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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11页(第1/2页)
“殿下旧伤未愈,学武还需节制。”他提醒了一句。
“好。”樊郢川也跟着合上书,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宁玉酌不知对方要做什么,抬起头,蓦然看到两个小太监端着茶点走了进来。
“芙蓉酥,玉桂糕,还有玫瑰牛乳。”樊郢川一一介绍,“这牛乳茶是宫中时兴的点心,用的是西南进贡的玫瑰花。冬日保存不易,很是稀奇呢。”
宁玉酌翕动了一下唇,神情滞了片刻。
这三样都是他前世爱吃的点心。
现在的樊郢川是怎么知道的?
芙蓉酥和玉桂糕尚且寻常可见,但是玫瑰牛乳茶……是难得之物。
毕竟涟国京城位于北境,只有皇室贵族才能偶尔见到新鲜的玫瑰。
用玫瑰做点心,未免太奢侈了一些。
樊郢川清咳了一声。
端着牛乳茶的小太监立刻出声介绍道:“太傅,今年冬天西南进贡了一批新鲜的玫瑰,冬日里也养不活,便移交给御膳房研制点心。除了牛乳茶,还有玫瑰酥、玫瑰乳酪……不过今儿奴才去得晚了,做好的其他点心都被几位娘娘宫里的人拿走了。”
樊郢川手扶着头,微微垂眸,旁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这副模样落到宁玉酌眼里,便是受了欺负之后的落寞神情。
也是……樊郢川身为东宫太子,连份像样的点心都拿不到,御膳房的人未免太过分了。
他蹙了蹙眉:“真是不成体统。”
无论是照着宫规还是礼制,那些后宫中的人越过太子得了不该得的东西,就是逾矩。
宫中衣食住行的发放和安排,都得循着尊卑有序、君臣有别。
他们欺辱樊郢川,不就是因为樊郢川无外祖家的势力依靠,只有一个嫡长子的空架子吗?
樊郢川的那几个皇弟也各个都是不消停的,他这个太子之位……确实是不稳当。
也难怪前世樊郢川上位之后将自己的弟弟们杀了个干净。
宁玉酌是儒生,自然看不惯樊郢川如此作为。不过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是个合格的帝王。
他的行事作风,有悖圣贤至理,却合乎帝王之道。
过了一会儿,樊郢川抬起头来,脸上依旧挂着笑:“太傅……讲了那么久的课,吃点东西再走吧。明日我亲自去御膳房一趟,取些点心送到你府中。”
宁玉酌有些不忍:“殿下……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在后日花灯晚会时出宫,与微臣同行。”
花灯晚会是涟国在进入一年中最冷的腊月之前举行的最后一次游街晚会。
说是晚会,其实和过节差不多,有点类似中原的上元节。
不过涟国人手巧,他们在晚会上贩卖的小玩意儿花样更多,除了手工艺品以外,还有各式各样的点心。涟国人研制的点心总是能风靡中原五国,其他四国皇宫中御膳房的人经常来此进修学艺。
樊郢川愣住了。他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才恍然道:“太傅……是在邀请我吗?”
宁玉酌也有些迷糊。
方才那句话刚说出口,他就反悔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他捏起一块糕点,放在嘴里,嚼了几下,试图冷静下来。
也罢,也罢。
如今樊郢川也不过十八岁,是个在宫中备受欺辱和白眼的孩子,他是对方的师傅,带着对方出去逛逛又如何?
他颔首道:“不过殿下若是课业繁忙……”
“不忙,”樊郢川打断了他,“我有时间。”
宁玉酌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不再言语。
他在樊郢川宫中又待了一炷香的时间,最后也只用了半块芙蓉酥,喝了一碗牛乳茶罢了。
甜腻的东西吃得太多会感到乏累,他回去还有公事要处理,实在不能吃得太饱,腹中空一些才有精神做事。
宁玉酌走了。
从东宫到正玄门,又得走回去。
他的心情还不错,和书尘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突然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是纪骁将军。
让他惊讶的是,纪骁将军的身后竟然跟着纪云小姐,对方竟然带着自己的女儿进宫了?
纪云是未出阁的小姐,纪家和宫中诸位娘娘也并无亲缘关系,她为何要进宫?
莫非是……
此时,纪骁一记冷眼看了过来。
宁玉酌立刻低头,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见过将军。”
第15章 所为何人
纪骁轻哼了一声:“受不起太傅大礼。”
他与宁玉酌官阶相同,不过后者是晚辈,合该给他行礼。
他与宁玉酌的父亲宁尚书是多年好友,也算是看着宁玉酌长大的。他先前见到宁玉酌的时候断然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冷眼相待。
今日这般,无非就是前两日上门相看没谈拢的缘故。
纪骁不是小家子气的人,他女儿喜欢宁玉酌,所以他上门来给两个小辈牵线,若是宁玉酌不愿意,他定然不会为难对方。
但是谁知宁玉酌竟然如此无礼,带着自家女儿逛庭院,逛到一半就将人抛下,只让小厮将人送了回来。
纪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回到府中之后大哭了一场,怎么问都不开口说原因。
不问也知道,定然是宁玉酌无礼的缘故。
他觉得纳闷,也觉得稀奇,宁玉酌向来恭而有礼,待人接物这方面更是端庄自持,这是有多么看不上他的女儿,才叫他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
宁玉酌额前浮现些许冷汗。
他本来想等会儿出宫之后再亲自去纪府一趟,为纪小姐的事情登门道歉,却不想竟然在宫中和这对父女偶遇。
总归是他理亏在先,他将姿态放得更低,弯腰道:“晚辈前几日临时遇到急事,无奈之下才让人将纪小姐送了回去。那日之后晚辈一直怀愧在心,想要登门赔罪,拜帖已经差小厮送过去了,没想到今日在宫中偶遇将军和小姐。”
纪骁见对方堂堂太傅都这般放低姿态,给足了自己的脸面,脸色稍霁些许:“不知宁太傅当日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情?小女回去之后可是好生伤心,从小到大都没见她这么委屈过。”纪骁是出了名的疼女儿,而且为人武将,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说话直来直去的,一点都不委婉。
此话一出,躲在纪骁身后的纪云脸色一白,扯了扯纪骁的袖子,暗示他别说太多。
她不想让宁玉酌知道这种事情。
往日里她也没那么矫情,换成旁人她定然不会伤心至此,可那人偏偏是宁玉酌,是她早已芳心暗许多年的人。
她没法儿不伤心。
宁玉酌用袖口轻轻擦去了额角的汗。
他倒是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至少有什么心思都不憋着,不用想方设法地猜测对方在想什么。
他不怕纪骁,但是他敬纪骁。单单为了这一点,他都得和对方好好解释。
而且纪骁和宁府来往密切,不能因为他的缘由坏了两家的关系。
这事儿也确实是他的错,没什么好辩驳的。
但是……宁玉酌总不能说太子在他院中养伤,他那日急匆匆撇下纪云是为了樊郢川。
他的唇抖了抖,撒谎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那日晚辈院中的下人不慎打翻炭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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