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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86页(第1/2页)
但是樊郢川在下坠的时候,抓住了一棵树。
他挂在那上面,挂了足足三日。
刚开始还是清醒的,只是后来体力不济,没法儿继续用力气,才慢慢挪动了身子,躺在了能托住人的地方。
也许他昏迷之前,也没有想过自己真的能得救。
他只是不舍得死,才多此一举。
还好天命眷顾于他,让他得了活命的机会。
宁玉酌等了一整天,身子已经很疲倦了,但他还是不舍得睡,他怕自己错过了樊郢川清醒的消息。
他不去歇息,书尘也跟着守在他的身边,时不时给宁玉酌喂点水。
宁玉酌现在吃不下东西,只能喝点水,书尘看着着急,想要给对方做些开胃的点心。
将点心做好端上来之后,宁玉酌才勉强吃了一点。
书尘熬了一碗甜汤,汤里有红枣和枸杞,而且放得可多,宁玉酌看到之后就想起屋里端出来的血水,他有些反胃,最后也没吃下去几口。
又过了几个时辰,屋内终于传来了动静。
宁玉酌被人扶了进去。
鸣川和书尘立刻屏退众人,还关了门窗。
偌大的房中只有樊郢川和宁玉酌两个人。
宁玉酌看到樊郢川的时候,看到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气息很虚弱,像是吊着一口气似的。
宁玉酌也没法儿开口,他想要握住对方的手,却见对方的手上没有一寸好皮,全都是细碎的伤口。
他忍不住潸然泪下。
刚掉下眼泪,就听见对方说:“别哭……”
宁玉酌抽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樊郢川。
樊郢川扯了一下唇角,想要伸出手摸他的脸,但是他骨胳膊骨头断了,抬一下手都会有钻心的刺痛。
宁玉酌将他的手轻轻按了回去,朝他摇头:“你受伤很重,别动。”
樊郢川也很听话,他不再乱动,只断断续续地说着话:“那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宁玉酌听他说这话,心口酸痛:“好,我不哭了。”
宁玉酌不哭了,但是樊郢川的眼眶却开始酸了,他看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如果不是心中念着宁玉酌,也许他根本就撑不了那么久。
樊郢川道:“晏清,帮我……看看……我的手腕。”
宁玉酌也才想起来这件事,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樊郢川的胳膊,翻了翻,看清了对方的手腕。
他的手腕上有很多伤痕,但是已经没有了黑线。
他们二人的劫……都过去了。
“没有,”宁玉酌怔怔道,“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愣完之后才知道笑,他朝着樊郢川扯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樊郢川也跟着笑,他道:“真好啊,晏清,从今往后,再,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他的气息实在太虚弱,话都说不清楚,说着说着就断了。
可宁玉酌有的是耐心倾听对方的声音,他伏在樊郢川的胸口,没敢用力,只是轻轻地覆在对方盖着的软被上:“嗯,真好。”
樊郢川还活着,再也没有什么事儿比这件事还值得高兴了。
宁玉酌已经许久没有合眼,也没有吃东西,此时的他已经是精疲力竭,但是他不想让樊郢川看出端倪。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等着樊郢川重新闭上眼睛睡去之后,才走出了这间房。
走出去之后,他差点倒下。
鸣川将人背回了房间。
如释重负的宁玉酌沉沉睡去了,一睡便是近十个时辰。
在此期间,樊郢川醒过来一次,得知宁玉酌还在睡梦中,他也不想让人吵醒对方。
他先前仔细打量了宁玉酌,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猩红,也看到对方凌乱的发冠。
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宁玉酌一定很辛苦。
他怎么舍得打扰对方休息。
次日,宁玉酌醒了过来,他醒来之后就来到了樊郢川的房里,见对方已经醒了过来,他帮对方对方擦了擦脸。
下人已经伺候过漱口了,如今只要轻轻擦一下脸就好。
樊郢川见对方轻柔的动作,仿佛在擦拭什么古董玉器,不由得一笑:“晏清,你这么擦拭,怕是要擦到天黑了。”
宁玉酌知道对方是在调侃自己,他也不怄气,只回他:“你身上伤口这么多,我怕伤了你。”
樊郢川听他这么说,也不反驳。宁玉酌愿意好好待他,他高兴还来不及。
在对方手中的方巾碰到自己的鼻尖时,樊郢川忽然问了他一句:“晏清,你可原谅我了?”
宁玉酌的手抖了一下,方巾轻轻扫过樊郢川的脸,将人挠得很痒。
“我……”宁玉酌有些张不开嘴,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害臊的,他咬了一下唇,承认道,“嗯。”
樊郢川屏住气息,满是伤的俊脸看着有些可怜。他又问了一句:“你是同情我差点丢了命吗?”
宁玉酌听他这么说,蹙了蹙眉,他将方巾拿开,用了些力气,砸到了水盆中。
盆中的水溅了出来,溅到了二人的身上。
宁玉酌一字一句道:“我再同情旁人,也不至于搭上自己。樊郢川……我愿意原谅你过去所作的一切,不是因为要报答你,也不是因为可怜你,是因为……我属意于你。”
是了,他喜欢樊郢川。
从很早之前就喜欢樊郢川,只是现在才想明白。
第114章 夏日雷雨
说完这话,他从耳根子到脖子都变红了。
宁玉酌不善于将自己的心思说与旁人听,尤其是这样隐秘的心事。
不愿承认,不敢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他没法儿在看到樊郢川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之后,还将那份情意深埋于心里。
他要告诉樊郢川,我心如你心。
而樊郢川听到对方说的这句话之后,早已经呆若木鸡,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宁玉酌,眼神像是要把对方给烧穿一般。
宁玉酌被他这般炽热的目光盯着,有些受不了,便站起身来。
这动作将樊郢川吓了一跳,樊郢川也不顾自己的伤势,他赶忙将对方拉住。
抬胳膊的时候,断骨的地方像是被生扯开了一般,疼得他后槽牙都发酸。
宁玉酌也吓了一跳,他又坐了回去,将对方的手重新塞回被窝里,轻轻解释:“我去把这盆水给倒了,不走。”
樊郢川却巴巴儿地摇着头:“让下人去做吧,我想看着你。”
听他这么说,宁玉酌也不打算走了。
他垂下眸子,语气带着几分羞恼:“你这么盯着我,我什么都做不成了。”
樊郢川喉结上下滚动着,眼中露出些许渴求的目光,他依旧不敢相信,于是又一遍问道:“晏清,方才那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宁玉酌手指微微曲了起来,扣在唇上,掩唇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没必要说这个谎。”
喜欢就是喜欢,憎恶就是憎恶,宁玉酌不会在樊郢川面前撒这个谎。
正是因为如此,樊郢川才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不过方才抬胳膊的时候那样痛,他都还没醒,看来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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