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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25页(第1/2页)
他平时对宁玉酌恭敬有加,连半分蛮力都不舍得用,但是如今都快要挑明一切了,他也不打算继续掩藏了,还装成那副谦卑有礼的模样做什么。
“说什么骗不骗的,好难听。”樊郢川跪坐在他身边,捏起了宁玉酌的下巴,拇指点在他的唇上,轻轻擦了一下,“我明明是主动请示父皇让你跟着我……这可是圣意。”
宁玉酌用力挣脱他,但是手脚都被捆得太结实,差点摔倒了。
樊郢川将他扶了起来:“我去给你弄些吃食来,你今晚早些休息好不好?我不闹你,就抱着你睡觉。”
宁玉酌的胸脯起伏着,没有应,也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樊郢川捧了一碗肉汤来,还有几个酥饼。
宁玉酌不想吃,却被人强按着吃了下去。
他吃得反胃,差点要吐出来。
樊郢川见他脸色太难看,就给他喂了些温热的牛乳,喝过之后,才消停了些。
吃饱喝足之后已经彻底入夜了,樊郢川拉着宁玉酌躺了下来,将人抱得很紧。
他当真如他所说那般,只是抱着宁玉酌睡觉,不做旁的事情。
宁玉酌佯装睡着,但是他的呼吸有些乱,并不像是睡着的模样。
他当然是睡不着的。
此时他心中乱得很,他在想面前的樊郢川是什么人。樊郢川对他的执念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说对方从他十八岁开始就喜欢上了自己,也不是没可能。
方才对方的一切举动,都说得通。
樊郢川对自己的歹念已经不加遮掩了,若是非要让宁玉酌选的话,他宁愿面前这个樊郢川是从十八岁就有了那个心思,而不是被换了人。
他真的不敢想眼前这人就是十年后的樊郢川。
十年后的樊郢川可比现在的樊郢川可怖多了。
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宁玉酌睁开了眼睛,他干涩地唤对方的名字:“樊郢川……”
“……我想喝水。”
“你还醒着吗?”
一连问了好几句,都没有得到回应。
宁玉酌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也没惊醒对方。
是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
宁玉酌不敢赌。
但是……若是此时不赌,等到军队走远了,他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书尘是会驾马的,身上也有点功夫,只要他找到书尘,再让书尘带着自己离开这里不就行了?
宁玉酌在想自己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其实就算不成功……樊郢川又能将自己怎么样呢?如樊郢川所说,他不会伤他。
宁玉酌坐起身,将手上的绳子给挣开了。睡前樊郢川怕他不舒服,特意将他的绳子松了松。
他从胸口取出一包粉末,撒在樊郢川的枕边。这是他从府中拿出的安神粉,若是睡不着,便撒在身边,有催眠的效用。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打算离开,但是刚站起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倦意:“我不拦你,你就这般大胆。你现在走了,保不齐会被山中的野兽吃了,你以为我这话是在诓你吗?”
宁玉酌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人重新拉回了地铺上。
樊郢川结实而又沉重的身子整个压在他身上,他彻底不掩藏自己眼中的眷恋和思念,他低着头,嗅了嗅宁玉酌身上的药香,这人常年喝药,身上是带着一股淡淡药味儿的。
“宁玉酌……”唤他名字时,樊郢川脸上又重新挂起一抹笑意,他在对方紧绷的脸上落下一吻,看着对方近乎绝望的神色,怔怔道,“你我做了七年夫妻,或许我该叫你一声‘爱妃’呢。”
第36章 永生永世
樊郢川在将他扑倒的那一刻,就燃起了油灯,仿佛是不想错过宁玉酌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微弱的灯光映照在二人脸上,二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
宁玉酌被人钳住咽喉,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足以让他窒息许久。
他能感觉到樊郢川是撑着身子的,没有全然压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他却觉得自己身负万斤之重。
宁玉酌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如槁木,万念成灰。
他最不能接受的结局就摆在他眼前……现在的樊郢川就是前世那个冷血无情的樊郢川。
对方竟然也回到了十年前!
“怎么,很惊讶?昨天齐湛去你府上找你,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樊郢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的寒意和凉薄,他慢慢逼近着宁玉酌,二人的脸几乎要相贴在一起。他掠夺性的目光落在宁玉酌的唇上,下一刻就要碰上。
宁玉酌在对方要吻上自己的时候猛地扭头避开对方,他束起的发都散开了,像寒潭中的一捧墨水草,凌乱缠绕。
樊郢川将他脸上的散发慢慢拨开,手指划过对方脸庞的时候,他看到宁玉酌整个人都在轻轻地战栗。
宁玉酌终于开口说话,只是嗓音干咽,有些沙哑:“齐湛并未跟我说过什么。”
樊郢川挑眉:“是吗?”
宁玉酌闭上眼,也无力解释:“你若不信,还听我说什么。”
他握紧拳,却没有动作,他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是徒劳,在樊郢川面前,他大抵是没有反抗的余地的。
“你派人监视我。”他艰难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直。”樊郢川倒也大方承认,“从我回来之后,我就让人看着宁府的动静了。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宁府守卫不严,家仆和佣人也少,别说派人监视他了,就算派人日夜跟着宁玉酌,只怕宁玉酌都察觉不到。
宁玉酌手抵在胸前,想和对方分开些,但是被人一把捉住手。
樊郢川抓紧了他的手腕,低头亲在他的手背上,冰凉的吻,让身下之人忍不住抖了一下手。
宁玉酌也不动了,他面无神色地看着樊郢川的脸,和他对视了片刻,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玉酌一直咬着唇,将自己的唇皮都咬破了,鲜红的血宛若冬日里的红梅,绽开在苍白的唇边。
樊郢川见状,从胸口掏出一张帕子,将其唇上的血给擦干净。
“你觉得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似乎很有兴趣和宁玉酌聊这些事,不直接答,而是反问他。
宁玉酌不语。
樊郢川也没有逼着对方答,他自顾自道:“你想听我说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最近才回来的?”
宁玉酌确实希望对方是最近才回来的。
若是樊郢川在他之后身死,也确实应该是在他之后回来,不是吗?
他不敢想……这些日子以来,那个谨慎知礼、小心翼翼的太子殿下是假的,是那个十年后的樊郢川装的。
樊郢川见他眼帘低垂,神色复杂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他也不拆穿对方,而是顺着对方的心思道:“其实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想。若是你觉得我该是最近才回来的,那我就是最近才回来的。”
宁玉酌听他这么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心尖一颤,觉得胸口骤然闷痛。
假的,竟然都是假的。
所以他刚回来时,对方跪在雪地里求情的那一幕也是做戏,只是为了让他心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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