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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66页(第1/2页)
山中夜晚静悄悄的,只是有些寒意,宁玉酌盖上厚实的棉被都觉得有些冷。
不知为何,书尘今晚好像不在院中,也不知是上哪儿去了。
也罢,这小子第一次来到山上,心中新鲜得很,就让他自己玩儿去吧。有鸣川跟着,想必也不打紧。
宁玉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觉得山中夜里实在太凉了,他是畏寒之人,有些受不了。
若是在京城,他该要差人烧暖炉了。
他在屋内尚且如此,更别说在屋外的樊郢川了,这夜里这样冷,对方在外面守一夜,别伤风了。
宁玉酌坐起身来,打开房门,发现樊郢川竟然就睡在廊下。
这廊下还有风,这人真是不要命。
“你就睡在这里?”宁玉酌披着厚重的斗篷,都忍不住哆嗦,他咳了咳,脸色开始发白。
樊郢川早就在对方下床的时候就察觉到动静了,一开始以为对方是要起夜,后来听到对方朝门口走来的脚步声,才知道对方是来找自己的。
“外面有风,你别出来。”樊郢川站起身,忍不住靠近他,将他的斗篷扣紧了一些,“你进去吧,我不要紧。”
宁玉酌低头打量着对方的褥子,只有薄薄的一层,身上盖的被也不厚实,睡在这样的地方,肯定是冷的。
“我说了,你不必如此,你何苦让自己遭罪?”他不是想让樊郢川遭到报应,他想要的弥补……并非如此。
“我不冷,你放心吧,我从前在北疆打仗,时常在雪地中歇息。”樊郢川将人往里面推了推,避开了风口,“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让自己遭罪,你先前不是说你不喜欢我半夜溜到你房中吗?我离你远一些,你也可安心了。”
不……宁玉酌才不会安心。
与其在廊下受冻,还不如进屋暖和暖和,他又不想让樊郢川生病。
“你进来吧,”宁玉酌沉思了片刻之后道,“你把这褥子挪到我床边,睡在我边上吧。”
他现在确实不想和樊郢川同床共枕,但是睡在一间屋子里还是可以的。
其实只要对方事先打过招呼,他心中就不会不舒坦。
他厌恶的是对方的不请自来和冒犯轻浮,只要樊郢川乖巧听话一些,他就不会赶对方走。
“真的?”樊郢川的眼睛都亮了一些,他直接弯腰抄起褥子和枕被,老老实实地跟在宁玉酌身后,“那就多谢宁大人了。”
宁玉酌重新关上了门窗,然后躺了回去。
樊郢川躺在他的床边,闭眼休息。
原本都睡不着的两个人呼吸都平稳了起来,没过多久,就都睡着了。
一夜好眠,次日二人是被屋外的鸟叫声给吵醒的。
宁玉酌起身之后在屋外远眺了一会儿,齐家这庄子当真是好地方,陆渚相连,有湖有河,既能种药种菜,还能捕鱼抓鸡。
今日是该去月亭的,他收拾了一番,将自己从府中带来的那副《山月涧瀑》图给拿了出来,此画是前朝名家的真迹,在月亭中赏此画,正是应景。
齐湛是品画的行家,他将这副画带出来,也是想求对方的见解。
正当宁玉酌在欣赏手中画作的时候,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高呼着“大事不好”。
宁玉酌和樊郢川对视了一眼,朝着屋外看去。
那小厮一进屋就跪倒在宁玉酌的身前:“大事不好了,宁大人,您的贴身小厮方才失足落入湖中,被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
宁玉酌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画,他猛然站起身,哆嗦着唇:“你说什么?”
“大人放心,那位小哥还活着,只是……山中实在没有帮忙瞧病的大夫,虽然人已经有了气息,但是也得快些医治啊。”那小厮擦了擦汗。
他说完之后,宁玉酌院里又传来了响动,这一次是齐湛亲自来了。
齐湛大步流星地朝宁玉酌走来,脸上也有些惊慌失措,他知道书尘对于宁玉酌来说并非只是一般的小厮,这主仆二人交情不浅,若是他让这小厮死在这山上,他不知日后该怎么面对宁玉酌。
“我已经备好了马车,让人将书尘背到半山腰,就能坐马车回京城了。”齐湛怕宁玉酌着急,就安慰他道,“书尘被捞上来的时候呛了水,不过他已经把那口水给吐出去了,所以才有了气息。你也不必太着急,他现在没什么大碍,只要能及时找到医师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是宁玉酌怎么能不着急。
书尘前世就是冬日里掉到冰湖中,被捞上来之后奄奄一息,随后在府中养了一个多月,最后还是重病体虚而死。
今生他又一次掉到湖中,也是还剩下一口气……难道书尘就免不了一死吗?
书尘的死因樊郢川是知晓的,他此时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催促着宁玉酌离开此处,先去看书尘的情况。他一边走一边问:“书尘出事儿的时候,鸣川在何处?”
宁玉酌也想知道,若是鸣川在身侧的话,怎至于如此?他们二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个来通报的小厮身上。
那小厮立马回道:“殿下和宁大人是在问那位侍卫小哥吗?他当时就在那个湖附近,只是那个唤作‘书尘’的小哥出事儿的时候,他并不在场。后来也是那个小哥先发现有人溺水,将人救上岸的。”
宁玉酌明了了,二人一同出去游玩,鸣川不能随时随地照顾到书尘,能够及时发现对方溺水已经是不易了。
“你别怪他,书尘失足落水不是他的错,他能将书尘平安救上来就已经是功劳一件了。”
想必此时鸣川也怄自己的气呢,他们做主子的,实在不必过于苛责身边的下属。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书尘,书尘被棉被包着,小脸惨白,头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头上,紧闭着眼睛。若不是他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是个人看见他这副样子,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一旁的鸣川身上也都是水,他刚刚下水捞人,还没来得及换去身上的湿衣,故而有些狼狈的模样。
宁玉酌瞥了他一眼,也顾不得旁的许多,只吩咐道:“快来搭把手,将书尘送下山去。”
第89章 明日再见
鸣川背着书尘往山下走,习武之人的脚程快一些,没多久就将人送到了半山腰的马车上。
宁玉酌没那么快,就只能催促鸣川快一些。
鸣川会驾马,他将人送到马车之后,就直接驾马带着人离开了。
樊郢川和宁玉酌跟在后边,他们坐上了另一辆马车。
这一路上宁玉酌都很是心神不定,他脑中不断浮现着前世书尘惨死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看到书尘年纪轻轻的就这么离开了。
樊郢川在一边安抚他:“前世发现得晚,而且是在冬日里,所以才让书尘落下了病根,这一次不会有事的。鸣川是会驾马的,有他带着,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医师了。”
宁玉酌有些无力,他掀开车窗的帘子,朝外看去,看着这绵延不断的野山,心中七上八下的。
“但愿如此吧,”他道,“只是书尘体弱,我怕他像前世那样,撑不过来。”
“你别多想,哪儿就这么糟糕了。”樊郢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瞧着书尘的身子骨倒是挺好的,他一定能挺过来的。”
宁玉酌不愿意多想,他闭上了眼睛,打算等到见了医师之后再说。
樊郢川在一旁守着,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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