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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22页(第1/2页)
他乱了方寸,连忙站了回去,甚至不敢让对方的余光瞥到自己。
‘这是为什么……’宁玉酌心中喃喃道。
第31章 自投罗网
北疆战事在即,樊郢川不能久留于京中,明日晌午便要启程。同行的宁玉酌也没有多少准备时间,他匆匆吩咐好府上的事情,又同内阁的诸位同僚商讨安排了一下午,才静下心来收拾行李。
在此之前他从未去过北疆,甚至极少出京城,如今还是寒冬腊月,正是北疆极寒之时,他的父母和大哥知晓此事,各个忧心忡忡的,围在他的院子里,仔细清点核对宁玉酌此行需要带上的东西。
“东西准备齐全了,小厮和侍卫也得带一些。我知你平日不喜欢人伺候,但那儿到底是天寒地冻的北疆,你身子不好,是不能离人的。”宁玉棠语重心长地劝道。
宁玉酌知道兄长的用心良苦,但是他确实不想带太多人离开。
“有书尘照顾我日常起居便足够了,”在院子里待久了,宁玉酌被灌了些冷风,他忍不住掩唇清咳,“兄长不必担心。太子殿下此行要带上一万大军,我身边必然有士兵保护,不用再带上侍卫同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自己的人用着归是更安心一些。”老夫人也劝他,“晏清,再带两个侍卫吧。”
宁玉酌的眉蹙了一下:“母亲……”
“罢了,你们别再劝了。”站在一旁许久的宁尚书总算是开口了,“晏清此行是跟着去打仗,带上书尘也就罢了,旁人……就别跟着去了。”
他一发话,其他二人也只好跟着听从。
“东西都理好了便早些休息。”宁尚书走上前来,拍了拍宁玉酌的肩膀,道,“我宁家几代人都没有上过战场,并非我宁家中人不向往金戈铁马,只是没那个领兵打仗的本事罢了。晏清,出门在外,莫要辱没了宁家的名声。”
宁玉酌颔首:“儿子明白。”
“如此,便……”
宁尚书话音未落,就被外头的人打断。
有小厮来通传:“禀报老爷夫人,二位公子,门外有客人求见二公子。”
宁玉酌的心猛地一沉,他的脑中骤然浮现樊郢川那张张扬的脸,难道这人要在出征之前来见自己?
他正好也有一肚子话要问呢……
宁玉棠替他问了:“可是太子殿下?”任谁都觉得现在只有太子殿下会来主动寻宁玉酌。
那小厮摇头:“是齐家的大公子。”
齐家大公子齐湛,和宁玉酌同一年科举,那年宁玉酌是状元,他是探花。
旁人都道齐湛时运不济,若是避开宁玉酌那一年的科举,以他的才学,放到哪一届都是状元根苗。
宁玉酌忽而想到,前世便是齐湛送走了自己最后一程……那杯毒酒,便是齐湛给自己的。
没想到故人相见,竟然是此情此景。
明日他要出征,日后不知何时回来,齐湛这时来见他,倒也说得过去。
宁玉酌点头:“请他到我的院里来吧。”
宁玉酌是内阁之人,往日常常需要待人接物、探讨公事,因此他有两个紧挨着的院子。
一个院子唤作“听雪”,一个院子唤作“拂茶”。
按理说,宁玉酌接见同僚,应当是在拂茶院中,但他最后选了听雪院,是他日常起居的地方。
齐湛,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了。
前世齐湛和他一样父母早逝,终身未娶,而且才刚过而立之年就双鬓发白,是积劳成疾之相。
今生见他头发乌黑,神采奕奕的模样,宁玉酌还恍惚了片刻。
“敬贞,”宁玉酌唤他的字,“好久不见。”
齐湛见到他,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启唇道:“是好久不见了。”
宁玉酌察觉出他的语气有些怪异,也没有多问什么。他坐下来,给对方斟茶:“你找我有事?”
“咕噜咕噜”的茶水和升腾的热气在二人之间升起一道屏障,宁玉酌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隐约感到对方有些不安。
齐湛欲言又止,嘴唇都翕动了几下,话到嘴边都没说出口。
宁玉酌将茶杯推到他眼前,端正地坐在他身边:“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
齐湛听闻这话,眼眶倏地红了,他握紧茶杯,几乎要捏碎杯身。
“晏清……”
宁玉酌抬眸,撞上了他隐忍的目光。
他呼吸一滞,胸口莫名闷痛,这人……怎么突然这副神色?
然而,对方的下一段话,让他脸上瞬间失了所有血色,本就瘦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晏清,最近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听闻上个月你突然请辞,我便猜想到了……你是不是也回来了?是不是……比我早了一个月?”齐湛一口气道。
宁玉酌握紧了拳,藏在袖袍下的手臂颤动着。
齐湛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也是……重生来的?他是一觉睡醒就回来了?
竟然有人和他一样,带着前世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
简直是不可思议!
齐湛察觉到了对方的这点小动作,他轻扯嘴角:“看来……我想得没错。”
宁玉酌心中乱若一团麻,他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对方继续道:
“晏清,算我求你,别跟着樊郢川走。你不是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你何必自投罗网?难道……前世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这话犹如一记铁锤,狠狠砸在了宁玉酌的心上。
第32章 生死与共
“你……”宁玉酌对上了那双墨玉一般的眼眸,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又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间。
齐湛知道他和樊郢川的那些过往。他知道……那些过往有多么不堪。
宁玉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启唇许久,最后落成一道叹息声,羽毛似的,不痛不痒。
“圣命难违。”他呢喃道,“又岂是我能做主的?”
齐湛闻言,立刻反驳道:“晏清,你明明能做主!你宁府如今权势滔天,一门三公,是多少皇子拉拢的对象!他现在不过是个落魄太子,只要你有心……”
宁玉酌喉结滚了滚,抿了抿茶,咽下那口苦水:“你明知道我做不出这种事。”
“晏清……”齐湛握紧拳,轻轻地砸在二人的案桌前,“难道你要走上辈子的老路吗?你就这般……不惜命吗?”
宁玉酌听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他闭眼摇头:“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了。他有心上人了,那个人不是我。”
他不知道为什么樊郢川此行要带上自己,不过对方既然能忍着不再来找自己,那大概就是没有那种心思了。
宫宴那晚……全然是个误会。
樊郢川将他当作了旁人,所以才做出如此冒犯之举,仅此而已。
齐湛几乎失声——怎么可能!
前世樊郢川对宁玉酌的爱意几乎可以说是到了癫狂的地步,他登基七年不立后纳妃,也从未宠幸过旁的男男女女,就足以见得他对宁玉酌有多深的执念。
这一世樊郢川才十八岁,竟然就有了心仪的人?那人还不是宁玉酌?
齐湛根本不相信这话。
宁玉酌见他久久不语,就知道对方不信自己,他轻笑一声,也未加解释:“此行去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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