他淹没。
可他不敢说出来。于是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林景如靠在窗边,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
或许是夜色的缘故,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与往日的轻佻嬉闹判若两人。那声音里藏着的东西,不安、不舍、还有几分试图掩饰却怎么也藏不住的眷恋,她全都听出来了。
“边关起了乱子,皇姐如今也正是需要助力之时。日后……我与皇姐都不会任人宰割。”
林景如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搭在窗棂上的手倏然收紧。
骆应玉若要夺嫡,光是拉拢朝中的文臣是远不够的,唯有兵权,才能压下更大的争议。
即便届时真的出了乱子,只要他们手中握有兵权,便乱不到哪里去。
骆应枢自小行事混账,即便其中有装的成分,可他手中除了随着世子册封赐下的护卫外,在朝中并无一官半职。
这样的身份,实在难以服众。
与其在京中蒙受皇恩、被随意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倒不如远赴边关,像他父王当年那样,靠双手打拼出一个前程。
此举虽险,却是他想到的最快的法子。
而这个法子,是要拿命去搏的。
林景如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半空,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窗外又传来一声轻笑,很轻,不似方才的嘲讽,带着几分温柔的意味。
“上次离开,你因我不曾告别而生气,这次我特意翻墙来与你道别,你届时可不许再气了。”
他喜欢极了她在乎他的模样,她眼底的薄怒,和那些讽刺的言语,这些都让他觉得,她是在乎他的。
可他此番前去,生死不知,前途未卜,他不忍心让她就这样记挂着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
他摸了摸胸口。
那里,心跳得有些异常。不是害怕,是舍不得。
骆应枢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勾勒着窗上那道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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