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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当年不肯嫁春风_梅燃》第7页(第1/2页)
杭锦书怔住。万没有想到,自己藏了许久的心事居然被他一语道破。
他竟这般直白地捅破了窗纸。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尴尬地躺在枕上,讪然别过了眼光。
荀野从被下探出一只热气腾腾的手,握住杭锦书的脸颊,托住她的明靥,令她看向自己,男人的黑眸幽深凛冽,像极了苍古原上茫茫的风雪,总是让人一眼便心惊肉跳。
“夫人不必再瞒我,我虽迟钝,却也不是傻子,还看不出夫人还没准备好生孩儿。夫人思虑周全,以现在的时机,若是怀上了反而不利,何况夫人根基薄弱,身体不调,更加不宜怀孕。所以我去向军医要了能防止怀孕又不伤身的……药。”荀野着重强调了最后一个字。
杭锦书被荀野的坦诚弄得心中愈发不自在起来,更是不敢再看他,可荀野始终目光灼灼,容不得她半点闪躲。
心思一横,想到不论他目的为何,自己与他在这点上总是殊途同归的,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那就不必再横生枝节。
“多谢夫君。”
这一声谢,是诚心诚意的。
荀野有时候不算讨厌。
荀野咧嘴轻笑,总算是打破了这场僵局。
这两年来荀野从没把繁衍后代这件事放在过心上,对当下的他而言,只有不断地攻伐、南克,打下中原,才是目标。对于与夫人生儿育女,只在乎随缘,无需强求。
随缘并不是不要,在看穿夫人不想怀他的孩子那一刻,他心里当然也不舒坦,但荀少将军很快便自我开解,不仅找到了台阶下来,还顺势挽救了一下自己在夫人心中的名声。
他不是豺狼虎豹,不会吞吃了她,只是太过喜爱,所以总是忍不住想和她亲热而已,他可不是坏人。
“那夫人,”荀将军打算更进一步,“我们可以试药了吗?”
峰回路转,又转回了这里。
杭锦书不能拒绝,心忖着说不定用了这肠衣,倒没那么疼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谨慎地道:“嗯。”
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但呆霸王也自能领会那一个字婉转的深意。
当下便给自己箍上,被子里的温度一下子节节攀升,杭锦书不仅被闹红了脸,也被嘬红了脸。
荀野的气息教她难受,他的强夺更是让她难受。
没有不疼,只有更疼,干涩得她眼睛要冒出泪光来。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强行捆绑在一处,入了一张床帘,成了一双人,还是有摁下牛头喝水的不适感,大抵这就是她和荀野,终是无法相融的。
颠来倒去地,不知日月更替。
北境的冬日可以说没什么黄昏,或者说黄昏极其短暂,只是露了个脸瞅了人间一眼,便反手拉上大幕,银河从天上一泻恣肆,混混浊浊,流向荒唐的人间。
杭锦书不知这药有用无用,只知晓不禁用,荀野弄破了好几个,一个个黏答答地被丢了出去。
暮色四合,她在荀野怀中陷入了深眠。
太过疲惫的时候,实在一点精神也没有,调理脾胃的药熬好了,吃了一碗,囫囵又吃了一点米饭,便陷入了梦中。
荀野将残羹冷炙收拾妥帖,安置在床头,替夫人掖好被子。
已经连着两日不眠了,连他这时也感到了一丝困倦。
正打算在虎皮椅上将就一晚,不留神看见杭锦书的玉足裸在被外,视线唰地一顿。
杭锦书天生肤白,一双玉足细腻如雪,温滑如酥,想往昔在北境时,他总爱在帐中拿住她的脚丫,抚摩过夫人脚背上吹弹可破的肌理,无数个夜晚满手生香。
那是他们刚刚成婚的时候,那时候,夫人的双足光洁得没有一丝伤痕疮疤。
可现在,灯下的双足却生出了许多冻疮。
这些冻疮大大小小地布满了两只脚丫的近乎全部脚面,可说是几无完肤。
紫红的肉疮外翻,有的已经溃烂,纵然涂抹了膏药,也还看着可怖。
昨夜里带她去泡温泉时,竟然都没发现。
荀野怔了一下,视线再也无法移开。
他忽略了夫人是零州人士,她不喜欢北境的水土,更不适应军旅的生活,这双脚就是他粗疏大意的明证。
荀野觉得自己糟糕透了,夫人秀外慧中,心思敏感,她不说只是怕牵累到荀杭两家的联姻,不想让他觉得她矫情事多,可越是如此,当荀野发现的时候,便越感到无比难堪。
杭锦书睡得昏昏沉沉,直想一觉便安睡天亮,但睡意正浓时,忽感到自己的双足被一双宽厚、
粗粝,干燥而温暖的双掌托着,从那里渡来源源不绝的热度,本来僵硬冰冷的脚丫被捂着,血液不多时便恢复了流动。
流动的血液带来攀升的温度,生了疮的脚也舒服了许多。
太满足的舒适让杭锦书一时没忍住,就在半梦半醒之中溢出了一丝轻轻的哼声。
哼声细微,像猫儿伸伸懒腰时的呼噜声,微弱可爱。
荀野用双掌催动热力,给杭锦书暖脚,过了片刻,杭锦书模模糊糊睁开了一线眼,没看清床脚的人是谁,以为是香荔照常来替她上药了,含混着咕哝了一声,道:“你个坏心眼,又来弄我……”
她早说了不用香荔照看,她自己会上药的,但香荔总要代劳,杭锦书不习惯有人碰自己的脚,稍稍碰一下都钻心地痒。
这应当是她最敏感薄弱的地方。
荀野从没得过夫人如此嬉笑怒骂,当下没有半分恼意,竟有种脚踏实地的幸福感。
今日的香荔怎么不同,不会还嘴说笑了,像个闷瓜似的,杭锦书疑惑,困倦地阖着眼眸,轻声问道:“你有心事么?若有的话,你说出来吧。”
顿了顿,她又怕香荔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教军营的人听去了,告诫道:“不要说夫君的不好。”
荀野指尖一停,那厢,杭锦书脚丫上传来的舒坦的触感也是一停,她困惑极了,想支起头看床围一眼,但没支起那个气力,索性又躺平了,叹了一声。
荀野想问她,夫人何故叹气。
夫人在无人之时,原来如此维护他的声名,荀野心尖肉狂跳,恐怕再按下去,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欣喜若狂的力度了,只好悻悻罢手。
杭锦书抬起了一只玉臂松松搭在眉沿,思绪起伏少晌,她温温轻笑。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他真是个庄稼汉啊……”
荀野大吃一惊,愣愣地看向夫人。
庄稼汉?
他居然是个庄稼汉?
啊,想必夫人是在夸赞他一身结实的肌肉,犁地勤快吧。
荀将军从不内耗,很快找到了台阶,便又轻松自如地下来了,半点也不放在心上。
对夫人产生的那些起起落落的心事,只有欢喜会隔夜,那些不痛快的东西,用不了一眨眼便被荀将军抛诸脑后了。
那对面不吭声。
终于杭锦书意识到了一丝不对,香荔从来不会这么寡言,她心头疑惑,那对面是谁?
强行劈开两扇睫门,杭锦书撑起玉臂,往床尾看去。
这一看之下,女子花容失色,惊呼了一声“荀野”,两只受伤溃烂的足便往行军床被褥里收,惊魂未定地道:“你,你……”
连“夫君”都不会叫了,看看,多慌乱啊。
不过这样也好,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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