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惹权贵_霁杉月》第200页(第1/2页)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温润如初。
与一脸警惕的平安擦肩而过时,他的步子微微顿了顿,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往前走,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口。
林景如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林姑娘,需不需要我……”平安追上来,落后她一步,抬手将腰间的长剑拔出了两寸,做了一个“咔嚓”的动作。
自从春日宴后,贺孚便向书院告了整整一个月的假。后来不知是谁传出消息,说贺家因他蒙羞,不许他再去书院。
他当众揭发林景如身份的事,也在书院中引起不小波澜。
有人看穿了他虚伪的面目,言语间尽是唾骂;也有人避嫌,生怕被人认为与他是一丘之貉。
甚至有人告到山长面前,希望能将他赶出书院,说书院不该留下这样不顾及同窗情谊、不珍惜书院名声的学子。
贺孚虽在家中养伤,那些闲言碎语却一个字也没落下。
等他回了书院后,昔日交好的人也不得不避嫌。他脸上笑着,眼底的恨意却在翻滚。
林景如听到这些消息时,并不意外。这其中并无她的手笔,可这个结果,是她早就有所预料的。
此刻听到平安又要动刀,她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向他。
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骆应枢。那人若是站在这里,怕是连问都不会问,直接一脚就踹上去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浅笑,很淡,像风吹过水面时漾开的那一点点弧度。
“你们盛亲王府看不惯谁,便是直接动手让他消失?”
“这是自然——”平安想也没想便要应承,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了不对。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在讽刺?
他讪讪地收起剑,轻咳了一声,带着几分辩解的意思:“自然不是,我们会先与对方‘讲讲道理’,讲不通时,那才是下策。”
林景如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平安跟在她身后,小声嘀咕:“他今日倒像在专程等你,难不成又在憋着什么坏。”
骆应枢离开前,特意让他好生护着林景如。
当初贺孚做的那些事,他可是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心里。眼下见这人忽然冒出来,不得不防。
“他要入京了,与昔日的同窗道个别,再正常不过。”
林景如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贺孚刚一出现,她便猜到了他的来意。
以他的才智,留在江陵只会处处受限,入京才是正途。至于他能不能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那便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她很是期待明年的科考,也不知他能否与她们想的那般高中。
女塾的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女子们清脆的读书声,一声一声,在夏日的晨光里传出去很远。
林景如推门进去,阳光正好落在她肩上,将那道清瘦的身影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她径直走到夫子的屋子坐下。
没过一会儿,读书声停了,三三两两的女子从学堂中走出来,聚在院子里一同探讨课业,笑语盈盈,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特有的鲜活与朝气。
林清禾与温思瑶结伴走进这间屋子。
“阿姐,我方才与瑶瑶说,待下学了,一同去盛兴街逛逛,她想去李婶儿那儿买些凉糕。”
林清禾笑盈盈地开口,眼底带着几分期盼。
两个月前,朝堂上复又提及“女子市集”。
苏相陈列了种种好处,天子思索再三,决意一试,此事便交由永乐公主骆应玉去办。
而上个月,盛兴街重开,那些曾经被迫收起摊子的女子们,终于又可以重新在那里营生,靠着双手贴补家用。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明德女塾也渐渐走上了正轨,学生从最初的十几个增加到了三十几个,连附近镇子也有人慕名而来。
林景如抬头看向妹妹,点了点头,轻声嘱咐了一句:“让人跟着,买完了便回家。”
“好。”林清禾脆生生地应了。
温思瑶也跟着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便要出去。
走到门口时,温思瑶脚步一顿,又转身几步走回林景如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羞怯。
“林姐姐,我昨日做了些糕点。诸位姐妹都有,给你也留了一份……”
话没有说完,林景如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嘴角的笑意不变,目光依旧柔和,像看自家妹妹一样。
“那我今日可有口福了。”
温思瑶松了口气,眉眼顿时弯成两道月牙:“那我一会儿给你送来。”
“多谢。”
温思瑶摇了摇头,转身拉着林清禾,叽叽喳喳地说笑着走远了。
温思瑶是第一批学子,她出身虽高,却待人真诚和善,很快便与林清禾相熟,成了好友。
阳光将两道年轻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渐渐消失在转角处。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靠在门边的平安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望着空荡荡的院门,一脸酸溜溜地感慨了一句:“我的殿下啊,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林景如听见,又像是故意让她听见。
“再不回来,只怕人都要被抢走了。”
这句话极小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平安以为林景如没听见,可她只是装作不闻,唯有翻书的手,微微顿了一顿。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一转眼,便入了秋。
女塾院子里的藤蔓早已爬满了整面墙,叶片从嫩绿变成深绿,又从深绿染上枯黄,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一转眼,又入了冬。
边关的战事一日比一日吃紧,捷报却也是一封接一封地传来。
越是近冬,鞑靼因缺少食物,便越发狠厉,试图在入冬前结束这场由他们主动挑起的战争。
入冬后不久,大夏与鞑靼发生了一场恶战。
对方像是破釜沉舟般,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好在大夏的将士们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在冰天雪地里杀红了眼。
打到后来,谁也没讨到好处。
那一个月,林景如第一次没有收到骆应枢每月一封的书信。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可她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般,依旧每日去女塾授课,依旧与学子们谈笑风生,可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里,她翻书的手会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久久不动。
说不担心是假的。
便是平安那几日也染上了几分忧色,眉宇间总是笼着一层阴翳。
他明显知道些什么内幕,却还是强撑着来安慰林景如,说“殿下吉人自有天相”“边关战事吃紧,信使耽搁了也是常事”。
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没过多久,骆应枢重伤、命悬一线的消息传入了京城,又很快从京城传到了江陵。
听到消息时,林景如手中的茶盏碎了一地。
平安匆匆走进来,脸色沉重,他的目光在满地碎片的地上一扫而过。
“林姑娘,殿下……定然能逢凶化吉的,别担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