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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47页(第1/2页)
他脸上未见怒色,不过语气中隐隐有了几分威胁的意思。
宁玉酌瞪着他,眼中又浮现出久违的……恨意。
他恨樊郢川,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他对对方的恨意,长达七年。
樊郢川看到对方的眼神,心中又开始不舒服,每次宁玉酌这么看着他,他就知道自己和对方讲不通了。
但是他又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宁玉酌,所以他就会用手段,逼迫他,强逼他,非要硬生生折断对方的傲骨,他才肯罢休。
每当他想和宁玉酌亲近而对方不愿意的时候,他就会对方下药。下过药之后,宁玉酌就会短暂地顺从他,还会露出他满意的神态。
只不过当对方清醒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更差了。
樊郢川心中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小心地将人抱在怀中,压低了声音:“我不愿逼你的,你也别逼我。前几日的事情是我错了,我给你赔不是,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宁玉酌闭上了眼睛,脸上落下了一滴泪。
他好久没有因为这种事情掉泪了。
那递泪正好落在了樊郢川的手背上,樊郢川的手指动了动,旋即缓缓松开。
他不再强行扣着宁玉酌,而是将对方的身子放开。
此时马车颠簸了一下,宁玉酌正好被颠起来了,樊郢川及时拽着他的身子,才没让人摔下去。
他将宁玉酌拉了上来,然后坐到边上去,和对方离得稍稍远了一些:“我不碰你就是了,你且坐好吧。”
宁玉酌整理了衣襟,坐到边上去了。
“回到京城之后又有一箩筐的烦心事,我知道父皇还有意让你教导老四,你答应过我的事情,还作数吗?”樊郢川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
宁玉酌垂眼看向自己交叠的手背,不知何时起,他在樊郢川面前就不顾自己的端庄大方了。
他紧紧贴着马车坐,一副十分防备对方的模样,这样的坐姿放在家中,大抵是要挨父母和兄长的训斥的。
“我……不会和四皇子有任何往来,殿下大可放心了。”宁玉酌低哑的声音响起。
他是恨樊郢川,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辅佐其他人。
他跟着樊郢川,左不过是再和对方纠缠一世,也不会比前世更坏了。
让他欣慰的是,他的家人尚在,他的姐姐还未赴边疆和亲,差点要毁了涟国的那几场天灾也还没发生,他还有机会挽救这些人的性命。
……这般也挺好的,虽然他再次被困终身,但至少能还旁人的自由。
想必是他欠了樊郢川几辈子的孽缘,一世还不清,要用两辈子来还,他认下了。
樊郢川听到这话之后放心了不少,他又想亲宁玉酌的脸,但是怕对方不愿意,就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这周围没有客栈,快到中午了,估摸着又是原地整修吃点干粮,我先帮你去附近买些热饭热菜,你等着我。”
樊郢川撂下话就出去了。
见樊郢川出去了,宁玉酌心中才松了口气,但他同时还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落寞。
他并非想要赶樊郢川走,只是不想让对方继续逼自己。
宁玉酌掀开车帘,望着樊郢川离开的身影出神。
看到对方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他才骤然回神。
怎么会……这样。
他这是怎么了?
第65章 避无可避
抵达京城前的最后一晚是在客栈中度过的。
将士们在三里外扎营,樊郢川带着宁玉酌来到了客栈,挑了一间天字号房。
虽说是“天字号”,但是建在荒郊野岭的客栈哪儿有什么好的,不过是比寻常百姓人家稍微好一些,有个共用的浴房,能在旅途疲劳之余洗个热水澡罢了。
这一路上都不得机会沐浴,宁玉酌早就受不了了,不过是嘴上不说而已。他并非娇贵的小公子,若是常将吃苦受罪挂在嘴上说,未免有失体统。
但他不说樊郢川也能感受得到,从前这人最好干净,去北疆的这一路上一直风餐露宿,别说沐浴了,能将自己收拾得齐整一些都算不错的了,宁玉酌肯定受不了。
沐浴过后,宁玉酌在案边看书。
他的头发还未干,便随意披在肩上,不靠近他都能闻到一股清香气息。
樊郢川抽出了他的书,将他的书轻轻地放在案上。
宁玉酌抬起头来看他。
“殿下要做什么?”他平静地问对方。
樊郢川稍稍弓身,顺便捏起了宁玉酌的下巴:“你可消气了?”
宁玉酌别开脸,清俊的容颜划过一抹冷色:“我本来就没生气。”
樊郢川看他这反应,忽地笑出声来。
“还说没生气,越发会耍性子了。”他拂开自己的衣摆,坐到了宁玉酌的身边,“今晚你想等到什么时候歇息?”
宁玉酌的目光放下了房内唯一一张床上。
他知道对方的意图。
“你若不愿,我不逼你。”樊郢川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到了对方正在注目的东西,“不过我也跟你提个醒,今日没有,回京之后也会有的。”
他对宁玉酌总是有一股他自己都压不下来的yu火。
有时候是小火苗,有时候是熊熊烈火,前者尚能扑灭,后者……他控制不住。
宁玉酌垂下头来,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端起一旁的茶杯,饮了一口茶水。
喝下茶水之后,他的清声清透了几分,不过总让人听出一股隐忍压抑的感觉:“拿酒来。”
喝了酒之后,他便感受不到了。
樊郢川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他扯了扯唇:“原来你现在只有喝了酒才愿意跟我亲近。”
这是多厌恶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对方是愿意的,如此他就不必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逼迫对方。
樊郢川叫了酒过来,不一会儿店小二就将两壶烈酒端了上来。
京城以北的地方都好饮烈酒,北边严寒,一壶热酒下去,能将身子暖起来。
宁玉酌连着喝了四五杯,喝酒的时候眉头紧皱着,像是在喝什么苦药。
对他来说,这确实是像药,一种麻痹自己、忘记痛苦的药……
在倒第六杯酒的时候,樊郢川终于按住了他的手。
“你明天早上起来必得头疼了。”樊郢川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揽在怀中,随后又将人打横抱起。
宁玉酌的手垂了下来,双眼紧闭,双颊泛红,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不过他还留有一点儿意识,他对樊郢川说:“……我恨你。”
樊郢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早说了,你不愿,我不逼你。”他道。
怀中的宁玉酌无声地勾了一抹笑,笑中有些苦涩。
是他自己说的,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他根本避无可避。所谓的不强求,也不过是今晚而已。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一夜他流了不少眼泪。
他现在酒量见长,就算喝了这么多,都没法儿忘记发生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他只记得自己最后又累又困,最后昏睡了过去,樊郢川搂着自己又去浴房洗了一次。
……
次日天明,他们重新踏上了归京的路,终于赶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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