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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28页(第1/2页)
宁玉酌知道这是借口。他进这家客栈的时候根本没看到多少人,听掌柜的口风也像是还有剩余的房间,怎么会没有房了?而且樊郢川好歹是一个太子,往日给他买吃食都那么大方,怎么会连多订一间房的钱都没带够?
……算了,樊郢川的心思不是一日两日,他又何必和对方争论这些。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上来了一碗姜汤。
樊郢川去取了姜汤,端到宁玉酌的面前,将调羹取出,舀了一小勺,仔细吹了吹,举到宁玉酌的唇边。
宁玉酌伸出手想要去拿:“我自己来。”
樊郢川却移开了手,他虽然是在笑,但是语气并非十分和善,不像是在商量,像是在威胁对方:“我喂给你。”
宁玉酌眼看着拗不过这人,只好妥协,不过眼神冷了许多。
樊郢川又将那口汤吹了两下,送到他嘴中,一边喂他,一边有意无意地聊着:“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我仍然记得,从前我怎么作弄你,你都不会生气。寻常夫子见到我这样的纨绔子弟,哪怕知我是太子,也早就绷着脸讲我训斥一顿。可你永远都是那么好脾气,你说话的声音真是好听,对了,有件事儿我说起来你可能不信。”
他停了一下,看着宁玉酌蹙起的眉,眼神略有些顽劣:“那时我的字丑,你便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你第一次靠我那么近,我的心思全然没有放在写字上。你贴在我脸边说话,我觉得浑身都痒,不过几息的时间,你就把我……”
“殿下。”宁玉酌急着打断他,怕他说出自己不能接受的话。
他这几日一直没和樊郢川聊起此事,大抵是想留住那最后的师生情谊。
他不相信十年前的樊郢川对自己藏有那种心思。
那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那时樊郢川才多大?
要说他第一次教他执笔写字……恐怕是二人刚见面没多久的时候吧?
他第一次见到樊郢川的时候,他才刚及冠,而樊郢川似乎才十四岁吧?
怎么会如此……
樊郢川见他眼底划过的那一抹慌乱,心中颇为遗憾:“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思,没想到你一直都没想过这些事。”若非痴念太早,早已经成为执念,他又怎么会如此疯魔?
“好了,赶紧将这碗姜汤喝下,然后上床入睡。明日我们便要到栎城了。”
明日紧赶着上路才能堪堪在天黑之前到地方,怕是天不亮就要起了,若是现在再不睡,明日又要犯困。
现在想起来,宁玉酌的担心和忧虑倒是多余的。樊郢川喜欢折腾他,却也不想让对方多痛苦,要是今夜真的做成了什么,明日宁玉酌还能上路吗?
宁玉酌扫了对方手上的姜汤一眼,随后直接夺过了碗,在对方有些讶然的目光中将其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还呛了几下,他用帕子擦擦嘴:“上床睡吧。”
他确实疲劳不已,他先前没出过远门,实在受不了接连几日的舟车劳顿,刚沾上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先前两晚他还防备着樊郢川,怕对方真的对自己做什么,便一直睡不安稳,最多是陷入浅眠之中。这几日见樊郢川还算是老实,他也不担心了,上床之后没多久便能沉沉入睡。
他睡着之后,依稀中听到了稀碎的动静,大抵是樊郢川在翻兵书书卷。
樊郢川在做正事的时候就有模样多了。
宁玉酌脑中有些乱,但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他的眼前浮现着樊郢川的俊颜,对方好像在对自己说什么,但是……他听不清。
“就这么睡了?”樊郢川轻笑了一声,音量不是很大,像是怕把对方吵醒一般,“平时醒着的时候这么防备我,也就睡着的时候才这么乖。”
他的手指刮了刮宁玉酌的侧脸,然后又抚摸过对方的鼻尖,他俯下身子,在宁玉酌的鼻尖上印下一吻。
他的动作很轻,但是宁玉酌还是感觉到了。宁玉酌低下头,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嘴中发出一串梦呓的声音。
樊郢川心中有点痒,不过到底也没有继续作弄对方了,若是真把人弄醒,醒来之后怕是对他戒备更深了。
他喃喃着说:“宁玉酌……我什么法子都用过了,你是软硬都不吃,真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
到底该怎么样才能让你爱上我呢?他在心底问道。
他也想和宁玉酌好好的,不想总是和对方针锋相对,冷脸对峙。
若是有朝一日能听见宁玉酌亲口说出他对他也有意,那他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
越往北走越冷,此话不假。而且北边常年落雪,大军一边扫雪一边前行,耽误了不少时间。
宁玉酌见其他人都在扫雪,便唤来了守在一边的书尘,问他:“太子殿下可说了还需要多久才能上路?”
书尘本来只是无意地回答:“太子殿下并未发话。”随后抬头看了宁玉酌一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竟然发现宁玉酌的脸色苍白得快和外面的雪色差不多了。
“二公子!”他惊叫了一声,“你怎么了!怎么会如此?你身子不舒服吗?”
他忙着爬过去,检查宁玉酌的身体。
宁玉酌止不住地咳嗽。他有些虚弱:“帮我……唤太子殿下来。”
第39章 节节败退
樊郢川听闻宁玉酌出事,忙不迭地回到马车,用力掀开车帘,看见宁玉酌已经虚弱得昏倒过去了。
樊郢川将人扶了起来,又摸了摸对方的脸,发现烫得很。他接近了对方,看见宁玉酌的唇皮都干裂了,又听见他嘴里喃喃着胡话。
……大抵是有些发热,可能是昨夜沐浴的时候染了风寒。
离栎城还有几十里路,这附近也没有村子,不知道能不能找着郎中。
樊郢川将宁玉酌的外袍给脱了下来,但是又怕对方太冷,于是给暖炉中加了两块炭。他冲着愣在一旁的书尘吩咐道:“你左手边有个柜子,里头放着鹿皮做的暖袋。你将这暖袋拿去,从外面找些冰块儿来,敲碎了装进去。”
虽说书尘人有些迷糊,而且没什么主见,但是他有一点好,就是听话。他手脚麻利地将对方说的暖袋取出,猴儿似的窜出了车厢,绕过清出来的积雪,沿着小道找樊郢川所说的硬冰块。
宁玉酌并非完全失了意识,他微微睁着眼,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沉木香,又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扒上了对方的胸膛,他说:“陛下……”
樊郢川怔了怔,他没想到烧昏过去的宁玉酌想的竟然是前世的他。
他应该没有自作多情吧?那声“陛下”唤的应该是他吧?
“外面下雨了吗?”宁玉酌模糊不清地问他,“微臣记得今年的西府海棠开得晚了些……今夜过后,便要被风雨给打落了。”
外面的雪下得大,宁玉酌怕是将这风雪声当成了风雨声。这人是喜欢赏花的,若是花儿被打落了,他见了又要感到惋惜了。
樊郢川吻他的鼻尖,亲昵道:“你若是想要赏花,再种便是。兴许往北方走会有开得更晚的西府海棠,我替你寻来。”
宁玉酌听闻这话,紧咬着唇摇头:“……陛下,切勿劳民伤财。”
樊郢川知道对方会这么答。他将对方额上凌乱的发给拨开,哄他道:“晏清,若是当初你真的入主长坤宫,你一定会是一个贤后。”
不知是不喜欢他同自己玩笑,还是根本没听懂樊郢川在说什么,宁玉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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