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佚名身份_时钟与狼》第50页(第1/2页)
贺祠年起床换短袖,没有认同或反对。他知道贺瑞迎就算这么说,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为哪怕贺瑞迎的智商远超同龄人,甚至已经跳级开始读四年级,但他仍然未满八周岁,最终决定还是得看法院的判断。只是如此果断地回绝,妈妈可能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毕竟她在贺瑞迎身上花了很多的时间和心血,捧在手里都怕融化。
虽然平时他也挺讨厌这个霸占一切的弟弟的,但他终究是年长一点当哥哥的人,他没法放下自己的责任感。他说:“好,我去找找,现在这么迟外面不一定安全,你待在家里,别给陌生人开门。”
旁边的江余跳下床:“我也去。”
贺祠年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蹲下来,在抽屉里翻翻找找,还真掏到了一个手摇式手电筒、一个电池式手电筒和两件薄雨衣。他把电池式的递给江余。
外面又是一记惊雷,天公怒吼。
贺瑞迎吓得一哆嗦,没有直接披着被子钻回床上,而是跟着两个哥哥一路走到了家门口。
贺祠年和江余纷纷穿好雨衣,换好鞋准备出门。
“你、你们快点去找到,然后赶紧回来。”贺瑞迎扶住门槛,声音干巴巴的。就算是报纸里捧上天的神童,在突发事情面前的他,也只是个毛头小孩。
江余戴上帽子,手在抓在帽檐边儿,听到这话他侧头扫了一眼,转身跟着贺祠年出了门。
楼梯间弥漫着一片水汽,水泥地湿滑,整个空间的空气都透着潮湿的气味,铁门旁丢着几把撑开的雨伞,留出好几道雨水流淌的痕迹。这样的暴雨天,连风都是倾斜的,其实雨伞的作用微乎其微。
居民楼外连路灯都因暴雨熄灭,整条路黑洞洞的,在加上倾泻而下的雨水,视野更是模糊。
贺祠年一推铁门,雨水瞬间被风刮往脸上。他回身帮江余系上帽绳,然后按开手电筒,走入滂沱暴雨里。
雨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第43章 可是命运已经来到
“妈妈———你在哪里?”
“听到能不能回个声,我们回家好不好?”
“周阿姨———”
两个男孩边跑边喊,雨吞进了嘴里,握着手电筒的那只裸露在外的手冰凉一片,鞋底沾满淤泥。
他们走遍小区的每个角落,茫茫大雨和漫漫黑夜中,一直没有任何的回应。
“阿姨应该已经离开了小区,我们……”江余擦掉脸上的雨水,声音突然变轻。
他的手突然被贺祠年握住,暖意一点点蔓延至指尖。
贺祠年眨掉眼睛里的水,视线勉强恢复清晰,他的睫毛由于沾上雨水,湿漉漉的,变得根根分明。
但看到江余的脸色这般白,甚至衬得眼睛乌黑,贺祠年着实有被吓到,忙抓住先探探体温:“江余!你的手太冷了,你先回家洗个澡吧,外面的地方我来找。”
这是他家里的事,江余作为朋友,本不该跟着他在暴雨天乱跑的,万一感冒生病怎么办。想到这里,他愧疚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江余没有抽回手,拉着他先跑进缠满紫藤萝的灰白色长廊避雨。
站在中间朝另一边望去,长廊仿佛是由石柱和一根根梁顶构成的长方形回廊。若是白天,会看到石头路上洒着斑驳细碎的日影,挂满如瀑紫藤花和新绿细叶的长方形逐渐变小,像重重叠叠的回环空间,最终化作一个泛光的尽头。
而此时的深夜,走廊尽头一片昏黑。暴雨打歪了小小的紫藤花,紫色的花瓣落下,掉在地面。
江余靠石柱而坐,抖抖雨衣上的水,像只爱干净的小动物,一跑出雨幕就开始甩毛,“不,我想跟你一起找。如果我不愿意来,一开始就不会出门。”
贺祠年也坐下来,他感激地朝江余笑笑。
两个湿漉漉的人儿靠在一起,抬头看大雨如注。大雨好似长廊外的一帘瀑布,隔绝他们与外界,让长廊成为他们寂静的庇护地。
天大地大,有彼此在身边就不孤单。
“我们分头找吧,时间过去越久情况越糟。”江余道,“你去联华超市附近,我去电影院。没有的话就往下个路口汇合,一起到警局报案。”
贺祠年点头说“好”,他们两个都没有手机,分开太久总归有点不安全。
他们重新闯进大雨里。
陡门小区是开放式的,没有驻守的保安,任何人都可以随便经过居民楼栋。
贺祠年一路找一路喊,脚部给人的不像是踩在鞋上,更像是踩在水里,今晚一过,这双浸满水的运动鞋即将彻底报废。
联华超市和KFC都息着灯,马路上偶尔才会飞驶过零零散散的车辆,溅起一阵水花。
妈妈能跑到哪里去呢,也没有开车,这个小时内会往哪里走。他嗓子喊得沙哑,雨衣里面的衣服也几乎没有一处是干的,他疲惫地撑着膝盖缓了会儿,抬头看眼店面里的红字电子钟。
4点21分。
他的眼前还有条漆黑的小道,叫百里巷。
背后,一盏孤零零的昏黄路灯亮着。
入口极狭窄,宽度只够走一人,随意停放了几辆自行车,那自行车看起来也已饱经风霜,掉漆或是破胎。
再往深处望更是伸手不见五指,黑黢黢的,看不清小巷的走向。
等下,独自莫凭栏。
贺祠年的右眼皮一跳,突然想起这句老话,觉得一个人进这样的小巷也和话中所述无区别。
于是他在百里巷巷口后退了两步,由黑暗处重新退到路灯光范围内。
贺祠年转身离开,跑去路口找江余汇合。
雨势稍稍变小,经过拐角就到了下一条路。
突然,有断断续续的人声透过雨幕传入他的耳畔。贺祠年心说难道是江余找到了周茹风,连忙寻着声音狂奔到路口。
他猛地僵在原地,因为妈妈的神情透着一丝渗人的古怪,令他感到了一瞬的陌生和恐惧。
周茹风站在对面,盘发凌乱,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她机械性的反复踱步,根本注意不到周围环境,两眼放空,嘴里念念有词。
“重获新生?”她重复摩挲双手,喃喃自语,“她说了,这样就会摆脱一切苦难,有人会来替代我。没有人会发现的。”
贺祠年哪里顾得上害怕的情绪,那是他的母亲,是她给了他生命,带他来到人间。哪怕是在阴曹地府遇见了,只要她不嫌弃自己,讨厌自己,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跑去抱住她。
他大喊,不知为何声音竟在抖,他看到周茹风在哭,他也会难受:“妈妈———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我会永远保护你照顾你的。你愿意跟我先回家吗?我来煮姜茶,给你拿暖和的被子……”
他说得很慢、很真诚,仿佛在害怕被拒绝。
周茹风的低语被男孩的喊声打断,她僵硬地抬起头,看了一眼贺祠年。
她挤出一声极轻的喟叹,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如果你的性格能和瑞迎换换就好了。”
话音轻飘如羽毛。
半晌后,贺祠年朝周茹风憋出一个笑容,下唇颤抖了好几次,才勉强维持住上扬的弧度,语气轻快:“好、好啊,回家后我教教瑞迎。他这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以后肯定是个又聪慧又乖的孩子……”
他的话哽住,再也无法说下去。
委屈的情绪如总要如潮水般上涌,他拼命眨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