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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43页(第1/2页)
岑含感觉自己的手掌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快要痛晕过去。
“我不用逼你,”樊郢川转身离开,“我就想看看,另外两个狄人有没有你那么有种。”
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语气中带有讥诮。
一个人不说不要紧,他们一共有三个人,只要其他人开口就行。
岑含眼底闪过慌色,他痛恨地看着樊郢川,哈哈大笑了两声,用尽最后的力气道:“樊郢川,你也不过如此,要是你们的皇帝知道你对那位宁大人……”
“嚓”的一声,剑影闪过,原本还在说话的人无法再次开口,他的舌头被人从根切去,连同半张脸都被切烂。
樊郢川根本没有转身,他就这么随手一挥,就精准地将对方的舌头给切了下来。
他挥剑的动作极快,众人还没看清他是如何拔剑的,就见一段血迹斑斑的舌头落在地上。
没有一个人同情岑含,不过他们心中也惊了一下,这位太子殿下的武功真是高深莫测,他真的是在宫中长大的天骄贵子吗?
樊郢川压下了心底的怒意,最后只落了一句:“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岑含,罪该万死。
赵信白示意身边的侍卫将樊郢川的大氅给对方披上,樊郢川没有拒绝。
“我要走了,这里交给你们。岑含也就罢了,另外两个人……务必撬出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是!”众人齐声应道。
赵信白没有留在那儿,他跟着樊郢川走了出来。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下雪的时候天会暖和一些,樊郢川恍然回神……明日好像是除夕。
除夕夜才是真的团圆夜,可是宁玉酌身边唯一亲近的小厮此时生死未卜。
若是书尘死在这儿,宁玉酌只怕是要更恨他了。
樊郢川咳了咳,他的伤势本来也很重,他早该回去歇息了。
赵信白为他挡住了横吹的风雪,语气熟稔:“忙活了这么久,你也该回去歇歇了。那位宁大人已经安然无恙,你也该安心了。”
此时他们不是主帅和将军,而是一对知心好友。
樊郢川睨了他一眼,又抬头仰望漫天大雪,叹了一声:“今年又得在边疆过年了。”
“又?”赵信白皱了皱眉,这人好像从未在边疆过过年吧?这不是第一次吗?
樊郢川摇摇头,不多解释:“狄人退得远,这两日都会消停下来。你找些人出城买些年货,给将士们过年,用到的银子从我账上划就是。最近的地方没有卖的了,得跑远一些买。”
“年货?”
“嗯,”樊郢川道,“买些猪肉包饺子吧,他喜欢吃猪肉馅儿的饺子。”
赵信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已经不瞒着他了吗?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方才审了这么久的人,审得他眼睛疼。
他自若地答他的话:“我堂堂一个将军,竟然帮你跑腿买猪肉。”
樊郢川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嗯,再买一些牛乳,回来做奶茶吃。这儿没什么鲜菜,便买些可口的腌菜,口感清爽一些,太腻了他也不爱吃。”
赵信白:“……”
第59章 灯影晃泪
天色已经深了,宁玉酌还守在书尘的床前,没有挪动过身子。
樊郢川怕他将自己熬坏了,便不由分说地将其抱起,把他送回房内。
宁玉酌一开始想要挣扎,但是听见樊郢川的话后,他就不动了。
樊郢川说:“你就这么守着,他也醒不过来,书尘往日是最紧张你的,若是看到你这样,他就要担心了。”
宁玉酌确实太过乏累,他刚被人放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紧紧地掐着樊郢川的袖子,眼尾溢出一滴泪,不多不少,刚好挂在他的眼窝上,在摇晃的烛影下,像是一颗痣一般。
樊郢川吻着他的额头,将人抱紧。
……
这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樊郢川醒得很早,他今日没去军营,前线由赵信白坐镇。
宁玉酌醒来的时候发现房内有一股经久未散的药味儿,他差点忘记了,樊郢川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转呢。
这人总是像铜墙铁壁一般,就算胸口被刺穿窟窿也仿若无事人一样,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宁玉酌才恍惚中想起……这人伤得很重,先前为了出城找自己,他的伤势更重了。
樊郢川为了他,当真是可以豁出性命的。
宁玉酌见他还在喝药,就没有打扰他,他洗漱净面之后便坐在案边,将纸笔收拾出来,继续写春联。今日是除夕,得贴春联和福字。
虽说这儿只是他们暂时的居所,但好歹是过年,无论如何得有个过年的模样。
樊郢川见他在写字,就走在他身边替他磨墨,他的手指很粗糙,磨墨的力道很重,听着沙沙的。
宁玉酌知道这人不擅长做这种事,不过也没拦住对方,先前帮着他做这事儿的书尘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如今也只有樊郢川能代劳了。
“我的人抓住岑含了。”樊郢川的声音很轻和,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窗边,没有惊扰到宁玉酌手中正在做的事情,“不过他什么都没招。”
宁玉酌执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他垂下眼帘,继续写字。他的声音也很轻,没有什么波动:“他能在栎城潜伏数年都未曾变心,就说明了对北狄的忠心,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背叛旧主。”
樊郢川发现宁玉酌神色无异,便想明白了,岑含是在说谎,宁玉酌根本没有在被劫走的路上受辱,若是真的那般,宁玉酌不会像现在这样冷静。
岑含在审讯的时候激怒自己,怕是想要让自己一剑了结了对方,给对方一个干脆。
可是樊郢川偏偏不愿意,这人这样欺瞒于他,他只会回报以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他收去了眼底那一抹狠光,脸上换成淡淡笑容:“不过我让人审了另外两个狄人,说不定能撬出有用的消息。”
那两个人中,有一个是宁玉酌认识的。
那人是流民所的一员,往日就总是待在角落中,一个人吃一个人睡,旁人来主动和他说话他也不搭理。
一开始大家以为这人是哑巴,而且经历了家破人亡,所以才会如此沉默 ,现在才知道……完全不是如此。
这人是狄人,是趁着双方开战才混进来的奸细。
也怪他们没有查仔细,以为这人是普通的流民,就将人放进来了。
“现在我已经派人去细察每个流民的身份,核对他们的户籍,若是发现异样,会严加看管。”
流民所里的人倒是好查,真正难查的人是混在栎城驻军中的奸细。
这些人已经扎根栎城多年,比樊郢川还熟悉栎城,身份也早就被审查过了,要想再查出来有问题的……怕是难了。
“嗯……”
二人安静得坐在一起,坐了一上午。门口有孩子的打闹声,是附近百姓家的孩子,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好动的时候。
宁玉酌端着几块米糕走近他们,蹲下身来道:“快回家吧,等会儿要入夜了。”
说罢,就把手中的米糕分给了他们。
那些孩子排着队挨个儿领,每个人领完之后还会说一声“谢谢”,脏兮兮的小脸上划过红晕。
宁玉酌将手中的米糕发完了,站起身,本来还想让膳房再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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