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当年不肯嫁春风_梅燃》第29页(第1/2页)
杭锦书浅浅仰了下朱唇。
“伯父想让我,向荀野吹一些枕头风,送你一顶官帽是么?”
这话说得太直白,杭况脸上挂不住,皱起了墨色深的长眉,有些斥责的话到了嘴边,但面对杭锦书四两拨千斤的质询,竟难以说出口。
杭锦书颔首:“原来伯父所图的,从来不是北迁陇州,而是右迁长安,锦书省
得了。”
杭况不做辩驳。前途未卜,生死难料,一朝天子一朝臣,谁又知晓新朝一立,等候世家的又会是什么命运。
眼下唯有将机会攥在手中,借助一切可凭借之力,足蹬青云,才好有今后的长远图存。
退离了戴月厢,已是露重的夜晚。
寒月犹如一块乍凝的冷冰,悬在柳梢头上,杭锦书搓着微微发寒的手,从戴月厢出来,一轮皎月散下的皎皎银光,正与梨花清冷的雪色,一重又一重积压在杭锦书肩头。
徘徊庭树下不住踱步来去的郎君,眉眼神情难掩焦躁,在见她出来后,荀野立刻迎了上来。
他全身热气腾腾的,冒着一股刺鼻的汗味,杭锦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没说话,任由荀野牵了手,往汀兰园回。
身旁高大魁伟的男子,只知谨慎看路,也不敢多嘴,怕惊扰了此刻的温情与宁静——他自以为的温情与宁静。
杭锦书忽然侧过眸,视线仰高一些,嗓音很轻:“夫君,我们明日回长安可好?”
荀野霍地脚步停定,他错愕地看向身旁玉颜如雪的女子,只一息,他忽地嚷起来,重重地一把抱住了夫人的玉体,将她一如葱段儿似的拔离了地面,快活得像一只开春的小鸟:“真的?当然好了,最最好了夫人。”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杭锦书不知怎的,突然感到万分的内疚。
他身上那股跑完马后残留的刺鼻的汗馊味仍旧一股股传送而来,逼得她难受不已。
可看着荀野如此闪耀璀璨的眼瞳,她还是内疚得无以复加。
明明,她是这么讨厌他,一点儿也不喜欢他的。
为什么要让他这么开心,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心碎掉的。
回到汀兰园,荀野便迫不及待步入罗帷,原本,杭锦书是特别嫌弃他不沐浴,满身大汗地便往她的床榻上躺的,她今日还特意在帐中设了暖香。
但今晚,她不想拒绝他,抗拒不了分毫。
从未有过一刻,在面对荀野时,内心里为他,如此难受。
他是个迟钝的人吧,对她刻意掩藏的情绪,总是察觉不了一厘一毫,正埋首哼哧哼哧地亲吻她。
杭锦书呢,被舔得发痒,却不想推他,也不如以往那般一动不肯动,这一次,她主动环住玉臂,抱住了荀野的头。
察觉到夫人怀抱的馨香柔软,荀野心里阵阵激流涤荡而过:啊,夫人抱我了,她第一次抱我。难道是杭况开解了夫人,她终于知晓我好了吗?
杭锦书知道荀野喜欢她,故而喜欢她在床榻上配合,只是以前她总是装作害羞不肯,但她却不知道,他对她的喜欢,是否仅仅是出于此,因她算得上是个美人,卧榻之间也能让他欢愉。
荀野终将是要成太子,将来登基为帝的人,他终会遇上无数红颜知己,甚至不必他刻意张罗,便有无数人为之前赴后继,他只是情窦初开的一张白纸,若有朝一日,他遇到了更美更好的女子,而那女子又十分擅长配合,引得他生出贪恋,他会动心吗?
是否到那日,她便可以不必背负着这种自责,可以释怀了。
杭锦书垂下温柔细润、泛着点点水色的眸光。
“夫君,回长安后你便是太子,会入主东宫,将来,你定也会三宫六院的吧?”
