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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41页(第1/2页)
赵信白欲言又止。
“交给旁人我不放心,”樊郢川自语道,“我要亲自看着他才行。”
赵信白听到这句话,拱了拱手退下了,只留了一个火把在原地。
他们手底下的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搭建出了一个临时的帐子,樊郢川亲自将宁玉酌抱进去,吩咐大家今晚就在此休息。
他们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抵御严寒的衣物和枕被,但是后面有人驾着马车前来,带足了过夜用的东西,除此之外,还带了煮沸的姜汤,不过这姜汤已经凉了,需要重新热一热。
赵信白亲自送了姜汤进来,又帮忙搬了暖炉进来。
樊郢川用勺子喂,喂不进去,又听见宁玉酌说胡话,他心一横,直接当着赵信白的面,嘴对嘴地喂宁玉酌姜汤。
总算是灌进去了一些,樊郢川见怀中人挣扎的面色和皱起的眉头,心疼不已,他再一次俯身,喂对方姜汤。
一旁的赵信白已经看呆了。
樊郢川这一出可不像是假的,这人的心上人不会是他怀中这位宁大人吧?
他的前太傅,他名义上的师父……
樊郢川也懒得搭理赵信白,他见对方呆若木鸡的模样,直接将对方赶走了。
“接下来每隔一炷香的时间,给我送一壶热水进来。还有,把军医叫过来,将我的伤口处理一下。”
他的伤口怕是又要加重了,还好这是极北之地,伤口不容易溃烂化脓,就算恶化了也不会危及性命。
“属下……遵命。”赵信白急忙去叫军医了。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想起来自己有伤在身了。
军医进来之后,将樊郢川的伤口洗净包扎了一番,想要嘱咐对方静养,但是想想他们已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想静养也没有办法,就闭嘴了。
樊郢川将自己收拾好之后,就脱去了自己的外衫,在暖炉边烤过火之后,回过头来抱着宁玉酌,将自己身上的温热传到对方的身上。
有时候嫌用炉子烤火太慢,便直接用热水浇灌的暖袋,将自己身上烫暖,然后再抱着宁玉酌。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宁玉酌的脸上终于回了一点血色。
“你吓死我了,”虽然宁玉酌还没有说话,但是樊郢川已经感受到对方不会有性命之忧,他声色颤颤道,“你吓死我了……”
第56章 宁死不屈
宁玉酌是在两个时辰之后醒过来的。
此时已经四更天,正是大家都困乏的时候。
樊郢川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他守着宁玉酌,非要看到对方醒了才安心。
他执起对方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心传来的温热,他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有大碍了。
宁玉酌喉咙哑得像是被灌了沙一样:“殿下……”
摇曳的烛光映照着樊郢川苍白的脸,虽然带着几分病气,但是眼前的人是那样的真实……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樊郢川的脸。
他不是在做梦吧,他真的睡在樊郢川怀中,是樊郢川将他救回来了?
他心中酸软不已,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你的伤势如何了?”
宁玉酌不知道从涟国到这儿有多远,他只知道他坐了很久的马车,就算是骑马过来,也至少要一两个时辰。
樊郢川的伤势这么重,还在马背上颠簸了这么久,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得被熬坏了。
樊郢川抓紧了他的手,他的力气很重,甚至让宁玉酌感到吃痛,他眼中布满血丝,几缕乌发垂落肩头,看着分外憔悴的模样。
“不打紧,我的伤势不打紧。”他这么回他。
宁玉酌的发冠也早就掉了,他的发丝和樊郢川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如瀑倾泻,不分彼此。
二人紧紧相拥,开口的时候都是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生怕惊了对方。
宁玉酌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想起那种彻骨的寒意,他感觉到恐惧,就算被樊郢川抱着,身边还架着两个暖炉,他也依旧感受不到暖意。
“好冷。”宁玉酌闭上眼帘,却挤出了一行清泪,在雪地中未落下的泪,终于在樊郢川怀中落下了。
他不懂自己为何而哭,他是不怕死的,前世被太后赏赐毒酒,他都能直截了当地一饮而尽,在崖边,他亦是没有犹豫,慷慨赴死。
真的快死的时候都没哭,但是重获新生之后……他很想落泪。
樊郢川听他说冷,又颤抖着手,在对方身上又盖上一条毯子:“现在呢?”
宁玉酌没感觉到有何变化,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更重了,不过对上樊郢川那双猩红肿胀的眼睛,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樊郢川真是不要命了,从栎城到这儿,又在崖底寻了那么久,他吃了多少苦?
宁玉酌此刻没有困意,便和对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下去:“你怎知我坠到这儿了?”
他根本没有想过樊郢川能将自己找到,他是抱着必死的心跳崖的。
毕竟这里白茫茫一片,到处都长得一样,樊郢川是用什么法子找到自己的?
“雪中的马蹄印,”樊郢川说道,“那时正在下雪,不过只是小雪,勉强能将岑含的马蹄印给覆盖。从这儿开始,岑含的马蹄印便开始清晰起来,应当是后来新添的,所以我猜测……岑含在这里待了许久。”
“我派人下马去查,又看到这附近有人留下来的脚印,而崖边更是坍塌了一块,坍塌所在附近的脚印更多。”
那应该是岑含寻人的时候留下来的。
宁玉酌恍惚想起来了,当时他坠落下去,岑含也找了他许久,在那时候,纷纷小雪覆盖了他来时的马蹄印。
后来岑含放弃寻人,再次踏入去狄人军营的路上,新添的马蹄印来不及被雪覆盖,会清晰很多。
“当时我猜测你出事儿了,不过我不确定,就兵分两路,让一队人马北上追寻岑含,又留下一队人马在崖底寻人。”
樊郢川的语气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那时候我的伤势加重,已经不便赶路,就留在此地寻你了。”
如果樊郢川的身子康健,那他也许会跟着北上的人马追杀岑含。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崖底有没有人,兴许这只是岑含设下的障眼法。
后来……在看见崖边坠雪的痕迹,他就猜到了,宁玉酌应该是坠崖了。
这崖底实在太大,他们找了几个时辰才将人找到,要是再晚一些,等着他们的也只有一具尸体罢了。
宁玉酌听完之后,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呢,你是怎么从岑含那儿逃出来的?”樊郢川捧起他的脸,让对方的眸光落在自己的眼中,二人离得很近,但是没有旖旎之色,反而透着几分平和
温馨。
宁玉酌呼吸停滞住片刻,才道:“我们在这儿停了一会儿,我说我要出恭,要走到远一些的地方,然后我趁他不备,跳下悬崖。”
樊郢川的嗓子一紧,他想到那画面,不禁胆战:“你知不知道……这是九死一生?”
“就算十死无生,我也不会当狄人的俘虏,”宁玉酌莞尔一笑,“而且我不是得到那一线生机了吗?”
他现在还飘飘乎宛若做梦。
他没想到自己真的得救了,这样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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