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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佚名身份_时钟与狼》第8页(第1/2页)
“你不也是?”他反问,却瞥见这人拿着的小说封底,是东野圭吾的《时生》。
江以谕经常看科幻和推理类的电影小说,他想起曾经在高二食堂撞见过贺祠年,周围同学聊得热火朝天,而这家伙在专注地抱着本《三体》在看,连饭都忘记了吃。
当时他只是在大巴车上见过一回贺祠年,并没有多加注意,只是莫名觉得他们之间应该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于是产生了一丝好奇。
贺祠年站起身,“你也看过这本?它比起假面系列要冷门很多,但我特别喜欢,所以今天去买了实体书,刚刚实在是太想看了,就借路灯翻了翻。”
“时生穿越到二十年前,在花屋敷找到他需要改变的人,开启了时空旅行。故事就像一个首尾相连的环,由花屋敷开始,又由花屋敷结尾。”江以谕试图回忆内容,太久之前看的了,他只能记得大概。
贺祠年却是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复述书里的话:
“也许不应该去改变过去,但是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什么也不做,也办不到。”
或许是这本书过于应景,和他当下的处境有些相似的缘故,江以谕忽然愣神了,只是盯着眼前之人。
为什么说不应该改变过去?这是巧合吗?
贺祠年的睫毛很长,眼底是薄浅的卧蚕,属于浓墨重彩的帅气,为了打篮球方便总是穿运动鞋,哪怕身穿外套,也掩盖不了少年人独有的骨感。此刻正站在路灯下,坦率直接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太过于真诚和直接了,毫无遮拦,让江以谕移开了视线,垂下眼帘,隐藏内心深处的情绪。
身体健康,学业有成,性格活泼开朗,对身边的所有人都很好。他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人会在27岁那一天终止生命。
“怎么了?”贺祠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开玩笑道,“该不会你也想改变过去吧。”
江以谕回神,恢复平日的面无表情,把八音盒丢还给他,“遛完狗回家了,你还不复习,当心这次被我从年级第一的位置上踹下来。”
雪橇摇着尾巴跟过去。
“你真的在遛狗?”贺祠年看着这人走进小道转钥匙,很是吃惊,然后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重点,大步过去在铁门前拦住去路。
江以谕手揣兜里,冷冷地抬眼看他,“想打架?”
贺祠年摇摇头,随即眼睛弯起,抬起右手,做出击掌的手势,“江以谕,虽然期中考只是我们向叶雯雯证明自己还不错的方式之一,她最后喜欢谁、选择谁都是由她自己决定的。但为了保证这次期中考是全力以赴的,我们两人之间打一个赌吧。”
第一次听他念自己的名字,江以谕愣住了,他心跳竟不可控制的骤然加快,一下一下的,几乎能在这个寂静仅偶尔有虫鸣的深夜,被清晰听见。
附近楼房都熄灯了,路边也空荡荡的,所有人此刻都在沉睡,好像在这世界上,就剩他们还醒着。
原来这人喊自己的名字,是这样的一种声音,让江以谕觉得太不真实。
真正的自己已经研二,每天面对的都是代码和论文,再加上走研究方向不需要应对太多的人际交往,接触到的人除了室友,就是实验室的学长学姐和导师。这样的环境下,他的性子也愈发沉稳与安静。
但他此刻深切地怀疑,贺祠年身上是否有让时光倒退的能力,让人忽然回到了年少时的模样。
变得毛躁、冲动,还有些血气方刚。
他看似随意地拍上去,触碰到这人微温的掌心:“嗯。不如输的人答应对方某件事情,或者满足一个心愿。”
既然这家伙都这么说了,他正好顺水推舟,看看能否有机会,让贺祠年坦白今晚的事情。
贺祠年的手生得漂亮,但因为是男生经常打球,虽然皮肤白皙但却骨节分明,能感受到有一层薄薄的茧。
江以谕同时注意到,他的食指第三段指节处,有一颗很不起眼的小痣。
贺祠年收回手,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满意,“那我可要仔细想一想,高一的时候我和李暄打赌打输了,可帮他认认真真值日了一周呢。我们都先别说,把惊喜留在期中考排名出的那一天。”
江以谕也放下手,眼神很淡,他率先道,“走了。”然后转身上楼。
他怕自己再继续待下去,会舍不得离开。因为2015年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这些不过是他的“回忆”。
驻足在回忆里是很可怕的,美好的过去与贺祠年就像一个未知的漩涡,陷进去了就分不清过去与现在,虚假与真实。
但方才那份手指相触传递而来的热量,仿佛在他的指尖久久不会散去。
然而,就在江以谕想要回家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意外。
在上楼的过程中,他正握着那块怀表,思考它刚刚展现的能力。
一道刺眼的白光在他的余光中晃过,保安大叔在这个时间点按照惯例出来巡逻。
江以谕看了一眼巡逻的大叔后,在思考巡逻时间的过程中,无意识的在脑海里具象化了一位安保人员的形象。
瞬息之间,江以谕震惊地发现,他的衣服从睡衣变成了一套修身的黑色保安服! 而他的位置由楼梯间,转移到了楼下的大铁门前。
?
雪橇仍然站在楼梯上,忽然迷茫的四下张望,它跑下楼看了眼江以谕后,就跟不认识似的摇了摇尾巴,然后跑开,继续鼻子贴地嗅着寻找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以为自己被突然丢下了。
一点点被黑夜吞噬变暗淡的四周忽然变得陌生起来,低矮的楼栋仿佛在晃动在长高,让恐惧的情绪弥漫。
“小江,年轻人可别偷懒,南区交给你,我去北区——”
粗犷的声音传来,江以谕的眼睛被闪了闪,就见刚才那个穿黑衣服、正在巡逻的保安大叔,在拿手电筒晃他。那人表情微妙地说出了更毛骨悚然的话:“杵这里做什么,你又不住这栋楼!”
江以谕控制住表情的细微变化,向对方示意自己知道了。
同时他发现自己的记忆里多出了一些无关紧要,但又对“安保人员”很有必要的要点。
譬如巡逻的时间,需要重点检查的小区位置,甚至还有和面前这位保安大叔的同事关系。就仿佛他此刻真的是本小区的安保人员。
等保安离开后,江以谕靠着路灯杆,看向面前的住宅楼和突然不认识自己的雪橇。
半晌后,他有了一个古怪的推测。
第7章 落日塔
他现在的“情敌”身份,其实是一个扭曲了别人记忆后,被设计出来的身份;那么“保安”身份,或许也是同样篡改别人记忆后,被设计出来的。
只不过“情敌”是主身份也就是初始身份,而“保安”是次级身份。
他的手里依旧拿着怀表,但此时他在心里默念自己的名字——江以谕。
下一秒,他的保安制服瞬间消失不见了,他再次换上了睡衣,出现在住宅楼的楼梯处!
雪橇向他冲来,扒拉他的裤腿,因为重新找到了主人而兴奋。
猜想得到了印证,他成功变回了自己,回到家中。
太离奇了,江以谕第一次对自己的面孔和身体感到陌生,因为自我怀疑产生了恐惧。
原本他打算看完化学题就休息的,结果贺祠年离开后,再加方才发生的事,他躺在床上彻底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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