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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当年不肯嫁春风_梅燃》第124页(第1/2页)
左右一手挽住一个温古族人,随着他们的节奏起舞。
荀野是打仗的好手,可跳舞着实不擅长,好几次想离场,但都被杭锦书的手臂在舞动中勾了回来,一想到自己离场,可能又有别的男人来勾引她,荀野气不顺,再难看也只好跳下去。
荀将军四肢不协调的舞姿看得远处的严武城前仰后合,笑得花枝乱颤。
但很快严武城就遭报应了,一名热情好客的温古族女孩儿留意到了形单影只可怜巴巴躲在角落里没人邀请的严将军,于是上前来邀请他一起跳舞。
严武城:“……”
小女郎貌美娇俏,眉宇间天生带一股顽强的野气,严武城不知怎的,春心一跳,就色令智昏地应了小女郎的邀约,随她步入了场中,与一众人同舞。
荀野的目光留意到了严武城的窘迫,在僵硬的甩手踢脚后,他悄悄贴着杭锦书的耳朵对她道:“老严的舞姿比我还娇呢。”
杭锦书见了,忍俊不禁。
这支舞跳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已经是精疲力尽,温古族人三三两两地相携离场。
杭锦书歪着身子被荀野圈入了怀中。
她已经快要站都站不稳了,两只手臂只好攀附着荀野的臂膀,借助荀野托着她腰的力量,才能勉强调整自己的呼吸。
仰起目光,天边的星河与尽处的火光仿佛都跳跃在荀野炙热的眼中。
她突然唤他:“荀野。”
荀野应承一声。
“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荀野听话地倾身低头。
杭锦书的双臂搂上了他的后颈。
她踮起脚,主动地亲吻了荀野的嘴唇。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胸中漫溢的情意一如炙热岩浆。
荀野的瞳孔震动。
在温古族,表达爱意的行为便是亲吻和拥抱,在这里,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异样。
杭锦书入乡随俗。
她有满腔的爱意亟待宣泄,浅尝辄止不够。
余年有幸,得于西州,与荀野重逢。
*
在温古族的沙寨里待了足足两日才回遥岑居。
苦慧竟仍然不在。
杭锦书问老郭他的下落,老郭回答:“苦慧说他心愿已了,以后就留在西州,哪里都不去了。”
严武城纳闷:“什么心愿?没听大和尚说过。”
荀野的眉眼黯下来,眉梢轻耸。
老郭笑着拍了一下严武城的肩膀:“没事儿,苦慧就是累了,再打一回长安,他打不动了。”
杭锦书道:“我寻苦慧有事,你们先聊。”
荀野待要问她找苦慧作甚,杭锦书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留下不用跟,便先去了。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荀野蹙额问老郭:“谁要打长安。”
老郭指了指荀野的鼻子:“当然是将军你。”
严武城也皱眉:“天下太平,重新挑起战火,将苍生置于何地,这不是我们当初的宏愿。”
老郭轻哼一声,笑意里透着哂然:“要是天下太平,我们还打什么仗,但自从荀将军挂冠离去,这太子位易主之后,长安就没太平过。原来收服的反王蠢蠢欲动,又在调兵遣将了。崔氏一整天只知道拉帮结派,根本不懂政权也不会镇压,昭王那个软蛋当不好太子,人心早已哗变。加上皇帝身子骨闹了亏空,打算提早传位,这下给乱的。”
老郭将今日才从长安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荀野。
原来这些惊变也不是一两日发生的,但荀野身上鸩羽长生的毒素未清时,任何撩动他心乱的消息,都会加剧毒物侵蚀,危及荀野的性命,所以苦慧和郭岳山商量之后对此隐而不言。
严武城与杭锦书离开长安时,他们前脚一出长安,后脚誉王荀琏便伙同勾结的昔日反王,篡取了南衙军权,逼上了大明宫。
“老皇帝的良心本来就是歪的,他偏心崔氏的两个儿子也不是一两天了,早早就想易储。这回好了,换了他最喜欢的老二当太子,这太子软软诺诺又没个本事,储君当得像样么,老三还不服,带着反王连横逼宫,囚禁了皇帝,杀了老二,已经监国摄政了。这长安现在,比老严煮的稀粥还乱呢。”
第76章 还是夫君
崔后有两子, 长子为与荀伯伦所生,名荀珏。
次子则并非荀伯伦的骨血,当年崔后因忿恨荀伯伦对她不忠, 在外豢养美姬, 故以身效法, 也在外边养了一个白净的文生, 一夜荒唐。
翌日她便后悔了, 看着那书生不依不饶索要财权地位, 她忿恨至极, 想自己不过就是为这狐狸皮囊所诱惑, 便以一刀凶恶地划烂了他的脸, 从此他的脸上便多了一条无法祛除的狰狞刀疤。
本以为事情很快便过去, 荀伯伦也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没成想那件事之后, 崔氏却发现自己怀有了身孕。
医官确诊当日, 崔后近乎昏死过去。
心腹李嬷嬷安慰她:“兴许肚里的孩子并不是那贼子的骨肉, 而是家主的, 现夫人怀孕的消息已经传扬出去了, 家主也已知晓, 这个时候贸然打胎,只怕会让家主好不容易回归的心, 又被推远。”
崔氏心有不甘,但还忍辱偷偷生下了这个孩子。
满心寄望, 肚里这个孩子是荀伯伦的。
孩子生下来了, 胎发浓密,肤色白净,崔氏看了一眼, 心怀安慰。
本以为此事尘埃落定,可荀琏却在之后,越长越像那个人。
某一日崔氏发现,荀琏的眼睛竟像极了那个贼子,一样的狭长而阴鸷,不经意地眯起来时充满凉薄的凶光。
崔氏心如死灰地确信了这个孩子是萧觉的。
荀琏的面貌不知怎的被萧觉见了去了,他威胁上门来,要崔氏引荐他做荀琏的老师。
如若不允,他便将此事捅出去,让荀伯伦知晓他们通奸。
崔后担惊受怕,受萧觉威逼,不得不应许。
萧觉自到了荀琏身边,崔后察觉到孩子似乎渐渐变了,他变得暴戾、乖张、偏激,一点点小事,常使他风声鹤唳。
一日,荀琏带着他的匕首入甘露殿,泪眼婆娑地问她:“娘,孩儿当真不是阿耶的孩子吗?”
那一刻崔后不知该如何回答,面前的这张面孔,和萧觉近乎一模一样!
若说是,不过自欺欺人,荀琏也不可能相信。
荀琏泪如雨下,匕首从怀中亮出来,崔后吃惊地缩回软榻:“孩儿,你,你要弑母?”
荀琏哭着趴在崔后的床头,肩膀哭得一抽一抽直抖:“娘,原来我没有资格。我从小嫉妒大哥神武骁勇,嫉妒二哥文藻出色,嫉妒父亲倚重大哥,嫉妒母亲爱护二哥,可我什么也没有,我只能学他们,努力练功,努力证明我的存在,让你们看我一眼。可我才知道,原来我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我不是什么皇子,我不过是个奸生子……”
他吵嚷的声音太大,崔后担忧声音传扬出去,酿造祸患,于是急忙阻止荀琏,令其闭嘴。
荀琏只哭了一阵,被母后训斥不得多言,他的泪水歇在了眼角,聚出一团水涡,随后,他的脸色阴凉了下来,还刀入鞘,慢慢地转身走出了甘露殿。
新朝收编了昔日的许多反王,反王来时也是虔心归顺,但自从太子荀野隐退,老皇帝流连美色不中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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