荀野自两座横卧雪山之间抬眸,静静地看向夫人,漆黑的瞳孔,有火焰在燃烧。
他今夜实在是欢喜得过了头,因为夫人总是给他一阵一阵的惊喜,他立刻端正姿态,可实在忍不住内心的狂喜,便憋不住笑出了声:“夫人你吃醋了吗?”
杭锦书抿唇,不置一词。
荀野掌住被衾下的纤娜,嘴角直咧:“区区太子我就敢移情别恋了吗?夫人放心,别说是储君,就是当了皇帝,我还是只要夫人,只喜欢夫人,如果我胆敢变心喜欢别人,我就马上死无葬身之地,再变个狗给夫人你随便出气。”
第23章 又燕好
杭锦书心中压迫的积石非但没有瓦解, 反而愈发沉重了,近近看着荀野幽黑深邃燃着两簇火焰的瞳眸,有些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她没有什么可以给荀野的。
如果这样能让他高兴, 她愿意尽量配合。
荀野当然也察觉到, 今晚的夫人很是不同, 她不再那般静如止水, 荀野很想问一句怎么了, 但欲言又止。
他实在很担忧, 是否出了怎样的变故, 以他沙场上灵敏的嗅觉感知, 他猜测多半如此, 倘或问了, 眼前种种, 便会一刹那失真。
荀野不是个会瞻前顾后的人, 对于既定要做的事, 只有把握当下的决心, 何况, 他实在很贪恋夫人的“温柔乡”。
若能一直让夫人这般怀中抱着, 变个小狗又何妨。
他一派赤诚坦荡地侵袭, 杭锦书微微扭了扭腰,但还是环住了荀野的头不放。
荀野又问:“疼么?”
杭锦书在他俯下头颅看不见脸的时候皱起了纤眉。
其实是疼的, 她一早便想说,她很疼。
和荀野不合适, 所以便从来没有不疼过。
但, 她如何能说?
杭锦书抬起一只玉手,缓缓地,化指为梳, 一寸寸拂过男子湿润的长发,因为一种名为愧疚和自责的情绪漫盈了整个胸膛,所以此刻根本觉不出那股汗液久而酝酿发酸的气味对她而言有多难闻,她气息微乱,梨花香气一点点吹拂而去:“有些……痒,不疼。”
痒么。荀野把自己也耐性地感受了一下,的确,是有些痒。
试想两片肌肤磨戛来回,绒毛互相戟刺,怎会不痒呢。
不过荀野还是很开怀,夫人这次的评价不太一样,显然是他近来对照书本知识勤加研修,有了成效。功不唐捐,仍需努力。
夫人不知,只她这么一个评价,荀野便感激涕零,让他突然感到一种振奋感,他开始逐渐产生了一丝指望,一点妄念。
逐鹿天下,已经结束了,往后,他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伴夫人,溪柴火暖蛮毡软,我与夫人不出门。
只要他努力争取,或许终有一日,夫人的眼底会看见他吧?
荀野的理解里,要想得到夫人的心,就得先从这夫妇之伦入手,人伦和谐,比什么都重要。
他粗壮的两条手臂,支撑起半边天,给予杭锦书足够的空间。
但这片天地,却是他以身铸成的牢笼。
杭锦书仰起头,荀野正有一滴额间含,缓缓沿着颧骨滑落,挂在棱角分明的下颌上,摇摇欲坠。
又一个摇晃,那汗珠挂不住脸了,从他的颌角处落了下来,正滴在杭锦书下眼睑。
潮润,湿咸。
但逐渐,似乎越落越多。
她真不知荀野是什么做的骨肉,兴许就是由几种腥咸的液体堆砌而成的。
他的汗简直多得要命。
若是这时候拿碗来盛一盛,约莫能盛足足一大碗,用量雨器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